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華西迷案》上部《柏子山計劃》陳國清被捕出獄經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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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靈挺著懷孕的大肚子從外面衝進來,護著陳國清。她洩露了不該被洩露的驚天秘密,說陳國清是被渝都國民黨逮捕關押過的地下共產黨員。陳國清為了證明自己清白,供述了鮮為人知的秘密.....

情況越來越複雜,陳國清不但沒有放過,反而被移交公安局處置,還禍及於偉忠、“老趙”和紅巖作者羅廣斌等,艾靈追悔莫及,一陣眩暈……

艾靈挺著大肚子從外面衝進來,護著陳國清:“謝部長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陳國清冤枉呀!”

謝先冷眼問:“他冤枉什麼?”

艾靈洩露了不該被洩露的驚天秘密:“他隱瞞了實情。他是被國軍逮捕關押過的地下共產黨員。”

謝先大驚:“哦?陳國清被捕過?”

艾靈本來是想救陳國清,可事與願違。陳國清痛苦搖頭:“艾靈,你犯糊塗。你害了我,也害了19名同志!”

艾靈流淚:“國清,我們人民教師要坦誠,尤其是你作為共產黨員更應該忠誠。為迎來新中國的誕生,你和於老師積極參與渝都中學“四•二一”運動而被捕。在國軍的獄中你不屈不撓,為什麼在組織面前胡說八道?你瘋了?活夠了?”

陳國清聲音低沉:“我沒有瘋,也沒有活夠。”

謝先緊追不放:“那你老實交代,你是否被捕過?是怎麼出獄的?”

陳國清閉目不語。艾靈哀求:“謝部長,給國清放下來!”

謝先示意兵役戰士把陳國清從樑上放下來。陳國清坐到羅圈椅裡。艾靈哭訴:“國清,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為了你母親和我肚子裡的孩子,你坦誠地向組織交代吧。”

陳國清流著眼淚,開始交代——

1949年4月21日。渝都中學校區周圍,到處佈置著軍警,校門對面的馬路邊並排擺著三挺機槍。中學師生400人在校內遊行,吼聲震天:“我們要生活!”“懲治腐敗!”附近的巴縣中學、省高工等學校也呼應:“支援中學行動!”“打倒貪汙官僚!”。中學遊行隊伍在校內升旗坪集合,

於偉中站在高臺上慷慨陳詞,“老師們,同學們,國民政府扼殺民主自由,又不顧民眾的死活,我們要衝出去,和兄弟學校聯合起來,聲討國軍的獨裁腐敗!”

陳國清揮拳高呼,“國軍腐敗,趕快下臺!”

艾靈也呼應,“打倒反動派,還我生存權!”

師生群起激昂,高呼口號沿教室大樓石階向校門走去。同學們向戒兵迎頭衝去,走到離其機槍陣地一箭之遙的大門口,這時軍警一窩蜂地撲向中學校門,將師生包圍起來,隨即把文一週、於偉中、周修齊抓起來。接著敵特分子們按名單對師生逐個排查,高挑子白淨英俊的楊秀峰站在前面,高個子敵特分子排長掂著手槍走近他——

高個敵特分子道:“你叫陳國清嗎?”

楊秀峰瞥了陳國清一眼:“不是,我叫楊秀峰!”

高個敵特分子一驚,端詳他一陣:“你,你是哪裡人?”

“華西華西人。”

“家裡有什麼人?”

“有母親和妹妹楊秀玉。”

“父親呢?”

“父親楊慶典逃壯丁,失蹤了。”

高個敵特分子嘴唇哆嗦,用手槍把子輕叩楊秀峰的頭:“還不回老家,在這瞎鬧什麼?”

陳國清站出來:“你不要打俺老鄉,我是陳國清!”

高個敵特分子一愣:“你也是華西人?”

艾靈挺身而出:“我也是!”

高個敵特分子一愣,而後揮動手槍指艾靈:“你這個女娃子還不夠格。把陳國清抓起來!”

幾個敵特分子把陳國清圍住……

陳國清腦際回憶畫面消失。

單虎指指低頭不安的大個子“老趙”,“這個體育老師‘老趙’沒有被抓嗎?”

陳國清沉著答:“沒有。當時他雖然參與了4.21運動,但不是運動骨幹。大搜捕一直進行到深夜,最後宣佈中學永久解散,教職工遣散,學生經甑別後分別轉學安插。體育老師‘老趙’失業後,拉起黃包車。”

單虎瞥一眼‘老趙’:“‘老趙’是哪裡人?”

陳國清淡定道:“他是南京中學體育教師,我們在漢鎮相遇,隨國民政府遷都,而到渝都中學。”

單虎追問:“在白公館歌樂山後,‘老趙’怎麼又和你們在一起?”

