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花園的鬼》李海龍發現趙梅葉(1 / 1)
李周和白有志、陸川圍繞教師競聘展開調查。三人先去找趙梅葉女兒李盈盈,調查趙梅葉跳井自盡之謎。
李盈盈家在孔廟鎮糧所,其父親李海龍是糧所所長,因倒賣國家儲備糧被關押。李盈盈的祖父母是糧所老職工,與李海龍、趙梅葉分門另住。李盈盈孤獨一人在家苦悶地看書,看到李周、白有志等人有些膽怯,拘謹地站著,羞澀地低著頭,手好像無處放。
李周和藹可親,招呼她:“坐下,不要緊張。你叫李盈盈嗎?”李盈盈點點頭。李周續道:“我們是來調查你母親投井自盡的,叫我們叔叔好了。”李盈盈抬頭看看李周。李周接著說,“前天晚上雷電交加的時候,有人看到學校後花園裡有個白衣女子在哭泣,是你嗎?”
李盈盈齊整整的小白牙咬著下嘴唇,淚珠“嘟嚕、嘟嚕”往下淌。她沒有回答,從抽屜拿出一份厚厚的材料,遞給李周說:“這是我媽媽的遺書,您看吧。”
李周接過材料認真看,材料中的內容漸漸浮現——
1982年夏。上午。通往孔廟鎮糧所的路上。架子車、牛馬車、拖拉機等混合組成的交公糧車隊如長龍般蜿蜒5裡多,又象毛毛蟲似的緩緩地向前蠕動著......
毒花花的太陽烘烤著樸實的莊稼漢。離糧所大門口較遠的交糧農民,看進門無望,就躲在路旁的樹蔭下,或用草帽扇涼,或用布衫擦汗,有的揚頭喝水,有的圍著涼粉攤子往嘴裡“呼嚕”著填涼粉......
孔廟大隊第九生產隊糧車堵住糧所大門口。隊長趙末,滿頭大汗向門口一位驗質的小夥子點頭哈腰遞煙:“小夥子,給俺隊驗驗吧?各家來兩天了。”
驗質的小夥子叫李海龍,也汗流滿面。他把煙夾到耳根上,漠然無情。他黑髮頂麥糠,白背心前後出現黃色的汗漬,藍西裝褲衩蕩浮著塵土。
趙末又躬著腰用草帽給李海龍扇涼,討好道:“俺知道,你也很累,就俺隊這幾戶驗驗下班也不晚。麥都是在家曬乾揚淨的,你驗時不費事。”
李海龍手提鐵製的半圓筒狀驗質器,環顧左右,遲疑不決。他透過人群環視一下門口停放堵門的麥車還有多少......
突然,李海龍眼前一亮,一位玉女跳入他的眼簾——她站在糧車一旁,一動不動,顯得羞澀而焦急。她下穿緊身牛仔褲,上穿粉紅襯衫,頭戴花布遮陽帽,面色冷峻,雙眼含情。
李海龍心想:“老同學趙梅葉也來了,她怎麼不求我呢?”他與梅葉相視,頭皮猛一麻,一股電流直擊他的脊背。他耳朵一熱,到茶水桶旁飲了一杯水,快速地走上車隊開始檢驗麥質,他從半圓筒的驗質器裡倒出從車上口袋裡取出的麥子,大聲給開票員梁收報著麥色品樣和麥質等級:“純白,一級。”“花麥,二級。”
李海龍走到趙梅葉旁邊的架子車前。趙末跑上前,滿臉淌著汗堆笑:“這是俺的,給個好級!”
李海龍默不作聲。他先在梅葉背後的麥袋子上扎一下,取出麥樣,在嘴裡嚼了嚼,又繞過車子在梅葉的對面麥袋子紮了一下取出麥樣,又往嘴裡送了幾粒,仔細品嚼起來。李海龍與其是品味麥質,倒不如是在品味他跟前的趙梅葉。他嗅到了趙梅葉的香汗,看到了趙梅葉紅蘋果似的嫩臉。趙梅葉若無其事,顯得很矜持,盯著麥車,不正視李海龍一眼。而趙末卻誠惶誠恐地望著李海龍的嘴巴,好像李海龍的嘴多動一下就會多啃一口自己的骨頭似的。
李海龍從口裡吐出麥皮,揮手,高聲喊道:“老梁,一級,無雜,下班!”。
其他農戶跟著李海龍苦苦哀求,趙末也為隊裡的農戶求情,但李海龍無動於衷。無奈趙末只得讓梅葉拉梢,自己架轅先把自家的麥子入倉。李海龍也成了“活菩薩”,在後面幫助把車推進了糧所大門,感動得趙末的臉樂開花,汗珠滾落。趙梅葉給李海龍回眸一笑:“謝謝老同學!”
傍晚,太陽落西山。交公糧農戶往家返。李海龍和梁收等糧所幾位職工下班,照常來到漫灘湖洗澡。漫灘湖碧波萬頃,大家在湖裡盡情玩耍......
李海龍游了一陣返到岸邊,腦海裡仍在閃著趙梅葉成熟的胸脯,迷人的微笑,亭亭玉立的身段......
李海龍繼續胡思亂想:“梅葉,我一定把你摟在懷裡!”李海龍想著,‘一門大炮’慢慢升起,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大炮’底下兩顆炮彈,炮彈鼓鼓地,彈藥很飽滿。衝動使他捨不得放手......
李海龍一向情願思趙梅葉。夏糧徵購結束封倉後,他閒了,不斷在學校附近溜達。一天下午。趙梅葉從學校門口騎腳踏車剛上小石橋,正碰上李海龍——
李海龍像個小學生一樣虔誠,又像個小丑一樣滑稽,站在路中央和趙梅葉打招呼:“趙老師,你好!”趙梅葉一驚,倉促下車,險些摔倒。李海龍順勢連人帶車扶穩了她。
趙梅葉面紅耳赤,窘迫狼狽地嗔怪道:“你?看你這人!”
李海龍搭訕:“放學了?”
“嗯。”
“教的幾年級?”
“四年級。”
“教的數學?”
“語文”。
“好。老同學上學時就喜歡語文。”
“你接學生?”
“不,封倉後,單位閒了,隨便轉轉。”
二人邊走邊對話。趙梅葉不時往後看,“趕快離開他。後面趙志德一會兒也要從學校出來!”趙梅葉惴惴不安地想,對李海龍說:“要不,沒事我先走?”
李海龍打著哈哈道:“啊?好,好!”
李海龍目送趙梅葉跨上車子......
【作者題外話】:從李海龍的舉止行為中,可以想象李海龍將來會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