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華西迷案》中部《道中還有道》小麗之死（1 / 1）
陳得索走出楊弘辦公室。突然，他的手機響，機內傳來柏子山經濟特區公安分局副局長陳明的聲音：“陳局長，調查組還有事嗎？”
“暫告一段。有事嗎？”陳得索邊走邊問。
“剛才，漫灘湖賓館老闆武秋生報案，一個小姐在他賓館204房間被人謀害了，我們正往現場趕。”
“好，你們先去，我馬上也到。讓吳九清保護好現場。”
“好的。”
漫灘湖賓館外。警車長鳴，車燈閃爍……吳九清、陳明帶幹警直撲漫灘湖賓館204房間……
死者小姐脖子被尼龍繩子勒著，兩眼絕望的瞪著。她枕邊有手提包一個，還有一部手機，沒有用過的避孕套。
光頭‘老公安’拍照，治安隊長趙敲警惕地掃視室內的人。吳九清翻動死者身體，檢查手提包。發現內有死者的身份證、三萬元的存款折，姓名叫張金枝。還有與一男青年生活合影照。
吳九清掃視房間，盯著老闆娘陳冰瑩。陳冰瑩一陣哆嗦，她是漫灘湖賓館老闆武秋生的妻子。因為其母親小芳和陳得索有過一段特殊關係，曾認陳得索為“父親”。
“是你最早發現的？”吳九清不動聲色地問陳冰瑩。
“是，是的。”陳冰瑩結巴答。
吳九清面色黑桑，指示趙敲：“把陳冰瑩銬起來，等候處理！”他又安排武秋生，“賓館停止營業，拿出一萬元，把死者火化了！”
這時陳明上前，低聲報告：“陳局長帶刑警大隊一會也到，讓咱保護好現場。”
吳九清驚愕，不滿問：“誰讓他來的？他不是在紀委調查組嗎？”
陳明坦白：“我報告的。陳局長負責刑偵工作，又兼刑警大隊長，該向他報告。”
吳九清勃然大怒：“陳明，你怎麼老自作主張？案件發生在我們轄區，我們有權全權處理！何況陳得索與陳冰瑩有特殊的父女關係！”
陳明不服氣地問：“也不給局裡報告？”
吳九清聲色俱厲：“要報告我向宋局長報告，顯不著你給陳得索報告！”他向大家怒吼，“還不按我的安排，行動！愣著幹什麼？”
‘老公安’、趙敲等人，銬上陳冰瑩，抬走死者。
陳冰瑩的丈夫武秋生哀求：“讓俺拿錢俺拿錢，不能讓冰瑩坐牢呀！”
吳九清把武秋生扒一邊：“少廢話！”
陳冰瑩掙扎哭：“俺沒有殺人！”
吳九清把手一揮：“帶走！”
陳得索的警車鳴笛疾馳到漫灘湖賓館外。陳得索身著警服，帶李保國等刑警迅速跳下車......
陳得索環視賓館停車場，停車場冷冷清清；他走進賓館一看，頓時傻眼。賓館大門被貼上封條，一把大鎖懸掛門上……
陳冰瑩被拘留，她在獄中淚流滿面。年近56歲的看守所長張門倉，走近牢窗，望著流淚的陳冰瑩。
陳冰瑩祈求：“張所長，我犯啥罪了？”
張門倉說：“這不明擺著嗎？你賓館容留嫖娼賣淫，重要的是你有謀殺小姐嫌疑。如果你兩大罪名成立，將判重刑......”
陳冰瑩哭訴：“俺冤枉呀！”
張門倉安慰她：“你還沒有判刑。如果有人替你公正調查，可能問題不大。”
“找誰呢？”陳冰瑩兩眼望著張門倉，帶著祈求，心裡更是困惑、痛苦、絕望，“俺開飯店的老百姓，哪有什麼大人物？”
張門倉壓低聲音：“市公安局有你認識的人嗎？”
陳冰瑩略加思索，眼睛一亮：“有！他叫陳得索，是俺孃家陳家莊人。”
“他是公安局刑警隊長兼副局長。”張門倉環顧左右，壓低聲音，“他還分管特區治安工作，你可以找他。”
“可是，他......”陳冰瑩內心很矛盾，暗想，“俺對陳得索敬不起，恨不來。俺母女曾跟他生活過一段時間。可是，俺爺爺陳青巖謀殺了他爺爺，又毒死了他父親，是他偵破迷案，逮捕了我爺爺陳青巖。陳得索既是俺的仇人，又是俺的恩人，我本想永遠不再見他了......”