陳國清表情沉痛,聲音低沉:“他是南京人,家人全部被日本人殺害,他無家可歸。1949年11月底,這是一個漆黑的夜晚......”陳國清又回憶——

1949年11月28日冬夜。渝都郊區,炮聲隆隆,流彈劃破渝都夜空。白公館監獄。被關押的“政治犯”腳手上鐐銬,被敵特分子帶出來,走在前頭的劉志高聲朗誦——

劉志:“同志們,聽吧!像春雷爆炸的,是人民解放軍的炮聲!人民解放了,人民勝利了!”

一個敵特分子踹劉一腳:“死到臨頭,還做什麼詩?”

腳鐐聲漸漸消失,突然附近傳來‘嗒嗒’的機槍聲......

白公館監獄又開啟了,又有一批義士走出來,徐曉手腳戴著鐐銬,昂首挺胸走到於偉中、羅廣斌的牢房前,他站住了——

徐曉:“如果你們能夠出去,一定要把我們的意見告訴組織。還請轉告黨,我徐曉做到了黨教導我的一切,生命的最後時刻我仍將這樣。希望黨組織經常整黨、整風,清除非無產階級意識和作風,保持黨的純潔!”

於偉中咬著嘴唇流淚,羅廣斌點頭哭泣......

山坳裡,傳來陣陣口號——“共產黨萬歲!”“國軍反動派必亡!”

歌樂山垂首哀悼,嘉陵江嗚咽不止......

渝都到處起火,遠處似有大軍吶喊......

白公館監獄外楊慶典拿著獄中鑰匙在外抓耳撓腮,焦急徘徊......

羅廣斌晃動牢門:“老楊!解放軍已經打過來了,你不為自己留後路嗎?”

楊慶典遲疑,他不正視羅廣斌和於偉中,反而盯著陳國清問:“陳國清,你和楊秀峰是華西老鄉嗎?”

陳國清:“是的。我們在孔廟鎮就是小同學,抗戰爆發後隨於老師到渝都又一起上學、教書。”

楊慶典:“你知道他妹妹楊秀玉嗎?”

陳國清:“知道:俺也和她同學。”

楊慶典急切地問:“她在哪裡?”

陳國清搖頭,於偉中插話:“她可能隨她的同學謝先參加去了。”楊慶典一陣哆嗦,於偉中問道:“老楊,你是華西人?”

楊慶典點頭:“是。我是楊秀峰、楊秀玉的父親。”

於偉中、陳國清驚喜交加。

羅廣斌晃動牢門:“老楊,國軍完蛋了,你要為你和孩子著想呀。”

楊慶典遲疑不決:“將來組織饒我嗎?”

羅廣斌信心滿滿:“我們可以證明你對組織做過貢獻,爭取給你安排工作,保證不再追究你的過去!”

楊慶典仍遲疑。於偉中接話:“老楊請放心,組織說話是算話的。”

楊慶典環顧四周一會兒,而後快速開啟牢門,羅廣斌、於偉中、陳國清、周修齊、周居正、李蔭楓等19名難友在夜幕掩護下,相互照顧著衝出監獄。未料,他們剛跑到監獄離公路一半距離時,一輛汽車從渣滓洞方向亮燈駛來,突然,一輛黃包車擋著汽車前進。他,就是渝都中學失業的體育教師老趙。

陳國清回憶的畫面消失——

謝先盯著陳國清,“體育老師‘老趙’呢?”

陳國清摸摸鼻尖,“‘老趙’把黃包車擋著軍警的汽車後,丟下黃包車,隨我們迅速掉頭,向白公館後山密林深處跑去......”

謝先上前一步質問:“那個白公館看守班班長楊慶典哪裡去了?”

“敵人發現楊慶典放走了我們,當場就把他擊斃了。”

“被楊慶典放走的其他人都在哪裡?”

“我和於偉中老師、‘老趙’、艾靈我們四人往白公館北跑,後來被宋名書記你們發現解救;羅廣斌、周居正、李蔭楓、周修齊等是四川人往南跑;現在我們誰也不知道他們的下落。”

謝先點頭,轉問‘老趙’:“你的真實姓名叫什麼?”

陳國清搶答:“他從漢鎮和我們同行到渝都,都叫他‘老趙’,誰也不知道他的具體名字。”

謝先踹了陳國清一腳:“我不是問你,而是問他本人!”

老趙抬起頭,平靜道:“我叫‘趙無忌’。在南京時,人們就叫我‘老趙’,幾乎沒人知道我叫什麼了。”

謝先將信將疑:“聽口音,你像我們華西本地人。”

老趙結巴起來:“可能我與你們接觸多,受影響吧。”

謝先搖搖頭:“你身手不凡,像個軍人。”

“老趙”、陳國清流露出驚恐。謝先示意兵役戰士把他倆押下去!”

艾靈不滿意:“謝部長,國清已經交代清了,您還不放他?”

謝先冷漠道:“我要把他們移交公安局處置!”艾靈一陣眩暈……

【作者題外話】:陳國清雖然供述了他和於偉忠被捕和釋放的經過,但仍有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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