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華西迷案》中部《道中還有道》調查孫啟明和武警(1 / 1)
第二天上午,陳得索到法醫門診,找到鑑定路新自縊的法醫孫啟明。
孫啟明看到陳得索感到吃驚:“陳局長,您還看頭傷?”
陳得索顯得輕鬆答:“不。我的頭傷基本痊癒。”
孫啟明喃喃道:“您的頭傷太奇怪了,當時,大腦無問題卻昏迷不醒。”
“奇怪的事太多了。”陳得索看孫啟明發愣,半調侃地問道:“比如,司機路新畏罪自縊,你不覺得奇怪嗎?”
孫啟明去掉口罩,上下打量陳得索,驚詫地問:“陳局長,您對路新畏罪自縊還有異議?”
“是的。不僅我,而且他的師傅都有異議。所以市局決定要重新調查。”陳得索說明來意。
“需要我配合嗎?”孫啟明有些懵懂。
“是的。請你把路新畏罪自縊的鑑定證明查詢出來,我需要看看!”陳得索認真道。
“可以。”孫啟明慌慌張張從檔案櫃裡取出路新自縊鑑定證明,讀給陳得索聽:“路新,男25歲,身高1.74米,天津安達汽車運輸有限公司司機,涉嫌殺人,20**年9月16日凌晨5時許用自身花領帶自縊。症狀:脖頸有勒痕淤血,附近有指甲劃破。內臟解剖:臟器正常。
特此證明。
鑑證人:孫啟明(醫師)、宋小月(護士)。2002年9月16日上午。”
陳得索指著鑑定證明問:“勒痕有淤血,附近有指甲劃破,這個‘指甲’是誰的指甲?”
孫啟明肯定:“當然是死者本人的啦!”
陳得索質問:“為什麼?”
孫啟明顯得很專業:“根據人的生理本能,人自縊快斷氣時很痛苦,有後悔之意,便產生求生的本能行為,用手指扣套子,但身體已懸空,掙扎已晚了。”
陳得索追問:“要是沒有懸空呢?“
孫啟明皺眉思考:“只要意識還清楚,後悔了還來得及自救。”
陳得索繼續追問:“當時你親臨現場調查了嗎?”
孫啟明坦誠道:“我去檢查時,路新已被抬到審訊室內。我沒有到第一現場,路新自己指甲劃破脖頸只是我的經驗判斷。”
陳得索建議:“麻煩你一下,咱再到現場看看!”
孫啟明有氣無力道:“好吧!”
陳得索帶孫啟明返回市看守所4號監獄內。二人測量了門框的高度。又測量了路新上吊系領帶的橫鋼筋與地面的距離,爾後把路新的身高作以比較分析......
孫啟明看著現場測量的資料,滿臉通紅,顯得尷尬:“按常理,吊死人的下面必須登上一個物件,繫上繩子,而後懸空而死;而現場卻不具備這個條件;若他有求生慾望,可以自救。但也不排除他意識模糊,掙扎無用了,自己指甲劃破仍有可能。”
陳得索從黑暗裡看到了微光,繼續問:“要是其他人的指甲呢?”
孫啟明略有所思:“也有可能。但得有證據,你也不能亂猜呀?”
陳得索淡定道:“你回單位吧,我要繼續調查詢證據!”
陳得索徒步悄悄到武警中隊暗訪。武警中隊在看守所右側,負責看守所的外圍警戒,保衛看守所內犯人和幹警的安全。崗警在中隊大門口檢查了陳得索的證件。用步話機報告中隊長.....不一會兒,隊部快步走出一個高個子軍人,他就是中隊長高偉。高偉向陳得索敬禮後,與陳得索握手:“歡迎陳局長光臨!”
陳得索微笑:“不客氣。”
“請!”高偉拉著陳得索的手走進他的辦公室。
陳得索落座,直截了當問:“高隊長,去年9月16日凌晨,4號監獄內的路新死了,你知道嗎?”
高偉爽快應道:“知道。他是一個司機,因涉嫌殺人,法醫診斷他是畏罪自縊。”
陳得索質詢:“那天晚上,你們值班的戰士有幾人?他們沒發現什麼問題嗎?”
高偉皺眉回憶:“路新死的晚上,值班戰士是四個人,東西崗樓上各2人,他們居高臨下,可以俯視監獄院內一切,但看不到牢內犯人的動靜。”
陳得索請求:“能否把那天晚上值班的戰士分別給叫來?”
“好的。”高偉滿口答應,接著用步話機向4名武警戰士發出指令,很快四名戰士跑步到高偉面前。“公安局陳局長,調查路新疑案,請你們積極配合,如實彙報。”高偉安排道。
“陳得索對4名武警戰士一一作了詢問。他們都說,路新死的那開晚上,除監獄幹警交接班正常報警外,沒有發現異常情況。
陳得索啟發那天晚上值班的武警戰士徐山:“你仔細想想,那天晚上,獄中是否有人大喊大叫?外面是否有人走動?”
徐山皺著眉,極力回憶:“監獄外面沒人,沒有任何響聲......對!牢內有罵人聲,有鬨笑聲,也有哭喊聲!”
陳得索警覺起來:“啥時間?”
徐山不經意說:“大概11點左右吧。”
陳得索問:“你發警告了嗎?”
徐山有點滿不在乎:“獄內是看守所的事。況且關的都是社會渣滓,他們在獄內起鬨、出洋相、打罵人,都司空見慣了。”
陳得索又問:“起鬨的是幾號房?”
徐山道答:“可能是1號房,那號裡關的人較多。”
陳得索問:“4號房沒動靜嗎?”
徐山搖頭:“沒有。不過到後半夜有人叫了一聲,較遠,好像是4、5號房。當時,我比較困,弄不清幾房了。”
陳得索辭別高偉,心事重重地走出武警中隊大門。路新死亡,仍迷霧重重......
【作者題外話】:路新死亡案看似迷霧重重,但已經露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