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華西迷案》中部《道中還有道》石長遠送條花領(1 / 1)
吳九清被押下後,陳得索呆坐沉思。郭濤急忙向王新明彙報:“王書記,吳九清聞風提前自首了!”
郭濤手機內傳出王新明的聲音:“他自投羅網,也是明智選擇。但我感到有點突然。”
“是的。下一步怎麼辦?”
“那就將計就計,把他關起來,但只關不審。繼續按計劃調查。”
“好,我明白。”郭濤放下電話,對得索說,“王書記同意咱們的行動,並指示對吳九清只關不審,你下步要著重偵察路新死亡之謎。特區公安分局的工作由陳明主持,你多指導他。”
陳得索點頭應答:“好!”
武漢長江橋上車水馬龍,橋下波濤滾滾,輪船汽笛長鳴。石長遠坐在卡車機樓,路過大橋給陳得索撥打手機:“陳局,我是石長遠,您身體恢復了嗎?”
陳得索在辦公室接石長遠的手機:“恢復了,現在已經上班。您有事嗎?”
“我現在在武漢,估計晚上8點左右到柏子山經濟特區。我想和您見見面,有時間嗎?”
“可以,在哪裡見面?”
“還在漫灘湖賓館吧?”
“行!”
夜晚8時。陳得索來到漫灘湖賓館202房間見石長遠。石長遠把路新的花色領帶遞給陳得索。
陳得索接過認真端詳花領帶,疑惑地問:“給我這個領帶是什麼意思?”
石長遠回答。“這個領帶是路新“自縊”的物證。你忘了,你審他時穿的咖啡色西服佩戴的就是這個花領帶。”
陳得索眼睛一亮:“噢,是的。路新的這個領帶有玄機?”
石長遠一臉怪異:“我懷疑有人用此領帶把路新勒死了!”
陳得索心中一驚:“為什麼?”
石長遠推測:“路新是一個玩世不恭而又倔強的人。性格決定人的行為,他在獄中要吃要喝,還捎信讓我給他聘請律師辯護,說明他有求生的願望。他敢作敢當,沒有死的念頭。”
陳得索盯著石長遠問:“你認為是誰勒死了路新?”
石長遠判斷:“我覺得是你們內部人。”
陳得索惴惴不安起來:“怎麼講?”
石長遠緩緩道:“路新沒有被抓捕前,公安局不允許我和其他人直接見他,我買幾次火腿
腸和香菸都是由看守所值班人員送的,說明外人根本接近不了他。”
陳得索試問:“謀殺路新的動機是什麼?”
石長遠聳聳肩說:“還與你有關。因為路新掌握了‘警娼勾結內幕’,兇手害怕讓你或其他正直的人知道詳情!”
陳得索點點頭,站起來踱步,沉思一陣說:“你提供的線索很重要,市委領導也要求我對路新之死重新調查!”
陳得索驅車進華西市看守所。所長張門倉熱情迎接了他。
陳得索開門見山道:“路新自縊一案,市委決定重新立案調查!”
張門倉臉色突然陰沉下來,他站起來,顯出很不高興的樣子,說:“舊案重提,這是燙剩飯!”
陳得索也不客氣地說:“張所長,這是市委決定的,請您履行職責!”
張門倉戰戰兢兢問:“宋局長知道嗎?”
陳得索淡淡道:“宋局長在京學習,現在郭政委主持工作。這是你知道的。”
張門倉有些困惑問:“這案子,就是郭政委處理了的呀,他怎麼又變卦呢?”
陳得索嚴肅道:“路新家人及朋友對路新之死有疑義,我們應該義不容辭地重新調查。不信請你接郭政委手機。”
陳得索撥通郭政委的手機遞給張門倉。機內傳來郭濤指示:“門倉啊,重新調查路新死亡一案是市委領導指示的,請你顧全大局,積極配合陳局長!”
張門倉把手機遞給陳得索,有氣無力道:“你安排吧,全所幹警盡力配合。”
陳得索開啟錄音機和筆記本:“先把路新死亡前後24小時你們的值班情況說說。”
張門倉說:“所裡實行的是三班輪換制,每班三人,有一個帶班班長,晚上7點整交
接班,第二天8點交接班。交接班以自動報警為準。”
陳得索問:“路新死的時間是誰值班?”
張門倉答:“這個讓我查查值班記錄,對,是張海波、胡自新、蔣軍,領班是張海波。”
陳得索拍拍張門倉的肩膀,說:“走,領我到路新死的牢內看看。”
張門倉陪陳得索向路新死的4號牢房走去。陳得索邊走邊觀察監獄佈局:看守所北靠淤泥河,南臨迎賓大道。四周高牆合圍,其上架有電網。看守所有三排建築,每排前為一個院落,成為三區三關,大門都是在樓中間穿堂而過。
第一排是幹警生活區。走進大門,保安要登記其身份、找誰、來訪事由。
第二排樓是幹警值班室,審訊室,辦公室,幹警活動室,院有花壇,有單槓、雙槓、球場等體育設施。第二排樓中間過堂通監獄區。過堂前後有兩道門,前門是特製的無縫保險鋼門,後門是特製的方格子鋼筋門。過堂兩耳各有一間房,是值班人員的辦公室和臥室。
第三排平房才是真正的監獄。監獄獨立一體,四周空蕩。監獄前後有花壇、體育設施和跑道。牢房無窗,牢門下方是無縫鋼板,上方是80公分的鋼筋焊接的小格子門,用於通氣透光,內外觀望等。牢房四角有相互貫通的居高臨下的崗樓,通向武警中隊區域,有武警24小時荷槍實彈警戒。
陳得索心想:“如果無內應,犯人插翅難逃。如果外人劫獄,無內應也是無縫可鑽。路新如果被他人所殺,內部人員值得懷疑!”