張門倉催促陳冰瑩：“不要猶豫了，事不宜遲！”
陳冰瑩遲疑一陣，請求：“張所長，您能不能給陳得索局長捎個信？”
張門倉答：“我試試吧。”
張門倉到審訊室拿紙筆遞交陳冰瑩。陳冰瑩寫紙條交給張。
陳得索坐在辦公室，皺眉沉思。張門倉推門進來，把陳冰瑩寫的紙條遞給陳得索：“陳局，漫灘湖賓館老闆娘陳冰瑩，涉嫌謀殺賣淫小姐，在拘留所痛哭不止，有冤要伸，求你調查。”
陳得索接過便條，陳冰瑩的筆跡映入眼簾：“得索叔，您不孝的女兒冰瑩出嫁武家，與丈夫經營漫灘湖賓館。最近在賓館食宿的一個叫‘小麗’的姑娘被人勒死。特區公安分局懷疑是我殺。叔叔，我冤枉啊！”
陳得索看罷，疑雲重重：“陳冰瑩怎麼成了殺人犯呢？她是怎麼容留小姐賣淫的？被害‘小麗’從哪裡來？真實姓名叫什麼？她在被殺之前與哪些人有接觸過？”出於工作職責和對陳冰瑩的牽掛，他決定親自走訪陳冰瑩。他把便條裝進公文包，夾著站起，對張門倉說：“走，陪我調查她！”
拘留所審訊室內。張門倉帶陳冰瑩進。陳冰瑩和陳得索對視而坐。她羞答答的，燈光照得她的臉緋紅……
陳得索先和陳冰瑩聊起家常——
“冰瑩，你媽還好吧？”
“好。”
“過去我們兩家冤冤相報，至今還有隔閡。看到你，我感到難過！”
陳冰瑩默默流淚……陳得索切入正題——
“化名‘小麗’的女子，你咋認識的？”
“我原來就不認識她，也不知她從哪裡來。錯就錯在我太大意，只想賺錢，不瞭解她的來頭。後來聽安達運輸公司司機說她是從南面‘七仙女飯館’來的。”
“你詳細談談‘小麗’到你賓館的情況。”
“今年三月一天上午，我坐在賓館大廳吧檯盤賬，大約十點左右，一個時髦姑娘帶著香風走到吧檯。問我......”陳冰瑩腦際浮現當時場景——
漫灘湖賓館內。一位穿戴時髦的姑娘飄然走向吧檯：“老闆娘，我包一個房間。”
陳冰瑩抬眼看，這姑娘離子燙披髮，金環垂耳，細眉彎彎，眼蕩秋波，唇抹桃紅，脖掛手機，頗是摩登。
陳冰瑩緊忙站起問：“幾人？”
“就我一人。”
“叫什麼名字？”
“‘小麗’。”
“包月300百元；單住一晚20元。”
‘小麗’大方地掏出400元：“我暫包一月，再加100元的衛生費。但房間不要再安排其她了。”
陳冰瑩遲疑而又驚愕地望望‘小麗’，爾後收錢：“好，你住二樓204房間吧！”
‘小麗’住進漫灘湖賓館三天後的下午。吳九清獨自駕車來到漫灘湖賓館。
陳冰瑩見到他一驚，疑惑地問：“吳局長，您有事？”
吳九清腰板挺直，掃視室內：“看看你們的消防安全情況！”
陳冰瑩熱情道：“好，我陪您檢視。”
吳九清擺手：“不用了，我隨便看看。”
吳九清徑直登上二樓，他回頭看看無人，推開‘小麗’的房間……
當天晚上8點。車燈交匯，卡車隆隆。安達汽車運輸公司車隊停到漫灘湖賓館門前。車隊長石長遠約43歲，高個子，大嘴巴，大鬍子，他招呼大家：“今晚在此食宿，早些休息！”
跟在車隊長石長遠後面的一個司機，叫路新，25歲，他雙眉下鑲出一對圓眼，賊亮賊亮的。他走到陳冰瑩面前低聲問：“老闆娘，‘小麗’在那房間？”
陳冰瑩一愣，答道：“在204房間。”路新點點頭，去了洗手間......
