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華西迷案》中部《道中還有道》龍義在哪裡(1 / 1)
王新明辦公室。郭濤帶著陳得索向王新明、楊弘、寇尚武彙報綜合治理情況。“綜合治理已接受尾聲,但龍義仍沒有抓住,宋局長也馬上回來,我和得索很著急!”郭濤惴惴不安地說。
王新明在室內踱步著步說:“龍義是路新自縊之謎的關鍵證據人物,抓住了他,案基本可以結了。”
陳得索說:“但是,抓住龍義並不容易。他陰險狡猾,也不知手裡是否還有槍支。他上有保護傘,下有狐朋狗友為他效力。他是帶有黑社會性質的人物。近一段時間以來,他的金龍灣賓館,因為有公安人員監控,半關半開。他市城裡的歌舞廳也冷落蕭條,沒有了夜半歌聲。儘管抽調很多警力抓捕,但龍義好似蒸發了。”
楊弘捶捶腰,啟發陳得索說:“要調整思路,尋找突破口。”
陳得索莞爾一笑說:“我也有這個想法。”
王新明興奮起來,催促道:“說說看!”
陳得索說:“從人性分析,人都有求生慾望。龍義也不例外。誰能保他的命呢?那就是吳九清和宋局長。現在吳九清、孫狗留被關押,龍義如驚弓之鳥,會隱藏得更深。另外,人在生存困難時,首先要想到自己的親人,尤其是父母、妻子和兒女。鑑於以上原因,我有如下想法:一是宋局長回來後,我急流勇退,以退為進,辭去刑警大隊長職務,成個閒人,對龍義欲擒故縱。二是給龍義希望。讓宋局長出面,以我們‘綜治無力’,證據不足為由,釋放吳九清和孫狗留,讓龍義浮出水面!”
楊弘點頭,寇尚武和郭濤沉思。
王新明動情地說:“這可委屈你了。這是不見血的苦肉計!”
陳得索平靜道:“只要讓犯罪分子繩之以法,我的榮辱不算什麼。”他往外看看,低聲道,“抓龍義還可以利用一個人。”
王新明急問:“誰?”
陳得索指指隔壁:“你身邊的人!”
王新明頓悟:“龍根主任?”陳得索點頭。王新明指示,“那好。我和楊書記找龍主任談話。你們繼續抓捕!”
陳得索、郭濤、寇尚武起身離開。
王新明的辦公室內。王新明約龍根談話。楊弘靜靜地坐在一側。龍根主動給王新明、楊弘倒茶後,也自倒一杯慢慢坐喝。
王新明盯著龍根說:“龍主任,您服務了兩任市委領導,在市委辦公室該有十多年了吧?”
龍根感慨道:“說來慚愧,1960年我就到市委辦公室,到現在已經四十年掛零了。只因家庭無背景,自己又沒有多大文化,一輩子也沒有啥出息。”
王新明肯定並讚賞龍根:“辦公室工作千頭萬緒。您能服務兩任領導也是了不得的。”
龍根誠懇謙恭道:“這全靠宋書記和您的信任和抬愛。”
王新明平靜道:“這是您能力的體現。”
龍根聲音柔軟道:“能力說不上,只是長些見識。即使長些見識,也是跟你們領導在工作中學的,而獲得的感悟而已。我是個重情重義的人。能讓我說起嘴心裡又無愧的,還是我有一顆對領導忠誠和感恩之心。”
王新明點頭道:“宋名老書記和我看中的就是您這方面。”
龍根顯得懊喪,有氣無力道:“可是龍某不才,沒有給領導服務好。特別是犬子不爭氣,犯了事,我和您都沒有面子。”
龍根說到龍義,王新明順話道出談話主題:“今天,我和楊書記找您就是為你兒子的問題。他涉嫌謀殺獄中關押的一名司機,被通緝。作為父親,您應該知道兒子的一些情況吧?”
龍根痛苦地搖搖頭,禁不住流下眼淚:“這孩子獨立意識強。自從他結婚後,就與我老兩口分門另住。除了1987年柏子山經濟特區成立初期,我按照宋書記和您的意圖指導他代表柏典同發展局競爭柏子山服務區建設專案外,以後他乾的事我完全不知。”
王新明又問:“他現在在哪裡?”
