第61章 一杯愁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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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超見外甥這就要走,趕緊叫住了他叮囑道:“誒,小子,你自己好夢成真,不能只顧哄著新人笑,不管舊人愁斷腸哈。”

樂樂當然聽得懂舅舅話裡話外的意思,歡天喜地,心花怒放的他應了一聲,高聲回答道:“曉得咯,老舅。以後我會像對待親妹妹那樣對待丹丹,就像你對鈴鐺姨那樣好!”

“嘿,你小子,思維也太活躍了嘛,怎麼就扯到我跟鈴鐺身上了,你個失心瘋,當心造了口孽,現世報哈。”

樂樂撫掌大笑,也不理會舅舅的嘲謔,一溜煙的跑開了。樂樂心情大好,他要去找燁兒,他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燁兒,今後,他們倆就可以不用避忌任何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燁兒知道這件事,肯定會很高興的,樂樂想,趁著這個難得的好機會,我要向燁兒表白,我要讓燁兒光明正大的做我女朋友,我要和她名正言順在一起,不再像過去那樣偷偷摸摸的,委屈了她。

樂樂跑到花店買了一大束玫瑰,然後開著車,風馳電掣般趕到了燁兒的住處,她媽媽過去在錦都的那套房子。

燁兒在家,看到樂樂也很高興,她的情緒好像並沒有因為那天在醫院裡被婉如呵斥而受到影響。

樂樂告訴燁兒,他媽媽的腿傷好了,已經出院了,在家裡靜養。他們的日本之行不受影響,按原計劃出行。

燁兒跟樂樂說,她回上海之前想去看看婉姨,這次她受了那麼重的傷自己也沒去醫院裡照顧她,心裡感到很愧疚。

樂樂的心思不在這上面,他欣喜地拉著燁兒的手,無限溫柔地看著她說:“燁兒,有一件天大的喜事我想告訴你聽,我媽媽說她不再反對我們的事,我還向我舅舅求證過,我媽她真的想通了,不再幹涉我的私生活和交女朋友友的自由,所以,”說道這裡,樂樂把那一大束玫瑰花捧到燁兒面前,深情無限道:“燁兒,我一直就很喜歡你,我夢想著和你一起玩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燁兒,有句話在夢裡我不曉得對你說過多少遍了,做我的女朋友好嗎?”

樂樂滿懷期待的看著燁兒,他知道燁兒是喜歡自己的,他感覺得到。

可是燁兒......

燁兒愣愣地看著樂樂,那眼神好像是看著一個來自地球外的生物。

燁兒的表情由驚愕慢慢的變成了忍俊不禁,嘴裡像是包住只毛毛蟲,終於忍不住,不由自主的張開了嘴巴笑了起來,笑得美眸含淚,笑得花枝亂顫......

樂樂一臉霧水,茫然失措,不曉得燁兒在笑什麼,自己說的話有這麼好笑麼?趕緊細細想了想,自己剛才的話語裡連一個能引人發笑的字眼都沒有,燁兒這是怎麼啦,怎麼笑成這副模樣,心裡百思莫解,有些不可名狀。

燁兒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嬌喘噓噓的伸手拍了拍樂樂厚實的肩膀,大大咧咧說:“趙朕悅,你別說些冷笑話逗我好不好,弄得人家差點笑岔了氣。”

樂樂忙心急火燎的解釋道:“燁兒,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我跟你實實在在的說,剛才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沒有半點虛假不實,你要相信我,燁兒!”

見樂樂抱誠守真、信誓旦旦的模樣,燁兒終於忍住了笑意,收斂起剛才不拘形跡的舉止,凝神靜氣、看著樂樂認真說道:“樂樂,你這是怎麼啦?我們不是一直都是好哥們、好兄弟嗎?你突然說這些什麼意思,難道是不想跟我做兄弟做哥們了?”

樂樂有些激動,伸手搭在燁兒的香肩上說:“是的,燁兒,我不想做你的好哥們好兄弟,我要做你的男朋友,是伴侶,以後要結婚的那種,燁兒,我曉得其實你也是喜歡我的對不對?以前因為我媽媽和家裡反對我們在一起,所以我一直不敢向你表白,怕委屈了你。現在不一樣了,我媽媽想明白了,她說她會說服我爸,今後他們不會再幹涉我的交友自由,也不會干預我們過問我和你之間的事情,燁兒,你不用怕,真的,現在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障礙了。”

