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華西迷案》上部《柏子山計劃》火熱中修壩冷餓中竣工（1 / 1）
1958年冬，孔廟鎮人民公社對漫灘湖水庫大壩加固加高，提升蓄水能力。遠處山坡，炸山的炮聲轟隆，黃煙冒起......採石工迅速撲上去，抬的抬，搬的搬.....近處修大壩工地，紅旗獵獵，人聲如潮......
教師工地，艾靈巾幗不讓鬚眉。她和“老趙”、侯氣推獨輪車在比誰裝得多，跑得快。陳青巖在一旁吶喊：“小車子，支扭扭；爭先進，看誰牛！”
陳家莊社員工地，黑柱率八人高抬石磙喊夯歌——
“河水急呀，”
“嗨喲！”
“湖水慢呀，”
“嗨喲！”
“咱說了算呀，”
“嗨喲！”
“叫水走呀，”
“嗨喲！”
“水就走呀。”
“嗨喲！”
“叫水停呀，”
“嗨喲！”
“水就停呀。”
“嗨喲！”……
白龍溝社員工地，龍山率八人高抬石磙，和陳家莊對夯歌——
“大家抬喲！”
“嗨喲！”
“挨著排呀！”
“嗨喲！”
“鼓足勁喲！”
“嗨喲！”
“夯實基喲！”
“嗨喲。”……
孔廟村社員工地，趙末推著獨輪車，和吳明法比賽，彼此喊著口號——
趙末喊：“社長是玉皇，”
吳明法叫：“社員是龍王。”
趙末喊：“喝令三山五嶽。”
吳明法叫：“我來了！”
隆冬季節，漫灘湖攔洪大壩竣工接近尾聲。壩內壩外，工棚座座，寒風夾著雪片鑽入棚內。有的工棚頂被風颳翻或被雪壓榻......
陳家莊、白龍溝、孔廟村民工躲在工棚內，盼著食堂炊事員送飯。晌午錯了，各村食堂還沒有人送飯。謝先在大壩上徘徊，一臉的疲憊和恐懼。這時孔廟小學炊事員武大林、龍根分別用獨輪車推著飯來到學校教職工工地。
陳青巖招呼謝先：“謝社長，學校的飯來了，你先吃點。”謝先，看看冒煙的紅薯咽口唾沫，他還沒有上前，其他村民卻已經圍了上來……
黑柱伸手抓個大紅薯，嚷嚷道：“大食堂，大家吃，咱拿個先嚐嘗！”頃刻間，人們一哄而上。孔廟小學的飯被搶，龍根看父親龍山躲在一旁沒有動，也加入搶飯的隊伍。他從人縫裡摸出一個紅薯，往父親跟前跑，卻被龍道攔住：“你小子，徇私舞弊呀？拿來！”龍道說時遲那時快，劈把手把紅薯從龍根手裡奪走。等龍根返回飯車，車上早已空空如也。搶到紅薯的社員狼吞虎嚥地吃著，沒有搶到地看著謝先……
謝先臉色烏青，武大林、陳青巖、龍根滿臉無奈，“老趙”、艾靈低頭落淚，陳得索、陳魁、吳九清等孩子流著口水……
黑柱皺眉，咧嘴嘟囔：“嚥到肚裡才知道這紅薯不熟，又酸又臊！”
大家也紛紛議論，牢騷滿腹......
孔廟小學炊事員武大林哭喪著臉說：“今年的紅薯雨水泡了，原來各村食堂把壞的爛的都扔到糞坑裡去了；你們現在吃的，是我和龍根撿你們村食堂扔的紅薯。再過一段，恐怕這煮不熟的紅薯也吃不到了！”
社員們咬到嘴裡的紅薯停止咀嚼，個個驚恐地望著謝先……謝先臉拉長，痛苦又無奈，緩緩道：“大壩撇個尾巴，不修了。老師回校上課，社員回村自救去！”
【作者題外話】：修大壩前後場景變化，預示孔廟鎮公社社員災難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