龍根十分氣憤地說:“我也不知道他死哪了!”
王新明提醒龍根:“如果你能勸他主動自首,對他、對您都有利。”
“我明白。請王書記放心,我一定協助公安局儘快抓到他!”龍根態度誠懇,他接著撥打龍義的手機,不通。他把龍義的手機號抄給王新明,“他的手機不通。這是他的手機號,請公安局繼續跟蹤他。”
一個月來,龍義和家人、朋友斷絕了一切聯絡。他沒有跑遠,就住在市公安局辦公樓對面家屬樓第四層的亞新家裡。亞新是龍義和宋得九局長在省會“羅馬歌舞廳”認識的。”
早晨,龍義躲藏在亞新室內徘徊,他在回憶——
四年前。春。一天上午,龍義坐在宋得九的辦公室裡品茶。“龍老弟,聽說你在道上發展得不錯?”宋得九躺在安樂椅裡晃悠著說。
龍義目光炯炯看著宋得九:“俺不是當官的材料,仰仗老輩,做些生意,承包柏典的金龍灣賓館,還是為別人服務。”
“我在華西當公安局局長。你看,天藍藍,地淨淨的,何不進一步‘插花栽柳’,大展宏圖呢?”宋得九提醒他。
龍義吞下一口茶,眉色飛舞道:“好哇,這是我求之不得的。跟著您,我可是和尚打傘呀!”
宋得九擺擺手說:“不能這樣說,你我世代交好,彼此照應嘛,這叫大樹底下好乘涼!”
龍義站起來給宋得九殷勤倒茶,奉承道:“謝謝哥哥的厚愛。小弟無能,貪玩還傲氣,臭毛病一堆。您如果不在意,請給小弟一個機會,今晚咱到省城瀟灑走一回。”
宋得九微笑,一語雙關:“你養的‘螞蝦’還不鮮嗎?值當跑那麼遠?”
龍義振振有詞:“在華西你是一座長城,在省城你只是一塊磚。在這兒,我不能壞你的‘八達嶺’!”
宋得九哈哈大笑道:“老弟說得好,說得好!”
夜晚。省城婦聯幹校附近。‘羅馬歌舞廳’幾個藝術字閃爍著彩光......一輛皇冠轎車徐徐開進停車場。龍義和宋得九下車,拾級走進‘羅馬歌舞廳’。這時,一位身材修長的少女跟上來,她叫亞新。
亞新一左一右攙住宋得九和龍義,撒嬌道:“先生,我陪您倆唱歌吧?”
“好呀!”宋得九邁著八字步說道。
“會跳舞嗎?”龍義小聲問道。
“會。我受專業訓練,剛從學校舞蹈廳下課。”亞新甜甜得像天使般地笑著回答。
三人說著走進卡拉OK包間。彩燈旋轉,情歌悠悠......
亞新長髮披肩,挺胸握住話筒,和龍義合唱《祈禱》:“讓我們敲響希望的鐘啊......”
宋得九躲在暗處,如餓狼盯羔羊,兩眼閃著攫取的瑩瑩藍光。一會兒,亞新又和宋得九一起翩翩起舞,她舞裙飄逸,乳峰顫動......
宋得九進,少女退;宋得九抬臂,少女旋轉.......宋得九拉,少女靠近宋得九……
宋得九嘴貼近少女耳朵問:“小姑娘,叫什麼?”
亞新抿嘴仰望答:“俺叫亞新,在附近婦聯幹校藝術班學習。”
宋得九問:“為什麼在這娛樂場所?”
亞新羞澀道:“家裡條件差,掙點外快!”
宋得九暗示她:“有機會到華西市找我!”
亞新貓娃似的依偎在宋得九懷裡:“謝謝大哥的盛情,到時候找你,可別躲喲!”
宋得九指著正唱歌的龍義:“先找你這位大哥,他在俺市開著歌舞廳呢。”
三人歌舞結束。龍義出手大方,拿出千元放到亞新手裡:“交個朋友。拿去!”
亞新遲疑,看宋得九.....宋得九對亞新點頭......