燁兒鎮靜卻又很堅決的挪開了樂樂搭在自己肩膀上的上手,語重心長地說道:“樂樂,其實我什麼都不怕,你知道我的,要是我認準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任何人也阻攔不了我。我們相處這麼久了,我一直把你當成我好兄弟,有什麼事情我都願意跟你說,因為你可以安慰我、包容我,替我保密,比我那些喜愛八卦的閨蜜不曉得好到哪兒去了。我也一直把你當著我敬愛的兄長,因為在我生氣難受的時候,你懂得呵護我寬慰我,我一直因為有你這樣的一個寬厚仁愛的兄長兒沾沾自喜,在這樣的感情從來不曾摻雜任何兒女私情。樂樂,你好好回憶一下,我們相處的日子裡,那樣快樂甜蜜隨意,那一點逾越兄妹之間的情誼。”

樂樂想,和你相處的那些快樂美好的時刻,你說是小情侶之間的打情罵俏或是兄妹之間的嬉笑逗樂都可以,哪有那麼清晰明確的界限呢。樂樂哪裡肯甘心就這樣放棄這麼美好的燁兒,不屈不撓繼續爭取道:“燁兒,就算你剛才說的都是實情,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我正式向你請求,我不要做你的兄長,我要做你的男朋友,我喜歡你,我想最起碼你不討厭我,我們一起度過的時光都是那麼的美妙快樂,你想想是不是?今後我們在一起的時光會更加的輕鬆開心和甜蜜,所以現在我正式向你請求,請你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樂樂袒露心扉,羞得燁兒紅霞滿面,一副欲言又止的嬌羞模樣。

等了好一會兒,燁兒還是搖了搖頭,搖得樂樂的魂都快斷了,聽她溫和卻果斷堅決的說道:“太晚了,來不及了。我喜歡上別的男孩子了,他一直狂熱的追求我,他對我很體貼很好,我想要什麼他都會想方設法滿足我,漸漸的,我不由自主的也喜歡上了他.......”

“他是誰,是誰?”樂樂的心直往下沉,像是落入了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

“你非要知道嗎?其實這又有什麼意義呢。我不想你去找他,更不想你對他有什麼不利,樂樂。”燁兒平和的回答道。

樂樂都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原來自己在燁兒心裡竟是如此的不堪,自己得不到心愛的人便要去報復,去強奪,我有這麼齷齪麼?

“燁兒,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我們認識這麼久,我是這樣的人麼,我就這麼卑鄙、下劣麼?”樂樂苦不堪言道。

樂樂痛苦的樣子就像是到了世界末日,他悲愴、頹唐的樣子讓燁兒感到好心疼,不由自主張口說道:“是,是小開哥......”

剛才燁兒剛說她喜歡上了別的男孩子時,樂樂心裡就隱隱約約浮現出這個小子的身影了,果不其然!

小開本是句上海話,是指那些自恃老爸老媽或老家財勢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兒,有點像現在的“富二代”。

燁兒嘴裡的小開哥是他們大學的學生會副主席,高高瘦瘦,倒也勉勉強強算得上玉樹臨風,他比燁兒高兩個年級,是燁兒的學長,也是上海人,家裡是做房地產的,很有錢,所以他出手闊綽大方,在學校里人緣很好。

燁兒幫他占卜過好幾次,居然回回都應驗了,特別是那一次小開哥的媽媽生病住院,說是查出了腫瘤。嚇得小開哥六神無主、魂飛天外,當即就要請假回家陪老媽。最後還是燁兒安慰他,說只是個普通的囊腫,不礙事,反而是他爸爸,他有腎結石,最好趁這次機會好好治療一下,要不會越來越疼的。

小開哥趕緊打電話告訴給老爸,結果醫院裡一查,結果和燁兒說得一絲不差,他媽媽沒事,他爸爸倒住進醫院了。這下小開哥對燁兒佩服得五體投地,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此後便成了燁兒無話不說的閨蜜、好姐們。

可是,可是燁兒怎麼會喜歡上小開,那小子倒是能言善辯、口若懸河,花言巧語哄女孩子一套一套的,這方面樂樂暗忖自愧弗如,可是燁兒這般玲瓏剔透、冰清玉潔的如仙女般脫俗的女孩怎麼會看上小開那樣的人,手無縛雞之力,弱不勝衣的奶油小生。

樂樂不由得脫口而出道:“不可能,你這般美妙的人兒,怎麼會喜歡小開那偽娘一樣的男生,平常你是最討厭這種男不男女不女的.......”

