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舞蹈教室(1 / 1)
貓娘磨磨蹭蹭的邁著四方步踱到貝子面前,深呼吸了三次,終於面無表情的向貝子伸出了手。
“起來,把你剛才說的療傷藥拿出來,自己喝兩瓶,我來幫你清理傷口。”
貝子聽到貓娘這麼說,眼中含著眼淚,聲音沙啞的厲害,楚楚可憐的連聲道謝。
貓娘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隨即擺擺手,“千萬別誤會,我不是為了幫你,而是怕你明天拖後腿。”
貝子連連點頭,接連喝下了兩瓶療傷藥,順手就要把揹包裡剩下的八瓶藥掏出來給貓娘。
貓娘搖搖頭,拍了拍掛在腰間的玲瓏鬼鞭,“我不怕,你自己留著用吧。”
就在兩個女人推搡著一瓶療傷藥的時候,洛河從旁邊伸出手,拿走了就快掉在地上慘遭浪費的藥瓶,然後向貝子再次伸出了手:“再給我一瓶。”
貝子微微愣怔,但馬上反應過來,趕忙又掏出三瓶捧在手上,都遞到洛河面前。
洛河只拿走了一瓶,隨後,把自己僅剩的四瓶可以使力量瞬間變大,並且能維持15分鐘的雞血,放在了貝子手上。
“這是?”
“大力口服液,你身上沒有武器,如果遇到我們來不及去救你的時候,就自己喝下去,跟鬼怪對抗,拖延到我們抽出時間來救你,不過我也就這麼多,事先不知道你會加入,所以去市集的時候,準備不足。”
有些話洛河沒有說的太明白,因為其實也不需要,今晚的組隊玩法,明顯是遊戲挖的一個大坑。
聽了洛河的話,貝子臉上倒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只是不住的道謝。
因為連續喝下兩瓶療傷藥,所以貝子身上5釐米以下的傷口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連個傷疤都沒留下。
大於5釐米的那些,雖然沒有那麼快癒合,但至少也都結痂了,有的淺一些的,傷口上的結痂甚至已經開始脫落了。
最讓人擔心的還是她肚子上的那條被碎玻璃劃開的大口子。
雖然喝了兩瓶療傷藥,但還是有點面目猙獰。
傷口的血止住了是好訊息,但仍舊像是香腸嘴一樣,往外翻著,讓人不忍直視。
貓娘才幫貝子把沾滿血的繃帶拆下去,就聽到洛河叫她。
“丟丟過來。”
“等下。”貓娘用一塊大些的紗布把傷口蓋住,就轉身出了貨架,到了洛河面前。
洛河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把剛才從貝子手裡討來的兩瓶療傷藥都塞在了貓娘手裡。
“主人......你這是......”
“不是你剛才說的嗎?儘量避免她明天拖我們的後腿。”
貓娘還想說什麼,可卻只是張了張嘴,終究沒能說出口。
眼一閉又睜開,扭身回到了貝子身邊,把兩瓶療傷藥水,依次緩緩的倒在她腹部的傷口上。
待最後一滴藥水滴落,傷口總算是癒合了。
“明天一定要小心,儘量跟緊我和主人。”貓娘低聲囑咐完,就站起身回去洛河身邊了。
貝子很感激,但她除了流淚,什麼都做不了。
其實她心裡非常害怕,就算洛河肯跟她組隊,也不代表人家願意護她周全,這點她非常清楚,所以一整個晚上,雖然沒有了傷口的劇痛,但她還是沒能睡安穩。
幾次驚醒,聽著貓娘均勻的呼吸,都非常羨慕。
第二天,天依舊是灰濛濛的,自從進入了驚悚世界,就沒有過白天和夜晚的分別,經常是走著走著天就黑了,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恐怖的氛圍裡。
【傳送陣將在10秒後開啟,各位玩家請就位】
10...9...8...7...6...5...4...3...2...1...
“開始了,開始了,好緊張......”
隨著直播間裡湧入越來越多的人,風荷女高的招牌在夜色下顯得尤為詭異,那四個鍍銅大字缺胳膊少腿的堅持上崗,更加給了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招牌的意思是,全是女鬼?!前方高能!”
“臨兵鬥者皆,惡靈退散!”
“來人啊,我發現昨天消失的那個雜毛老道了,就是樓上,別讓他跑了。”
時空瞬間靜止後,又開始緩慢活躍起來。
經過了傳送陣的微微眩暈,洛河三人背靠背的出現在了舞蹈教室裡,四面牆有三面都是頂天立地的鏡子,唯一沒有鏡子的那面牆上,放了一整面牆衣架,還有進出這間教室的門。
“都小心點,這裡是故事開始的地方。”
洛河的頭腦裡閃過《生死簿》上,關於兩個少女生平的描寫,雖然那些文字並沒有任何的溫度,就是平鋪直敘。
但他眼前還是出現了兩個穿碎花裙扎羊角辮的小姑娘,手拉手的走進舞蹈教室,拉伸,踢腿,旋轉,隨著他們旋轉的步幅越來越大,兩個小姑娘都長成了美少女。
三個人不可能一直背抵著背,一動不動的站著,以貝子在前兩關裡的逃跑經驗,站著不動是最危險的,因為你不去找鬼,鬼就會來找你。
“我去衣櫥那邊看看。”一共八個字,從貝子口中說出來,至少變過五次音。
貓娘扭頭看了她一眼,差一點以為她一進來就被鬼附體了,嚥了口口水,點了點頭。
貝子這才拉著白虎的耳朵往門邊走去。
貓娘目送她走了幾步,才收回視線,“主人,遊戲提示說救贖,怎麼個救法?既然是鬼,那就說明他們都已經死了,活人能救命,鬼怎麼救?”
洛河稍微考慮了一下,儘量用貓娘能聽懂的語言解釋:“鬼跟厲鬼還是有差別的,厲鬼是對生前的某一個人,或者某一件事有執念的鬼,大概意思就是我們得幫她完成心願。”
貓孃的俏臉瞬間垮了下來,“也就是說我們還得聽鬼訴苦,然後,帶著她一起去某個地方,或者見某個人?”
洛河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原則上是這樣,不過驚悚世界未必會是常規套路,你還記得昨天遊戲提示裡的最後一句話嗎?”
貓娘歪頭想了想,突然瞪圓了眼睛。
洛河以為她是想起了遊戲的那句:“規則就是沒有規則。”
剛想點頭,卻發現不對,貓孃的豎瞳一錯不錯的盯著正前方的鏡子,如果仔細去看,瞳孔都開始有點渙散了。
洛河心裡忽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來,撩起眼皮掃向鏡子的同時,攔腰抱住貓娘撲倒在地上,又就地滾了三滾,才去看懷裡的貓娘,見她仍就雙眼空洞茫然的瞪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