二年後。亞新畢業,到華西尋找龍義。龍義喜出望外,晚上在自己“新世紀歌舞廳”盛情款待她,並立即邀宋得九局長前來。”
宋得九如約而至。一看見亞新喜得兩眼成條縫,滿臉呈溝壑,三人喝酒吃菜,你唱我跳,頗是盡興。玩足玩夠,亞新醉態飄逸......龍義把亞新挾到金龍灣賓館房間,並給宋得九使一下眼色。宋得九心領神會,也佯裝和亞新醉倒在一起。龍義關門而退,宋得九對亞新動起手腳......初,亞新反抗,左翻右扭,但宋得九熱辣辣的嘴唇像有魔力舐得她渾身酥軟,直喘粗氣,後來眯眼翹嘴......宋得九乘機把亞新衣服扒得淨光,如餓狼撲向羔羊......
第二天亞新見到龍義,羞紅著臉爬在龍義肩上嗚嗚地哭。
龍義像若無其事的樣子,平靜道:“沒什麼。人生在世,轉眼就是百年。自古以來笑貧不笑娼。跟著我好好幹,只要你有錢,就幸福。”
亞新咬住嘴唇答應:“我跟著你!”
亞新隨龍義走進“新世紀歌舞廳”......
當天下午,龍義走進宋得九辦公室,閃著飄忽不定的眼神問:“亞新還可以吧?”
宋得九擺擺手,道貌岸然道:“都喝醉了,啥都不知道了。”
龍義別有用心,且有城府地說:“亞新對你一往情深,你該對她有些回報吧?”
宋得九像大尾巴狼被獵人抓住,兩眼驚恐並帶凶光反問:“你這是啥意思?”
龍義莞爾一笑:“你別慌。”他不客氣地坐下來,從宋得九桌子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菸點上,也給宋得九點上。“你局裡南面新建的集資樓以你的名義弄一套讓亞新住。一來亞新有個窩,二來你臨時也有個休息的地方呀。”
宋得九裝作為難的樣子說:“我有錢嗎?”
友義遞給宋得九一個存摺:“我先給你墊大頭,剩餘部分......”
宋得九看看存摺,強忍喜悅:“你這貨!”
龍義討好獻媚:“俺兩輩人都是你們家的奴才!”
宋得九假惺惺道:“我這集資樓給你吧?”
龍義聳聳肩說:“給我是假,給亞新是真。房還是你的,給我一把鑰匙,我轉給亞新就行了。”
龍義的意識流動著與宋得九同玩亞新的風流韻事,心裡暗暗得意:“有人說,‘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真是千真萬確,這叫燈下黑。郭濤、陳得索呀,你倆萬萬沒想到,我一個月來,就在你們的眼皮底下!現在我居高臨下,如果現在有人指使我做你們的活,我早把你們崩了!”
龍義想著,回頭看看還在酣睡的亞新,心生憐憫:“這女孩,是宋局長俺倆的‘金絲鳥’,如此下去,將給她毀了。但現在我被公安局追捕,宋局長外出學習,我只有‘鳩佔鵲巢’,刷得九局長的‘鍋’。”
“起來,出去買饃買菜去!”龍義把亞新推醒。
“我瞌睡!”亞新翻身嘟囔。
龍義上前咯吱亞新......亞新坐起:“你真壞!”
龍義不理睬她,開啟電視。亞新準備開門。
龍義壓低聲音說出不著邊際的《紅燈記》臺詞:“‘小鐵梅出門賣貨看氣侯,來往帳目要記熟’”亞新傻愣,不知何意。龍義補充道,“出去辦事要注意身邊有沒有人跟蹤盯梢,不要和任何人打招呼,小心門外有狗!”
亞新頓悟,點頭,做個鬼臉,開門下樓......
龍義站在樓窗俯視著亞新。亞新走在大街上東張西望......
龍義又俯視公安局機關大門口。領導、幹警陸陸續續進公安局大院上班,突然,警車呼嘯著衝出公安局大院,直撲亞新......
龍義心驚肉跳......亞新扭頭看。一陣哆嗦......
警車高速遠去......龍義、亞新虛驚一場......
【作者題外話】:龍義認為,亡命天涯,不如燈下逍遙。你有什麼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