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華西迷案》中部《道中還有道》李周被關押(1 / 1)
裴強把李周從山澗溪流裡撈出,背到孔廟鎮醫院搶救。在醫院裡,李周吃的酒菜從胃裡一齊湧出。病房酒臭沖天,一塌糊塗。護士給李周打針、輸水,裴強幫助救護。李周被折騰到天亮,才甦醒,樣子十分狼狽。
中午時分,李周進食,體力有所恢復。劉喜貴提著水果走進病房。他彎腰看李周,閃動著飄忽不定的眼神喊:“李組長。”李周吃力地睜開眼。劉喜貴笑眯眯地問:“好點了吧?”
李周坐起來有氣無力地答:“好了。要不是裴強及時趕到,早當水鬼了。”
劉喜貴煞有介事地說:“你是大難有幸呀。”
李周搖搖頭,苦笑一下。
下午。李周躺在病床上剛想午睡,教育局局長張立領著市檢察院副檢察長田豐等辦案人員走進病房。
張立劈頭蓋腦訓斥李周:“讓你率隊辦案,你卻喝醉溺水,有失教育局的形象,成何體統?”李周嘴囁嚅著,呼吸急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兩眼含淚,勉強坐起站起來......張立續道:“收拾東西回城吧,檢察院調查你,要積極配合!”
李周打個趔趄,險些暈倒。他強裝鎮定,嗓子乾渴,抓起茶杯一口氣把水喝完,爾後把有關案卷裝進公文包,準備上張立車......
一個檢察員攔住李周。張立板著臉說:“上檢察院的車!”
裴強呆站著,不知如何是好。田豐呶呶嘴:“裴強,你暫回原單位。李周有問題,要對他立案調查!”
李週上檢察院公務車內,他環顧車內,大家對他很冷漠。
田豐不冷不熱說,“李周,你已經被立案調查,把公文包交給我!”
李周臉色蒼白,他緩過神問:“我有什麼錯?”
田豐望著車外,冷冷地說:“你到檢察院就知道了。”
李周把公文包交給田豐,擦乾眼淚,慢慢冷靜起來說:“我包裡有一份材料,拜託您轉交給楊書記!”
“還是教樓坍塌一案嗎?”田豐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是的!”李周答。
“你現在是泥菩薩過河——”田豐撇撇嘴說道。
“過河是我的職責。”李周喃喃說。
田豐冷笑……
張立的車尾隨田豐的車到檢察院大院,隨後停在一旁。檢察院辦案人員甲下車,李周欲下車,卻被檢察院辦案人員乙按住。
李周掙扎著喊張立:“張局長,給楊弘書記說,我在檢察院!”
張立好像沒有聽見,頭也不回,調車便走......
李周幾乎絕望,他渾身哆嗦,大汗淋淋:“我正調查孔廟小學教樓坍塌案,你們憑什麼把我抓起來?!”
田豐冷漠道:“你的事大了!”
檢察院辦案人員二話沒說,給李周戴上手銬......
李周淚流滿面:“我......”
田豐拍拍李周肩膀:“好好坦白!”
李周感到橫禍突然飛來,頭一陣陣地眩暈......
下午。李周被帶到檢察院審訊室。
田豐品著茶,慢條斯理問:“李周,知道要問你啥嗎?”
李周搖搖頭,說:“不知道。”
田豐似笑非笑:“這裡是啥地方?”
李周抬頭環顧:“檢察院。”
田豐聳聳肩:“到這裡該不會受嘉獎吧?”
李周垂頭喪氣說:“那肯定是有問題了。”
田豐問:“你有什麼問題?”
李周驚恐道:“不知道。”
田豐慢悠悠地說:“先談談你的工作簡歷。”
李周隨口道:“我原來是華西完中校長,現任教體局紀檢組組長。”
田豐楊楊眉毛:“那你想想在任校長和到局工作以來,都做了哪些違法亂紀的事?”
李周思考一陣,說:“我的工作可能有失誤,但我個人認為沒有犯罪,請您給我提示一下。”
田豐冷笑道:“你別裝糊塗了。你這麼精明的人,還需要我提醒嗎?”
李周感到委屈道:“我真的不知道!”
田豐看看手中的材料:“那好,我提醒你。有人舉報,你曾翫忽職守,使學校受到經濟損失;玩弄女教師,使之死亡;當紀檢組組長,接受商業賄賂!”
