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華西迷案》中部《道中還有道》活捉老黃撅(1 / 1)
漫灘湖水勢浩瀚,碧波連天。陳得索、陳明、‘小旋兜’乘遊艇來到‘能不夠’承包的湖灣。
漫灘湖灣通往主湖口被暗網隔著,水上只有幾個白浮子作標記。湖灣內,‘能不夠’划著小船,‘榆木疙瘩’往水面撒魚食。
遊艇靠近船,停。陳明招呼‘能不夠’:“趙廣,過來,上船!”
‘能不夠’看陳得索虎著臉,‘小旋兜’低著頭也在遊艇上,恐懼,內心嘀咕:“八成‘小旋兜’這傢伙又咬我什麼事了!”但他卻故作鎮靜,笑容可掬道,“歡迎領導來遊玩!有事咱上岸說。”
陳得索點頭。遊艇先靠岸,陳得索搶先跳上岸。‘能不夠’划船帶‘榆木疙瘩’遲遲疑疑跟著。
陳得索盯著‘能不夠’仔細觀察:他亂蓬蓬的黑頭髮下是紫紅臉、黑眉、黑眼睛、黑鬍子,黑嘴唇,塌鼻子,忽閃忽閃的眼睛中透出精明和狡猾。
‘能不夠’登上岸,望著陳明問:“陳哥,今天閒了?”
陳明嚴肅道:“今天找你,不是來玩,而是有案。”
‘能不夠’面色陰沉:“我現在就怕摻和案件,一說案件,我身上起雞皮疙瘩;是釣魚還是喝酒?今中午,我全包!”
陳明拍拍‘能不夠’的肩膀:“不耽誤,找地方,把正經事說完。”
“上小木屋吧。”‘能不夠’對‘榆木疙瘩’說,“你繼續餵魚食。”
‘能不夠’把陳明、陳得索、‘小旋兜’領進漁場小木屋內。小木屋牆上掛著捕魚網、釣魚竿、逮兔子網、套兔子圈等,木屋空間還放有其他炊具,有幾隻木凳子放在中間,顯得擁擠,大家湊乎落座。木屋內散發著臭腥味,聰明的‘能不夠’一隻腳在門裡,一隻腳在門外站著。
陳得索示意‘能不夠’坐下,微笑而含威問:“你最近見過張金枝嗎?”
‘能不夠’沒有回答,而怒視‘小旋兜’:“你咋還咬我的蛋?”
‘小旋兜’低著頭不答。陳明厲聲對‘能不夠’說:“你不要給‘小旋兜’發火,請回答陳局長的問話。”
‘能不夠’翻翻白眼說:“我沒有見過張金枝!”
陳得索看‘能不夠’牴觸情緒很大,於是繞著彎,調解他與小旋兜的關係,緩和調查氣氛:“李勝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說你會套野兔,能捉花斑蛇。”
‘能不夠’一聽面露得意,道:“我就是有這個手藝才認識這貨。”他抬頭看看掛的逮兔子網,“別聽他瞎吹。逮兔子,我也有失手的時候!”
“哦?啥兔子能逃出你的手心?”陳得索譏笑他。
“湖灘的‘老黃撅’冬啃麥苗,夏啃菜。在湖灘活動七八年了,毀了不少東西。但它會躲槍,會跳網,套不住,藥不死,鬼得很!就是逮不住。”
陳明、‘小旋兜’有些好奇,瞪大眼睛想問。一看陳得索虎著臉,便不敢作聲。‘能不夠’也撩起陳得索的好奇童趣,心想:“換換調查環境,讓‘能不夠’放鬆心情。同時,我把童年逮野兔的本事拿出來,壓壓‘能不夠’的傲氣。”陳得索想罷,平靜道,“不就是一個狡猾的老兔子嗎?現在是深秋,正是逮兔子的好時候。拿網,我們去活捉他!”
能不夠詫異問:“您能逮住他?”
陳得索莞爾一笑道:“成不了精。無非有年數了,也是個‘能不夠’!”
陳明噗嗤一笑。‘能不夠’面紅耳赤也嘿嘿笑起來,紫茄子臉雲開霧散,像換了一個人;‘小旋兜’也眉開眼笑,額頭的月牙疤亮起來。
‘能不夠’激動地問:“取幾扇網?”
‘小旋兜’急忙上前取網,搶答:“一扇就中。”
“不。有幾扇帶幾扇。”陳得索說罷快步走出小木屋......
能不夠、小旋兜、陳明三人各背一扇逮兔子網,撅噠撅噠又來到漫灘湖南灘。陳得索空手在後面溜達。因為是上午,又是晴天,站在湖灘堤上,秋陽柔和斜照,湖水波光粼粼,湖坡下的麥田、油菜、荒草、雜樹、小路都閃著光亮,顯得純淨清晰,甚至遠處樹上的鳥兒也能看到。
“你感覺‘老黃撅’在哪裡?”陳得索小聲問‘能不夠’。
“我知道在這一片,但不知道具體位置。”‘能不夠’搖頭說。
陳得索說,“我知道!”說罷,他面對湖灘坡吼叫,“哎—嗨—吆—,哎—嗨—吆—”霎時,水鳥驚叫飛,五六個兔子從洞窟四處逃竄......
