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花園的鬼》梁集舉報（1 / 1）
李周協助省糧食廳調查李海龍倒賣國家儲備糧結束後，回到省紀委。白有志、陸川向他遞交調查報告。趙梅葉遺書中所反映的問題基本調查清楚，楊弘指示李周，協同教體局局長張立到孔廟小學宣佈處理意見。
孔廟小學會議室內。趙志德陪著張立、李周、白有志坐在主席臺上。趙先、梁集、關亞、趙麗、東凱等老師端坐，李盈盈也坐在會議室後面低著頭。
李周宣佈：“原孔廟小學教師趙梅葉生前舉報，粱集不參加考試，以假學歷頂替其編制指標。經查，事實確鑿。市紀委和教育局決定，取消粱集教師資格並予以辭退。下面請張局長講話。”
張立表情尷尬，聲音低沉道：“去年全市教師競聘方向是對的，大局是成功的。但由於多方面的原因，也存在一些問題。孔廟小學出現的問題，除粱集同志弄虛作假外，學校班子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局黨組決定對趙志德同志和教導主任趙先同志記過一次，並寫出深刻檢查。也希望同志們愛崗敬業，踏實工作，以此為戒，勤奮工作，廉潔教育。”
張立話音落。趙志德低頭沉思，教導主任趙先鎖眉整理會議錄......梁集盯著天花板，臉色烏青。突然，他如暴怒的獅子，抓起趙志德桌前的墨水瓶砸到窗戶玻璃上，破口大罵：“趙梅葉，我造你媽！你死了也沒有忘記咬俺的蛋！”
白有志制止道：“粱集，你文明點！”
梁集脖子硬著，不買白有志的帳：“讓我文明？俺老爸為了我，把錢都花完了，我卻被清退了。誰賠俺的損失？”
張立、李周對視，沒有正面回答。梁集繼續發洩私憤：“趙梅葉算什麼東西？她跳油鍋揀幹沿——上下由（油）住她。她丈夫是個大流氓、大貪官！還有什麼臉咬俺！”
梁集窮兇極惡，大肆謾罵，真真假假對趙梅葉極度汙辱.....李盈盈受不了這個氣，哭著跑出去......
趙志德大驚失色，命令其妻關亞老師：“快追盈盈，她可能尋短見！”
梁集仍是大罵。東凱勸拉......
張立對李周似乎不滿意地說：“你留在這兒，處理善後。”他說罷甩手坐車回城......
李盈盈哭著走出校園向漫灘湖方向跑去......
有媽的孩子是塊寶，沒媽的孩子是根草。沒媽沒爹的盈盈是什麼呢？她像剛落地的羚羊,母親為遠涉把她撇荒草地裡，禿鷹在盤旋，餓狼在嚎叫，她只有委縮在草地裡……她又像斷線的風箏，風在刮，雨在打，跌跌撞撞飄落荒灘......
李盈盈登上大壩，湖風吹亂了她的秀髮，腳下湖水拍岸，白沫聚集；遠處波浪一浪接一浪湧來，水鳥箭一般地從空中扎進水裡......
關亞、趙麗在後面追趕李盈盈......二人跑上前各拉著李盈盈一隻胳膊。李盈盈哭泣，掙扎著......
李周和趙志德也緊隨其後追李盈盈到大壩上。
李周深情地望著李盈盈說：“盈盈，你若相信我，我給你想一個辦法。”李盈盈轉過頭，感激而帶著期盼。
李周真誠地建議：“你現在已不適宜在孔廟小學工作了，需要換一下工作環境。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暫住在我家。我的姑娘在外上大學，和你的年齡差不多，家裡只有我和你姨，寬敞得很。等我向張局長彙報後，把你調到城區試崗，但我不敢保證你將來能順利入編。因為城區教師編制比鄉鎮更緊張，今後靠你自身努力，創出更好的業績，參加下次競聘！”
李盈盈聽罷，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她撲向李周的懷裡哭訴道：“謝謝李叔叔！”
李周安排趙志德道：“趙校長，你以學校名義對李盈盈情況作一個推薦材料交給我。”
梁集氣嘟嘟地回到家。他開啟電視點歌臺，聽歌消悶。一首流行歌《洗涮涮》在播放：“洗涮涮......你吃的還得給我吐出來......”
梁集的父親梁收從外走進室內。
“爸，我被清退了。”梁集關掉電視機垂頭喪氣說。
梁收面色難看地問：“從那裡跑的氣？”
梁集道出實情：“趙梅葉遺書中舉報我的畢業證書是假的。”
梁收問：“你說是誰給你辦的嗎？”
梁集答：“沒有。因為牽涉到俺喜貴舅。”
梁收咬牙切齒道：“你喜貴舅是個騾子球。現在咱人財兩空，事都烹他手裡了！”
梁集不善罷甘休：“誰吃的還得吐出來！咱得把錢要回來！”
梁收皺眉搖頭道：“傻孩子，染坊裡能倒出白布嗎？況且人勞局你石叔也沒薄俺的面子，中間還夾著你喜貴舅。”
梁集追問：“您說實話，到底為我花了多少錢？”
梁收擰巴鼻涕，垂頭喪氣地說：“別問了，肉包子砸狗——有去無回。算咱倒黴。”
梁集腳一跺，吼道：“我必須要回來！”
梁收瞪大眼睛問：“咋要回來？我給石坡一萬，給你喜貴舅五千，請學區主任吃飯、洗澡五百，送人事股長茅臺酒二件。”梁收哭喪著臉，“這都是我硬塞給人家的，現在你喜貴舅也死了，連個證人也沒有。”
梁集反問：“這錢算打水漂了？”
梁收抱頭痛哭起來：“不但這錢沒了，連我和你姐姐跟著李海龍倒賣糧的款也全被沒收了，我成了偷糧的‘老鼠精’，你姐姐成了‘狐狸精’。唉，人倒黴了，買二兩鹽也生蛆！”
梁集說：“人世間就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螞蝦，螞蝦只有吃泥巴。”
梁收說：“是的。認命吧。咱就是吃泥巴的命。想吃大魚就得有真才實學，有時候光靠撒錢不行。”
梁集翻翻白眼，不服氣地說：“有真才實學的人多得是，誰稀罕？你沒聽說，‘正經正經，餓成愣症’？”
梁收生氣說：“李海龍不正經，進了班房，我跟著也‘賠了夫人又折兵。’以後要長記性，沒那鉤嘴，就不吃那瓢食了。仙點子不能再想了。”
梁集脖子硬著不服輸：“這仙點子我得想！你細說石坡是怎麼收咱的錢，我向他要。他如果給了，我到特區開飯店；不給，我告他！”
梁收懊喪至極，急得在屋內原地打轉轉：“這事兒牽扯著您喜貴舅，可他卻死了。”
粱集陰陽怪氣地說：“他死了，您在。興有人告我，也興我告別人。我把你說的情況整理成材料，舉報到市紀委和檢察院！”
梁收擺擺手，無可奈何地說：“你試試看吧。我沒臉向人家要了！”
【作者題外話】：梁收和梁集父子的對話用俗語和地方特色語言表現，使讀者有親切感和真實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