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花園的鬼》梁收交冤枉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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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周率白有志和陸川又到孔廟村梁集家。梁集父親在一旁抽悶煙。梁集晃動著二郎腿,顯得漫不經心,李周把材料遞給他,語氣平和地問:“這是你的舉報信嗎?”

梁集斜視一下,答:“是的。”

李周說:“請你詳細談談事情經過。”

梁集說:“錢是俺爸送的,讓他說吧。”

梁收把菸蒂扔掉,擺擺手說:“算了,俺吃個啞巴虧吧。自古以來,男不給女鬥,民不給官鬥。”

梁集卻不依不饒地說:“爸,您當老鱉被人踩一輩子了,該伸伸頭了。”

梁收苦笑乾咳一陣,無奈地說:“當老鱉,也是本事。你不忍著,有人會從泥潭裡給你摳出來!”

李周滿臉嚴肅道:“老梁,您舉報了,又不配合澄清事實,是誣陷人呀。”

梁收遲疑片刻道:“好,好,我說!”

梁收腦際浮出回憶畫面——

在鎮信用社門前,梁收懷揣一沓子百元人民幣,滿臉喜悅,準備進信用社。迎面碰上劉喜

貴。

“哥,發財了?”劉喜貴笑眯眯地問。

梁收縮縮脖子答:“倒騰些糧食,好給梁集蓋房娶媳婦。”

劉喜貴走上前說:“先緩緩。快教師競聘了,粱集還是頂別人的編制。當務之急是讓他正式入編,成為正式教師。”

梁收困惑地問:“從那兒下手?”

劉喜貴建議:“找人通融通融呀。”

梁收一臉愁雲:“找誰呢,我是個糧食所一般職工,四面黑。教育上沒人,市裡沒人。”

劉喜貴壓低聲音道:“教體局還是小事,關鍵是人勞局。你知道石坡嗎?”

梁收一愣問:“石坡?這人我知道,是我高中時的同學,後來他考上大學,現在幹啥?”

劉喜貴神秘兮兮地說:“他現在是人勞局的大局長。我們有一次在吃飯桌上,他還提起過你。”

梁收遲疑,沒有底氣地說:“人家當官了,還能認識俺這老百姓?”

劉喜貴笑笑,指指梁收手中的一沓人民幣:“不認識你,難道不認識這幾位老人家?”

梁收恍然大悟:“好。我出血,請你跑粱集的事!”

劉喜貴擠眉弄眼道:“我這小舅子跟你當‘白跑路的戰士’。”

梁收的錢還沒存進信用社,就和劉喜貴到市裡人勞局找道石坡。晚上,在金利來大酒店,石坡中紅光滿面,昂首挺胸步入雅間,和梁收、劉喜貴打著哈哈,不謙虛地一屁股坐到貴賓席上。

在酒桌上,梁收像哈巴狗似地圍著石坡轉,一會跟他倒茶,一會給他點菸。

劉喜貴問石坡:“石局,喝什麼酒?”

石坡淡淡道:“瓷瓶貴賓茅臺。”

梁收小心翼翼問:“點什麼菜?”

石坡不客氣點起名菜:“霸王別姬(老鱉配柴雞),螞蟻上樹(螞蝦配芹菜),黑龍吞金(泥鰍吞雞蛋)......”

劉喜貴補充道:“再上一道‘一鞭纏腰’(牛鞭配外腰)。”

酒菜上齊。石坡點頭哼哈,神氣十足。梁收倒酒,劉喜貴與石坡碰杯。推杯換盞一陣後,開始吃菜。

劉喜貴把‘老鱉蓋’抬到石坡碟子裡:“石局最近辛苦,吃這個,大補!”

石坡撕開‘老鱉蓋’,往嘴裡填一塊肉,爾後對劉喜貴笑笑:“我這個工作上下得照顧,向上要編制指標,還得給有關領導打典!”

劉喜貴附和道:“那是,那是。這我清楚:溝裡神,廟裡鬼,打發不著誰,誰撅嘴!”

梁收坐在一旁傻乎乎地乾笑。劉喜貴離席上衛生間,經過樑收身後,他手按著梁收肩膀,輕輕捏了捏。梁收會意,趁劉喜貴在衛生間,哆哆嗦嗦地把一萬元紅包交給了石坡:“孩子的事就靠老同學了。”

石坡笑笑收下,看劉喜貴從衛生間出來,便說:“編制指標撥到管委,有事去找劉主任。”

劉喜貴心知肚明:“以後的事,由我包管!”

一星期後,梁收特區管委找劉喜貴,惴惴不安地詢問劉喜貴:“咱梁集的編制批下來沒有?正式入編沒有問題吧?”

劉喜貴在老闆桌皮椅裡轉一圈,哭喪著臉說:“石坡給的指標是對著特區管委,沒有‘戴帽’到粱集頭上。區裡有頭有臉的人很多。加之,趙梅葉也回孔廟小學競爭,恐怕粱集入編難度大。”

梁收著急地問:“你不是當著石坡面表態,包管嗎?”

劉喜貴指著梁收額頭說:“你真是個老信俅!同著你老同學的面,我不打保票,他給指標嗎?回來後,爭家多,我能明說這指標是你孩子的嗎?”

梁收帶哭腔:“這怎麼辦?”

劉喜貴聳聳肩:“還找幾個老人家!”

梁收無奈,又從內兜裡摸出5000元,手抖動著遞給劉喜貴:“這是你姐俺倆的血本!”

梁收回憶畫面消失。

李周驚詫地問:“你所說的屬實嗎?”

梁收拍胸脯道:“說瞎話割我的舌頭!”

陸川把筆錄推到梁收面前說:“請您實名簽字,屬實。”

【作者題外話】:劉喜貴是梁集的親舅舅,還和石坡合夥忽悠梁收,突顯人自私貪婪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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