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花魁香閨(1 / 1)
六個素不相識的玩家,被遊戲分配到了同一個副本里,一開始都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都悶頭完成自己的任務。
然後才發現突然就有4個玩家一命嗚呼了,死亡原因居然是被鬼下毒,連大刀和靈器都沒來得及施展,這就說不過去了。
隨後又看到鬼的數目原來那麼多,怎麼打?萬一捅了馬蜂窩怎麼辦?似乎組隊才是最好的方案。
那麼遊戲希望玩家組隊嗎?
洛河在經過走廊的數秒裡,腦子百轉千回的轉了好幾圈,還是覺得事有蹊蹺,但是蹊蹺在哪裡了,就是想不通。
雖然知夏只是一介青樓花魁,但是進入房間後,洛河就發現她房間裡的各種配置不亞於官宦人家的大小姐。
總體來說,知夏住的應該算是一個套間,外間是南北通透的隔窗。
後窗正靠在柳岸花香的水邊,可以聞到一點淡淡的水的氣息。
後窗邊放著一架古琴,眼看比招待客人的貴賓房裡的成色要好很多。起碼這裡的古琴是二十一弦的,樓下的那架只是十六絃的。
雖然洛河不懂古琴,但總覺得應該是弦越多就越難才對的。
琴架後並排放著兩個繡墩引起了洛河的注意,一般情況下這琴都是主人一個人彈奏的。
那又為什麼會並排放置兩個秀墩呢?
他問知夏,知夏也是不明所以的。
琴架的左側小桌上疊放著幾個官皮箱,這是用來給女子梳妝用的,一般人家也就一個兩個的,這花魁房裡卻放了五個,可見首飾比較多。
在琴架對面,靠近走廊的那一側的窗邊,有一個寬大的梳妝檯,想必每日花魁娘子就是坐在這裡對鏡貼花黃的了。
小廳的正中間,剛好可以享受兩面懸窗空氣對流,又能越過後窗賞景的位置上,放著一個小圓桌,看上去像是女子每日用飯的地方。
再靠裡就是閨房了,裡面實木的雕花大床,玫瑰椅,美人榻一個都不少。
在房間裡巡視了一圈,發現幾乎所有物品都是一目瞭然的,完全沒開拓密室的可能性。
因為知夏的房間是在三樓走廊的最裡面的,所以其實位置非常特殊。
如果正對著房門去看,就會發現,房門前是走廊,後面是一片香妃湖。左邊是另外一位姑娘桃紅的房間,右邊是整棟小樓的外牆,樓下就是通往湖邊的小路。
這樣的房間佈局如何能藏得下密室呢,頭上一角屋簷,腳下是二樓給貴客休息的貴賓房。
看來知夏的房間裡應該沒什麼線索。
雖然一目瞭然,但是洛河還是打算細緻的翻一翻,萬一呢?
“開始吧,房間歸你,外間我來,看到什麼可疑的東西就叫我。”
洛河分配完任務,就直奔那幾個官皮箱去了,實在的,外間除了那幾個官皮箱和梳妝檯下的一排小抽屜,還真就沒什麼可查的地方了。
同樣的閨房裡也差不多,除了雕花木床的床底下,估計也就是美人榻下的方寸空間了。
然而,洛河才開啟第一個官皮箱,知夏就叫了起來。
“大神,你快過來,有發現,有發現。”
洛河一腳邁進裡間的時候,就發現好好的花魁娘子知夏小蘿莉正鑽在床底下,只露出一隻腳來,看樣子是仰面朝天鑽進去的。
洛河不禁挑了挑眉。
隨後床底下露出知夏的半張盛世美顏來。
“大神你快點過來看。”知夏招手示意,讓洛河也跟她一樣鑽到床底下去,似乎是有什麼新的發現一樣。
知夏說完就往裡面挪去,床底下發出了衣服跟地板的摩擦聲。
洛河緊跟著也躺平挪進了床下。
一開始眼前的光線瞬間變暗,洛河還有點看不清楚,知夏所指的是什麼。
幾秒後,他就瞠目結舌了。
那雕花大床的床板下面竟然刻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
洛河粗略的看了下筆記的順序,是要從知夏那邊讀起的。因為字寫的比較小,所以知夏能看到的範圍,洛河雖然躺在她身邊,卻看不到,只能由知夏輕聲讀出來。
兩個人輕聲誦讀,接力一樣的,讀完前兩句,就更是心驚。
這花魁房裡的木床下,居然記錄著曾經花魁的往事秘辛。
第一段花魁的生平有點曲折離奇,她的名字叫做魏阿婉,5歲被親生父母賣進了花樓裡,從小在花樓利慾交織的氛圍裡戰戰兢兢的長大。
年方十八,已經出落的似水年華般亭亭玉立了,但可惜青樓女子大多命運多舛,她的初夜給了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從此踏上了皮肉生涯的道路。
直到21歲那年,遇到了一個留著鬍子的大官,大官比魏啊婉整整大了27歲,但好在對她言聽計從,甚至不顧忌封建禮教,把她從側門抬進了府裡。成了府裡的五夫人。
在之後的十五年裡,阿婉都過的還好,雖然也經常被當家主母訓斥,但在她表明心跡不願意生娃後,主母也就懶得理她了。
在阿婉三十七歲那年,大官因病去世了,頭七剛過,她就被當家主母從府裡趕了出來。
身無分文流落街頭,沒辦法只好又回到了當初她在的那座青樓。
當然時過境遷後青樓的主人,已經從當時的媽媽,換成了跟她同一批的姐妹。
三十七歲人老珠黃,已經沒有恩客願意點她的名了。
但好在姐妹照顧她,讓她一起幫忙打理青樓的生意,兩年後姐妹去世,她撐起了整座青樓。
看到這裡知夏有點慌了,她指了指樓下的方向:“難道,難道是媽媽?”
洛河能理解她的意思,知夏以為這上面說的花魁娘子變老闆的故事,是她家老媽子。
“不是,你看這筆記的年代,已經非常久遠了,估計跟這雕花大床差不多了吧。”
知夏這才鬆了口氣,“從進入驚悚世界到現在,我就怕這種有情可原的鬼怪,我都不知道該怎麼下手,就等著他們來傷害我,讓影子怪出手了。”
洛河沒接他的茬,心裡想的卻是這床板下的字很像是自述的口吻,難道真的是哪個花魁自己刻上去的嗎?為什麼要刻在床板下呢?
緊接著兩個人集體向床尾挪蹭,去看第二段刻字。
如果此時有人進來,可能會尖聲驚叫了,因為他們兩個人的腳正好從床尾露出來,一動不動的看上去像是床底下藏著兩個死人一樣。
如果認真側耳傾聽還會聽到一男一女的聲音,如同這暗夜裡的盈盈燭火,交替出現,淺吟低唱形同鬼魅般的囈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