當天凌晨一點鐘。吳九清帶領幹警和治安隊員共6名，突然來漫灘湖賓館查房。陳冰瑩坐在吧檯，睡眼矇矓。
吳九清手指陳冰瑩：“你這有賣淫小姐嗎？”
陳冰瑩一驚，矢口否認：“沒有！”
吳九清面帶冷笑：“沒有？領我們上樓看看！”
吳九清率隊徑直到‘小麗’住的204房間。室內傳來‘小麗’咿呀咿呀的叫床聲......
陳冰瑩羞澀、尷尬。吳九清大手一擺，治安隊長趙敲踹開‘小麗’的門。路新正赤條條地壓在‘小麗’身上......
吳九清得意嘲弄陳冰瑩：“他們這是幹什麼？”
陳冰瑩面色通紅，窘迫地說：“我不知道，真是不知道！”
吳九清氣急敗壞道：“哼！哄誰？”他指使趙敲，“下發通知，容納嫖娼賣淫，罰款5000元，停業整頓！”
‘小麗’和路新被帶走......
第二天上午。摩登女郎‘小麗’悄然回來，閉門不出。
陳冰瑩的手機響，傳來安達汽車運輸公司車隊隊長石長遠的聲音：“老闆娘，心不要太黑了！”
“你是誰？俺那些服務不周？”陳冰瑩迷迷糊糊地問。
“我是安達公司車隊，石長遠，感謝你服務好，養了‘螞蝦’還舉報俺徒弟嫖娼。”
“你說是‘小麗’吧？我不知道她賣淫，也不知道誰嫖娼！”
路新奪過石長遠的手機，兩眼瞪圓：“你裝什麼迷瞪？昨天晚上，我曾向你問過‘小麗’在哪房間？公安人員也說是你舉報的。不是你舉報，是誰？”
“這是冤枉我！”陳冰瑩感到痛苦、冤枉。
“是不是，你清楚！見面再說。俺的車隊馬上到！”路新‘叭’把手機結束通話。
陳冰瑩茫然地站著......
晚上，8點以後。安達運輸公司車隊停到漫灘湖賓館停車場。司機紛紛跳下車洗臉、進衛生間......有的繞著車檢查......
餐廳內。石長遠要茶，點菜......路新冷冷地站在石長遠後面......賓館內外，人員混亂......
陳冰瑩惴惴不安，主動搭訕：“石師傅，我真不知道路師傅被抓！”
“別說了，也怨他不爭氣。蒼蠅只叮有縫的蛋。”石長遠擺擺手說，他看陳冰瑩窘迫難言，接著說道，“老闆娘忙去吧。快準備飯！”
陳冰瑩不敢怠慢，格外熱情：“好、好！”
路新盯著陳冰瑩的背影，連在一起的眉緊皺著......
第二天早晨，陳冰瑩手拿鑰匙分別開啟賓館房間檢視。她開啟204房間，眼前一幕讓她驚呆——美女‘小麗’兩眼恐怖地瞪著。
陳冰瑩驚叫一聲：“啊！”隨即暈倒。武秋生聽到陳冰瑩驚叫，跑上樓，看床上‘小麗’死了，隨即撥通110報案：“110嗎？我是漫灘湖賓館業主武秋生，我們204房間客戶‘小麗’被人勒死了！”
畫面從陳冰瑩腦際消失。陳得索問：“‘小麗’死之前，和誰交往密切？”
陳冰瑩面帶恐懼：“‘小麗’交際廣，我不敢斷定。好像安達車隊的司機石長遠、路新都認識她。”
陳得索皺眉點頭問：“你知道石長遠、路新的電話嗎？”
陳冰瑩答：“我知道車隊隊長石長遠的電話。”
陳得索問：“能記住嗎？”
陳冰瑩答：“記不住，在吧檯電話簿上呢。”
陳得索說：“你在拘留所裡待著，我還要做進一步調查。”
陳冰瑩哭泣道：“我冤枉呀！”
陳得索安撫她：“請放心，會給你公道處理的。”
【作者題外話】：‘小麗’和吳九清、石長遠、路新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