陳得索停在4號牢房。他仔細察看牢門,透過方格子小窗往內看,一股黴臭味從室內撲鼻而來。他問:“這號內沒人?”
張門倉說:“自從路新死後再無人關進來。”
陳得索要求:“把那天晚上值班的同志都叫過來。”
張門倉聽令:“好。今晚上又是輪他們值班,我通知他們提前過來,咱先吃飯,邊吃邊聊。”
傍晚。張門倉安排看守所內部食堂大廚師傅:“陳局長在這兒吃飯,炒幾道像樣的菜!”
張門倉正陪陳得索準備吃飯,張海波、胡自新、蔣軍也匆匆趕到......陳得索為了不造成緊張氣氛,主動熱情讓座招呼:“兄弟們都辛苦了,今天順便看看大家。”
張門倉也附和:“是的,大家先吃飯,有事等會兒再說!”
這幾個人是老派出所長出身,都有機警和反偵察經驗,彼此交換了眼神,眼裡閃出惶恐和懊喪的眼神,聚到角落邊吃饅頭,邊小聲嘀咕——
“陳局是偵破高手,狡猾深沉,提防著點!”張海波朝陳得索坐的方向呶呶嘴小聲說。
“張所長提前通知吃飯,可能擺的是‘鴻門宴’!”胡自新低頭用筷子夾菜說。
吃過晚飯,張門倉走近三人:“今晚上你們不要值班了,我已臨時給你們調換班了。陳局長要調查一個案件,我們要以‘老公安’的覺悟和素質,積極配合陳局破案。走,到我辦公室,聽從陳局的安排。”
陳得索坐在張門倉辦公座位上,張門倉帶著張海波等人進來。
陳得索微笑中透著寒氣:“我想大家都知道規矩,既不能過於緊張,也不能拖延時間而抗拒詢問。海波、自新分別到審訊室、值班室等候;蔣軍先給我談;張所長巡視值班情況。”
室內其他人離去,只剩蔣軍了。陳得索給蔣軍遞煙。蔣軍手微哆嗦地接過煙,陳得索給他點上。
“請你談談路新死前、死後的情況。”陳得索開門見山道。
“他是用自己的領帶上吊的!”蔣軍毫不遲疑地說道。
“假如是被其他人勒死的呢?”陳得索目不轉睛盯著蔣軍。
蔣軍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可能!外面的人插翅難進;俺三人也沒有這樣的惡行,況且俺都是一起住,一起走;通監獄的後門和每間牢門都是兩把鎖,一人進不去,必須兩人開鎖才能進去。”
陳得索質疑:“要是倆人合夥乾的呢?”
蔣軍又搖頭否認:“也不可能!還有一個先進設施呢!如果後門和某個牢房門被開啟,自動報警裝置就會啟動,樓上的崗樓武警和值班人員以及犯人都會關注。”
陳得索又問:“要是有人破壞了報警裝置呢?”
蔣軍有矢口否認:“這種報警裝置是省公安廳專家安的。這些洋玩意,大家就不知‘機關’在哪裡,一旦有驚動,聲音在武警崗樓裡和樓頂牆壁上發出。何況報警裝置根本就沒有破壞。”
陳得索問:“怎麼證明?”
蔣軍答:“因為第二天交接班時警報還正常啟動。”
陳得索追問:“那天晚上,你們接班以後都幹了什麼?”蔣軍開始詳細闡述:“晚上七點,張海波領著我們和上班的弟兄到各號裡巡查了一遍,路新在4號安然無事,正在吃火腿腸......我們填寫好交接手續後,開始打撲克,有張所長配場。11點左右,海波和自新休息;我值班看書,快4點時休息,海波和自新醒,兩人下棋。到第二天早上八點鐘,我們交班時發現路新吊死在牢門鋼筋上。”
陳得索問關鍵問題:“用他自己的花領帶嗎?”
蔣軍不加思索道:“是的。我們報告了張所長。張所長給市局做了彙報,宋局長讓法醫門診孫啟明來檢查,認定他是用自己的花領帶畏罪自縊,接著進行了火化。”
陳得索詢問了蔣軍以後,又分別詢問了張海波、胡自新。他們的回答和蔣軍供述一致。陳得索暗想:“難道他們早已串供?或是本能的自我防範?我忽略了那些關鍵細節呢?”
獄內傳來犯人的嚎叫聲......陳得索腦海閃現4號牢獄的格子門,他突然驚叫起來:“對!找法醫孫啟明,看路新死亡鑑定!”
【作者題外話】:中國作家協會會員、駐馬店作協主席劉康健在給《華西迷案》序中寫道:“改成的小說獨闢蹊徑,劍走偏鋒,章章設懸,處處埋雷。正邪較量,詭譎慘烈。鞭撻醜惡,伸張正義。歷史與現實交織一起,如進“八卦陣”迂迴曲折,引人進天堂,逼鬼下地獄。改成在設定包袱,抽絲剝繭地解包袱,忽然橫生岐路,忽然撒灰引線,讓人陷入精心設定的懸疑和解析之中,迷霧重重,疑案迭出,最終水落石出。從節奏到情節設定,如庖丁解牛,遊刃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