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華西迷案》中部《道中還有道》各有盤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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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一點。龍義之妻鳳娥在睡夢中,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驚醒。她緊張而又興奮地急忙抓起電話:“喂,哪位?”

話筒裡內傳出龍義低沉的聲音:“我......”

“你死哪裡去了?也不回電話!”鳳娥發怒並帶著委屈抱怨道。

“形勢這麼緊,要給你打電話,我早死了!”龍義淡淡道。

“你在哪裡?啥時回來?”鳳娥抽泣起來問。

“別問我在哪裡!生意怎麼樣?”龍義威風不減地問。

“你沒音信,我一個女人,攏不住人。有的走,有的訛,有的還偷咱。”鳳娥感到力不從心,無奈地說道。

“老爺子沒事吧?”龍義問其老爸,他雖然平時不多和父親聯絡,但內心知道,自己真正的底氣還是靠父親這個龍老‘根子’。

“前天他問你的情況,我說,我也不知道你在哪裡。他大罵你給他丟了臉。”鳳娥喃喃道。

“他的身體怎麼樣?”龍義又問。

“身體沒有啥,紅光滿面的。老頭子六十歲的人了,臉還颳得淨光,頭髮梳得鋥亮,跟相親的一樣,可比你愛好。”鳳娥莫名其妙地誇公公龍根。

“不要放屁了。老爺子在辦公室需要面子。”龍義也莫名其妙地心生醋意,大罵鳳娥道。

鳳娥放聲大哭起來說:“難道你不要臉了嗎?”

龍義勸導:“你振作起來,給員工說,我快回來了,這一月不管生意好壞,都給廚師、大堂經理加薪;再給三樓小姐開個會,誰來‘打板’都行,還免費,讓她們記住賬,到時我回來給她們補償!”

鳳娥疑惑不解地問:“你這是掙錢,還是揮霍?”

龍義說:“這叫欲求之先與之。不給小恩小惠能收民心嗎?另外給孩子的二舅安排,也要加強城內‘新世紀歌舞廳’管理,恢復以往的紅火。”

鳳娥沒有信心地問:“連你自己還不知今兒死,明兒活,誰相信你?”

話筒裡,龍義提高聲音:“不相信,可以讓他們看看《時政新聞》,宋得九還是公安局局長,吳九清還是科級警官,老爺子還是辦公室主任!有他們在位上,我還怕啥?”

三天後龍義的賓館和歌舞廳生意開始恢復......晚上,龍義又給妻子打了個電話——

“生意怎麼樣?”龍義問。

“還可以。”鳳娥答。

“有人監視嗎?”

“沒有。”

“把賓館的賭場也開了。”

“你不是頂風作死嗎?”

“只管照我說的做!”

兩天後,龍義賓館的賭場也開業了......

陳得索辭去刑警隊長駐村,目的是以退為進秘密追捕龍義。他駐村兩週後返回單位,請陳明彙報近段龍義的生意情況。

“龍義的賓館、歌舞廳和賭場又開始紅火了。”陳明困惑而抑鬱道。

“這證明龍義已知道宋局長回來主政,吳九清已釋放。”陳得索初步判斷。

陳明急不可待建議:“我們把他的門店關了,搜捕龍義!”

陳得索擺擺手說道:“不。龍義不一定在門店。你派人繼續監視龍義之妻電話和行蹤。”他話鋒一轉又問,“宋局長和吳九清在忙什麼?”

陳明搖頭,苦笑道:“不知道。”

與此同時,宋得九也在辦公室接吳九清的電話——

“宋局,陳得索已經下鄉回來,陳明在他辦公室。”吳九清低聲說。

“噢,我知道了。”宋得九不動聲色道。

吳九清又報告:“龍義賓館和歌舞廳都恢復了。聽說賭場也開張了。”

宋得九兩眼瞪圓,慍怒說道:“他急著想露頭,不行!讓他的頭縮回去!”

吳九清問:“怎麼行動?”

宋得九沉吟片刻:“你率政保科,聯合治安大隊,晚上10點開始清查黃賭毒行動;見到龍義之妻警告她!”

“好,我明白。”吳九清放下電話,開始行動。

晚上10點多。市公安局政保科、治安隊由吳九清率隊,突查柏子山經濟特區所有賓館和歌舞廳,抓獲了一些嫖客、**、賭徒,並查封了龍義金龍灣賓館。

吳九清臨走時,指著龍義之妻鳳娥警告:“不要太猖狂!”說罷氣呼呼地率眾人離開金龍灣賓館。

風娥目送吳九清一群人消失在夜幕下,立即給龍義打電話——

“你該死。你讓開業,他們卻抓人,關咱的門!”鳳娥抱怨龍義。

龍義吃驚地問:“誰領著?”

“其他人不熟悉,我只認識吳九清!”鳳娥答。

龍義驚恐地瞪著眼睛問:“吳九清說什麼?”

“說我別太猖狂!”鳳娥如實說。

龍義氣急敗壞,破口大罵:“他放屁!”

龍義關掉手機,氣鼓鼓地躺到床上......亞新發著癔症翻身......龍義冷靜一會兒,猛然醒悟:“吳九清是暗示我‘外面有狗’?不讓我露頭?宋局長呀,宋局長,你讓我在你對面的樓裡憋死、發臭才甘心嗎?”

第二天上午,宋得九仰躺在辦公室安樂椅裡,凝視著南面的集資樓,自語自語道:“龍義呀,先在樓裡燜憋著吧,哥我也是無奈呀。我進京學習回來後,雖然現在還是局長,但總覺得被一張大網罩住。在京學習中,紀律規範了我的行為,國家的政策法規充實了我的理論,武裝了我的頭腦,淨化了我的靈魂。自己原來‘老大’思想,‘財富佔有慾’都和法律格格不入,甚至是背道而馳。‘手莫伸,伸手必被捉。’陳老帥的話,教授又重複,讓我發抖。‘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麻雀飛過有蹤影,牆壁密封也透風。’民間規勸,現在讓我沮喪。因為我們挑戰的是法律,對手是握政權和法律的高人。市委有王新明數珠唸咒,他隨時會把金箍咒拋來;楊弘手握“神劍”隨時向我刺來。特別是陳得索,更知道我的底細,讓我膽寒。我本想把他炸死、摔死,反而他越戰越勇,越鬥越精。他撕破了吳九清編織的抓嫖客之網,砍斷了我們的搖錢樹;他還摸清了轟炸他家住房、謀殺司機路新的線索和兇手。如果你龍義再落網,就剩下我宋得九了。之所以你和孫狗留沒把我宋得九賣了,就是我還在公安局局長的位子上,還有權力,你還有一線希望。”

此刻,龍義坐起來,走進視窗,北望宋得九的辦公室,又看看公安局大門及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車輛,也在想:“不錯,牢騷歸牢騷,我龍義還得忍耐一段。既然你宋局長不讓我露頭,說明你保不了我。假如我入了網,可能連你都墜進去。我明白了,俺父子倆都是你父子倆的奴才呀。”

此刻,宋得九喝口茶,點上煙,與龍義繼續隔空對話:“龍義,你老爺子的恩,我沒有忘。沒有你老爺子,老爹也沒有今天,我也沒有今天......”

他腦際浮出上任局長前一件事——

【作者題外話】:宋得九和龍義隔空對話,各自吐露心思。二人所思是人性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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