“住嘴!”燁兒大聲怒斥道:“趙朕悅,你無權這樣詆譭我的同學,你更無權這樣評價我的男......男朋友,我喜歡誰是我的自由,你無權說三道四,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我媽我爸都不會這樣,你怎麼能這樣。”

“我......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樂樂張口結舌,吞吞吐吐,他從來沒見燁兒衝自己發過這麼大的火,自己好像是有些過分了哈,樂樂這樣想。

看到樂樂目瞪口呆可憐巴巴的樣子,燁兒又心軟了,柔言撫慰道:“樂樂,其實我也曉得你不是這個意思。原諒我態度那麼不好。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在我心裡,你就像我寬厚的親兄長那樣,受了委屈我可以向你哭訴,心裡有不痛快的事可以向你述說、撒嬌,遇到難事總有你作依靠。我們之間的關係只能這樣了,再深入不下去,這輩子我們只能是比親兄妹還親的人,我看得到,我從來就沒有看錯過,請你相信我。不然的話你也可以讓睿睿看,睿睿的身體更加的晶瑩剔透光明洞徹,他比我看得都要真切。”

想到睿睿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樂樂哪還敢找他問這麼隱私的問題,烏鴉睿的嘴巴可不是浪得虛名,不出一天,就會鬧得滿城風雨,那我這張臉還能往哪裡擱啊?

不過燁兒襟懷坦白,到讓樂樂信了九成九,他知道燁兒和自己那個烏鴉嘴弟弟都有靈通,能預見未來之事,既然燁兒都看到了,那自己就算是對她再一往而深情意綿綿又能怎麼樣呢,還不是落紅有意,流水無情。

又聽燁兒說:“這回去日本,小開早就跟我約好了的,我知道你不想在留在家裡,被長輩們逼迫著難受,所以才請你和我們一起去日本玩避開大人們,小開是知道的,他表示同意,小開的心胸開闊,從不排斥你,更沒在我面前說過你的任何壞話。以後你不要那樣想他。”

樂樂聞言,如墜冰窟,渾身冰涼冰涼的,原來去日本的前因後果是這樣的,他覺得燁兒連一丁點的希望都沒留給自己,哎,看來都是自己一廂情願,自作多情罷了,人家燁兒一直都把自己當做敦厚的兄長而已。

有道是:

東風惡,歡情薄。一杯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角聲寒,夜闌珊。怕人詢問,咽淚裝歡,瞞,瞞,瞞!

噹噹和尼摩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都快沒時間睡覺了,沒日沒夜的督促請來的工人打磨廣場的瑪瑙板大理石,不曉得他倆從哪裡運來的一個大集裝箱一直沒開鎖,密封得嚴嚴實實的,不曉得裡面是什麼東西,廣場四周已經豎起了六根粗大的像華表一般的玉柱子,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他倆也不管剛剛才失戀的樂樂心裡正經受著怎樣的煎熬,是怎樣的心如刀割、黯然**,尼摩一個電話打過去,吩咐道:“老樂,快點過來幫忙喲,人家丁丁都在幫我們搬東西。我們全靠你了哦,你的力氣是我們所有人裡面最大的咯,這裡所有的重活路都歸你哈,我們要快點喲,我們要趕在除夕晚上表演,人家想要給所有人一個天那麼大的驚喜喲!”

樂樂居然沒有推辭,他現在太需要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了,不然會抑鬱死,會瘋掉的。

樂樂見到噹噹和尼莫的第一句話:“把最重的活、最累的活派給我,馬上就幹!”

看著數九寒天裡揮汗如雨玩命幹活的樂樂,噹噹戲謔道:“活該,害人終害己,因果總不虛!你讓我三姐傷心,害我大姑斷了腿,自己也惶惶不可終日,背時!”

尼莫覺得樂樂可憐,馬上抱打不平道:“噹噹,你好要不得哦,做人還是要厚道些噻。人家老樂還是多對的,你看他幹活好賣命嘛,比你好道哪兒去了,你只曉得動嘴巴使喚人,比人家丁丁老樂差到哪兒去了。”

噹噹“哼”了一聲說:“看老樂那樣子絕對有狀況,我大姑的腿都好了,他扳起那張臭臉、鼓起雙死魚眼睛給哪個看的嘛。”

尼摩沒有接噹噹的話茬,自言自語道:“不可以讓睿睿曉得哦,他喊我們都不準跟老樂耍,他要是曉得是人家喊的老樂過來,說不定都不跟人家倆個耍了,哎呀,這個老樂確實有點麻煩呢。”

第二天中午,燁兒收拾完自己的行李,正準備叫車去機場,突然聽到有人敲門。

燁兒心裡好生奇怪,她都跟樂樂說過了,小開要來接自己,不用他送了,不是讓他老老實實待在家裡照顧他媽媽的嗎?