“奇怪,老黃撅沒有出來。”‘能不夠’困惑道。
小旋兜也學陳得索吼叫,又有兩個兔子從麥地逃竄。
這時陳得索手搭涼棚,盯住湖灘坡下凸凹的麥地,一動不動,爾後面朝陳明、‘能不夠’、‘小旋兜’,眼卻乜斜著麥地,悄悄地說,“‘老黃撅’在那麥地臥著。”
“在哪裡?”陳明、‘能不夠’、‘小旋兜’齊聲質疑,不約而同伸長脖子往下巡視,但都找不到‘老黃撅’臥的地方。
陳得索提醒三人:“別看它,不然它會跑!”
“沒有呀。”‘能不夠’和‘小旋兜’急忙問,“在哪位置?”
陳得索壓低聲說:“在麥地中間,黑眼睛正盯著我們。”
‘能不夠’順著陳得索的提示,斜視坡下,猛地打個寒顫。原來那兔子離他們約有三十米。在麥地中間,有坡的窪處,身子在洞裡,頭和洞口貼平,只露出像兩顆黑葡萄似的眼睛。
‘能不夠’陳得索胸前豎起拇指稱讚:“陳局厲害!”
陳明小聲問陳得索:“你咋看到的?”
陳得索壓低聲:“這傢伙白天眯縫眼睡覺,一般人看不見它,我起初也沒有看到。我一吆喝,驚起了沒有經驗的兔子跑,而這兔子狡猾卻不跑,在觀察動靜。但我發現幾隻兔子都是從它周圍跑走,就關注這個區域。”接著,他更壓低聲,“我吸引他,你們到它後面五十米開外扎網。不要往它這方向看,兔子不扭頭也會朝後面看。”
‘能不夠’、‘小旋兜’、陳明按照陳得索的安排,沿著河堤目視前方,往前走一陣子下湖坡,計劃兔子跑的路線,架網布陣......
‘小旋兜’下意識地偷偷朝兔子方向看,啊的一聲,戰戰兢兢地說:“那兔子好像頭對著我們看......”
‘能不夠’催促‘小旋兜’、陳明:“快走!快走!”
三人原路返回,與陳得索匯合。“開始從西往東哄!”陳得索說。
四人張牙舞爪,盯住炯炯發光的“黑葡萄”往前哄喊。“哎—嗨—吆—,哎—嗨—吆—”。突然,黑葡萄消失,那裡變成凸凹的灰土疙瘩。小旋兜焦急地問:“跑了吧?”
陳得索搖頭擺手:“繼續哄,哄!”他健步衝上前,像蒼鷹亮翅,撲向兔子,結果那兔子嘰哇一聲,騰空而起,反其道直往‘小旋兜’襠裡鑽......
“不好!不好!西邊無網!”‘能不夠’大聲嚷嚷。
“跑不了它。那邊我扎的也有網!”正當陳得索得意洋洋時,突然臉拉長了。原來這個‘老黃撅’跑到網前,豎起耳朵,直立前蹄,止步回頭張望,還“嘰呱呱”叫,很是瘮人。陳得索惱羞成怒,上前追趕,‘老黃撅’卻騰空一躍,跳網逍遙而去……這兔子又肥又大像只小狗。它沒跑遠,示威似的又伏在另一塊湖灘麥地。
陳明茫然遠望,‘小旋兜’原地打轉轉,抓耳撓腮......
‘能不夠’幸災樂禍,笑咪呲地對陳得索說:“領教了‘老黃撅’的厲害了吧?”
這可把陳得索惹惱了:“這兔子真成精了。我就不信捉不住它!”他安排重新張網,架成圓弧形狀,把兔子三面包圍,留一缺口,讓陳明、小旋兜蹲守,故意舞動手臂,吸引‘老黃撅’,而後他又悄悄地在網外五米處架起一扇圓弧形網。接著,他讓‘能不夠’在網一側吆喝,自己像惡狼向‘老黃撅’撲去......
這‘老黃撅’飛身竄起,向正前方跑去,當它接近網邊時,回頭呲牙“嘰呱呱”叫,好像給陳得索示威。陳得索惱羞成怒,一坷垃砸去,那‘老黃撅’故伎重演,飛速跳過第一層網,豈不知,前面第二道網正等它鑽。‘老黃撅’一頭撞上第二道網,他掙扎著,慘叫著......
“好哇,逮住啦!”‘小旋兜’異常興奮,像孩子一樣雀躍。陳得索眼疾手快,跳上去左手抓住‘老黃撅’耳朵,右手扯住‘老黃撅’後腿,右腳踩其腰部,只聽咔嚓一聲,‘老黃撅’椎脊斷折,瞬間成匍匐前進的殘廢。‘小旋兜’上前掂掂這‘老黃撅’,肥肥胖胖足有十斤重。
陳得索活捉“老黃撅”的一系列行為,讓陳明敬佩、高興,而讓‘能不夠’畏懼、敬仰。
陳得索看著‘能不夠’呆呆地站著,便拍拍他的肩膀說:“走吧,繼續說正事。”
【作者題外話】:陳得索活捉“老黃撅”表現了其超常的機智謀略,也是對‘能不夠’和‘小旋兜’心理的震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