李周渾身哆嗦,跳起來說道:“這是誣陷!”
田豐目光炯炯:“看來你執迷不悟,押下去,好好反思吧!”
晚上。李周被關押,和他同號的競是夏包。
夏包呲著黃板牙,幸災樂禍道:“嗨,眼鏡領導,像你這麼正派的人,怎麼也成了階下囚?”
李周閉著眼皺著眉,一句話也不說。夏包變本加厲,揪著李周的耳朵,摘掉他的眼鏡,爾後翻他的眼,往他眼裡吹氣......李周淚水漣漣......
夏包譏笑起來:“噢,終於難過了吧。告訴你眼鏡領導,不是你指使,我根本進不來。現在你進來了,我可能要出去了。我本來就是冤得很,結果你讓我進班房。這真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他頗有些得意,“告訴我,你犯的是啥法?
李周擦了擦淚,看了看夏包,想說什麼,但又痛苦地搖搖頭,不再說什麼了。
夏包晃著腦袋,咬著牙:“老實告訴你,你們這些當官的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不過,說真的,你還像好人,如果像你這樣的人也變壞了,那你想出來的機會可就難了!”他儼然像救世主,“說說吧,我出去後有什麼可以幫你的?”
李周心如刀絞,欲哭無淚,心想:“夏包悲天憫人,是對我的侮辱!我調查教樓坍塌案,沒查清楚,先成階下囚。連夏包這樣的人都同情我,這是天大的諷刺!”
果然不出夏包所料。李周被關的第二天,夏包無罪釋放。李周孤獨一人,透窗望天,如鷹困竹籠,龍陷泥潭。他腦海裡迴盪著田豐的提醒,在皺眉閉目,沉痛反思......
楊弘辦公室內。陳得索站立,端視楊弘辦公桌上樹立的國旗;田豐慢悠悠地品著茶;宋得九、張立站著,低頭不敢正視楊弘;高雲鵬坐在一旁掃視著大家……
楊弘來回走著,表情嚴肅:“王書記指示,調查孔廟小學教學樓坍塌案。結果陳得索被公安局中途召回單位,李周被檢察院關押,你們公安局、教育局、檢察院到底安的什麼心?”
宋得九解釋:“公安系統在開展三項教育活動,上級要求班子成員必須參加學習培訓和工作述職。得索是局班子主要成員不能缺席。”他看楊弘皺眉,話鋒一轉,“不過,得索並沒有放棄查案,是學習辦案兩不誤。”
楊弘轉臉問田豐:“那李周呢?他犯了什麼罪?”
田豐沉穩道:“有人舉報他翫忽職守,玩弄女教師,接受商業賄賂。”
楊弘揉揉腰部,問:“誰舉報的?”
田豐看張立。張立接話:“是匿名舉報。”
高雲鵬從公文包裡拿出遞上:“今天上午,我也收到匿名舉報李周的信件。”
楊弘接過信件,皺眉看後,問:“李周現在在哪裡?”
張立不敢正視楊弘:“在市拘留所裡。”
田豐補充道:“我和張局長同時收到舉報,看問題嚴重才這樣,只能特事特辦。”
楊弘緊皺眉頭,忍著怒火:“李周調查教樓坍塌案的材料呢?”
田豐把李周的公文包遞上:“在他包裡。”
楊弘怒目圓睜:“李周調查教樓坍塌案,你們卻把他抓起來,合適嗎?”
田豐不服氣,站起身爭辯:“我們還沒來得及彙報,何況檢察院有獨立辦案的權利!”
楊弘理直氣壯:“獨立辦案就不需要黨委監督嗎?”
田豐說:“但李周有犯罪嫌疑。監守自盜的人,參與反腐調查,能公正辦案嗎?”
楊弘面色陡變反問:“如果執法部門知法犯法,與監守自盜有什麼區別?”
田豐鼻尖滲汗,張立面色蒼白……
在一旁沉默不語的陳得索發話:“楊書記,調查教樓坍塌專案小組現在名存實亡了,下步工作怎麼辦?”
楊弘冷靜而堅定道:“裴強可以回發展局了。你繼續任組長,在調查教學樓坍塌案的同時,調查李周是否犯罪。”他指示紀委副書記高雲鵬,“你也參與調查。”
田豐顯得無奈,只得服從:“那好吧!”
楊弘最後強調:“調查結果要及時向紀委彙報!”
【作者題外話】:李周被關押,說明背後有人盯著他。可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