滿腹狐疑的燁兒開了門,見敲門的竟然是她親愛的超叔。

燁兒感到有些尷尬、窘迫,她心裡清楚,自己的那點小花招小手段騙得過樂樂,可是在超叔面前,就是小把戲了,根本不值得一體,於是訕笑著說道:“超叔,你怎麼來啦,我馬上去機場,和同學約好了一起走的,晚了怕來不及了,有事我們電話上聊好不好?”

“為什麼不讓樂樂送你去?”笠超單刀直入地問。

燁兒躲閃著笠超的眼睛,閃爍其詞道:“哦,樂樂啊,嗯,婉姨不是傷著腿了嗎,我就讓他在家裡照顧婉姨,打個的半個小時就到了,他送來送去太耽誤時間,是我不讓他送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燁兒。”笠超直視著燁兒慢悠悠的說道。

燁兒覺得超叔看透了自己的心,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在他那兒顯露無遺,越發的狼狽、難堪。

挺笠超直截了當問:“為什麼要這麼委屈自己,燁兒?”

“我......我沒有啊,超叔,你.......你在說什麼啊,我一點都不明白。”燁兒裝瘋作傻道。

“燁兒,你是個聰明的丫頭,你知道超叔的意思。”

“我......我沒有啊,超叔,我就覺得樂樂傻乎乎的不解風情,榆木疙瘩一塊,跟他在一起覺得好無聊好悶,所以.......所以我就跟他說我......我喜歡小開哥,小開多有趣啊,能言巧辯,口角生風,死人都可以被他吹得活過來,跟小開哥在一起,我覺得輕鬆自在,他很會討女孩子歡心,是我自覺自願選擇和他在一起的,超叔。”燁兒含糊其辭道。

“真是這樣嗎,燁兒,那你應該感到高興開心啊。那超叔怎麼看到你心靈的能量團紊亂黯黑,明明就是痛苦不堪傷心欲絕嘛。這點,超叔還是知道的。”笠超直言不諱,一針見血道。

“這......這......我......我......”燁兒囁嚅著,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來了。

“傻閨女,不要瞞超叔,都講出來吧,心裡會好受點,超叔也可以幫助你的。”

燁兒還想負隅頑抗的,可是那不爭氣的淚水已經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燁兒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洶湧而出的情緒,撲倒笠超懷裡,“哇”的一聲哭了起來:“超叔,我的心好痛,我從來就沒有這麼痛過,像撕心裂肺那樣,我都快受不了啦。可是......可是我真的不能再去找樂樂,那樣會害了他的。”

笠超撫摸著燁兒的秀髮安慰道:“好了好了,傻丫頭,哪有那麼絕對的事,你有點太想當然了。任何事都是變化的,現在你的任何不同的決定,都對應著無數個不同的結果,這些結果對你來說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哪有那麼絕對的事情,關於這點,你心裡應該很明白的啊。”

燁兒使勁地搖著頭,哽咽著說:“不是的,不是的,我和樂樂的這事很特殊,我是可以和他在一起,可是我們在一起後,因為他家裡的原因,他家裡接受不了我,樂樂會因此受到擠壓折磨煎熬,他會漸漸變得不開心,鬱悶,一輩子都不會快樂,真的,這是事實,沒有辦法改變。我喜歡樂樂,喜歡他傻傻的樣子,樂樂善良厚道,對我很好,從來沒有哪個人能比得上他。所以我不忍心他過這樣的日子,我希望他好,一輩子都開心快樂幸福,可這些我都給不了他,所以我寧願選擇放手。”

“傻閨女,怎麼可能這樣,無窮的結果難道就沒有一種結果是好的?”笠超將信將疑問道。

“沒有,他的家庭接受不了我,我和他的父母格格不入,我做什麼都不對,我看到的,我看到了無數種結果,最終都是這樣。婉姨跟我媽媽打過電話,說過樂樂和我的事情,婉姨那意思我是第三者。但我媽媽跟我說,這個並不重要,任何人都不能左右和決定我們的決定。可是.......可是我媽媽靜心時也幫我們看過,她看到的終局和我一樣,我和他們家的那個死結解不開的,無論我怎麼做,都是那樣,樂樂會不開心的,會變得鬱鬱寡歡、悒悒不樂,我和媽媽都看到過,有好幾種結果,他變得悲觀厭世,不想傷害我,又不想對不起父母,他......他竟然選擇了自......自我了斷.......嗚嗚嗚,超叔,我愛樂樂,所以我寧願我心痛我傷心,我也不能害了他呀,他那麼好,對美食那麼有天賦,他有大好的前程有美好的光陰年華,我不能因為我愛他就毀了他,我做不到,我寧願我苦,我也要他好,一輩子平平安安開心快樂,我寧願放手,在暗地裡祝福他,默默的為他祈福,沒有我他會更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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