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沒做虧心事,也怕鬼敲門(1 / 1)
“我就是想問問,列位有沒有覺得那兩個NPC鬼王的氣場都很陰森?”
“沒覺得呀,那個抽菸斗的老頭,看起來還挺帥氣的呀!”
“呵...呵呵...妹子呀,帥氣可不是你這麼用的,哥哥教你一下,你記住了,等下這老頭一秒變骷髏的時候,你不覺得他帥了。”
“我跟你說,就這老頭,就是變成骨頭架子,也是個叼著菸斗的,帥氣的白骨架子。”
......
直播間裡的奇葩一向很多,所以也沒人在意這女孩的過激言論,反正沒幾秒也就刷過去了。
說話間,螢幕裡的洛河已經透過懸梯,下到了二樓。
眼前的景象不可謂不震撼!
二樓整個一圈客房,無論是能看到海的一等艙,還是靠裡面的二等艙,每一個房間的門口都站著一隻鬼。
有的身上溼噠噠的,像是剛從水裡爬上船一樣;有的嘴裡神神叨叨的唸叨著一些聽不懂的話;有的已經是一具白骨了,敲門的動作把指骨都敲掉了,撿起來按上,繼續敲。
洛河從他們身邊經過,每一個房間都是一片死寂。
沒有人醒來,或者說沒有人願意睜開眼醒來。
在經過2217門口的時候,洛河看到了老熟人,那個腸穿肚爛的女教師,她可能是唯一一個沒有去敲門的鬼了,就那麼無精打采的靠著圍欄,站在2217房間的對面。
洛河走過去站在女人對面,好一會,她呆滯的目光才有了一點點波動,緩慢的扭頭看向洛河。
隨後一雙眼睛在穿過洛河的肩頭,看到落英的時候,發生了細微的變化,原本渙散的瞳孔極具收縮。
人也笨拙的向後退了一步。
洛河連忙上前一小步,同時,揮手示意落英不要動。
“我們沒有惡意,她不會傷害你的,不用害怕。”
女人狐疑的轉動著僵硬的眼球,死死盯著落英看了一會兒,發現她站在洛河身後,的確沒有要動的意思。
才慢慢收起了滿眼驚慌失措,恢復了木訥的表情,盯著2217的門口出神。
“為什麼不去敲門?”洛河對於他的行為有點迷惑,隨即想到會不會是因為這房間裡的人她認識,或者說,天啊!這是她女兒和那個殺死她的女人一起住的房間。
此時此刻洛河好想給自己一巴掌,幹嘛要問這樣的問題,去戳一個鬼的痛處呢。
“我,我也不是她的親媽媽,我也是上次被從海上救起來的,那時候她媽媽剛好在午夜醒來,被鬼帶走了。”
“我來到船上的時候,她已經好幾天都不吃不喝了,就一個人靠在窗戶邊,小小的樣子拖在地上,嘴裡總是在問著同一個問題,為什麼你要醒來?”
“我想應該是說她媽媽為什麼要醒來的意思吧!”
“我後來嘗試著跟她相處,很久很久她才願意理我,願意跟我分享她的玩具,再後來她被其他孩子欺負,我跑去跟那些大孩子的家長們打了一架,從那以後,她就才開始喊我媽媽。”
“後來我問過她,之前的那個媽媽好,還是我好?”
“孩子第一次跟我發脾氣,最後哭喊著說,都不是親媽,好不好又能怎麼樣?”
“我當時就覺得太慘了,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我陪了她好多年,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們其實,其實都不會變了,跟鬼也沒什麼區別。”
“我不想敲門是因為如果我帶走了那個女人,孩子就完全沒有依靠了,她該怎麼辦,如果一天沒有人像我一樣的人,在海上的救生艇出現,兩天,一週,一個月,甚至更長些,孩子會死的。”
“再說,走就算上去敲門,也可能醒來的那個不是她,而是孩子,那要怎麼辦呢?”
女人的話沒有任何音調的起伏,卻字字誅心。
直播間裡已經哭成了一片。
“天啊,這也太好哭了,我一卷紙巾都不夠用,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不是,我都沒明白,這些每天出現在救生船上的人,或者說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鬼,到底是時間段物質意義上存在的多個自己,平行宇宙中人生經歷不同的自己,還是像電影《恐怖遊輪》演繹的那樣,完全就是一個迴圈往復的自己呢?”
“阿彌陀佛,老衲覺得這位施主的問題,問的很好,然而我卻回答不上來。”
“我覺得,都有可能,可能每一個人拿到的劇本不一樣吧。或許每一次出現的那個也不一樣吧?又或許因人而異,每個人都不一樣吧?怎麼說呢?就感覺挺深奧的。”
直播間裡的疑問,洛河也有,但是他知道這是眼前的女鬼回答不上來的問題,必須靠他自己去尋找答案。
“如果我問你是否知道樓上那位索爾先生丟失了一張很貴重的藏寶圖,你能如實回答我嗎?”
女鬼搖搖頭,又隨即點點頭,而後似乎是想努力扯出一個微笑來,但是努力了半天臉上已經僵硬的出現屍斑的面部肌肉並不配合。
所以只好作罷了,“我不知道,什麼藏寶圖,如果我知道,我會告訴你的。”
她說的洛河是相信的。
抬眼環顧了一圈,每一個鬼都在機械的敲著自己對面的門。
“如果門開了會怎麼樣,難到開門的那個人真的會變成塵埃嗎?”
女教師點點頭,目光沒有焦距的轉向了另外一邊。
隨後洛河的耳朵裡聽到了吱噶一聲門響,一個頭發和鬍子都已經花白的老頭,走了出來。
對著門口那個青面獠牙的鬼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我跟你走,你不要再敲了,我老伴最近精神狀態不好,你會把她敲醒的,我不能沒有她。”
說完老頭堅定的關上了房門,頭也沒回的擋在了門口。
青面獠牙的鬼並沒有被老人家的幾句話感動,而是獰笑著撲了上去。
洛河眼看那鬼跟老大爺的身體完全融合後,化作了一陣清風,被吹散了。
儘管洛河根本沒有感覺到任何風颳過的跡象。
“就這樣嗎?”
洛河像是在問女鬼,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就這樣,如果有人出來,你就有個伴兒一起走,如果沒有人,你就什麼也沒有,只能自己孤獨的上路。”
洛河的腦袋裡好像有什麼一閃而過,但又捕捉不到一樣,就那樣閃了過去,像是他穿越那天晚上,裂空的閃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