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點與線,血與影(1 / 1)
點與線,點與線,點與線......
當世界再次以另一種樣子呈現的時候,言依幾乎已經沒了睜眼的力氣。
原本大大的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縫隙,細密的睫毛互相打著架,在眼圈的周圍,甚至紅了一大圈。
眼前的世界,是點與線。
沒有變化的世界色彩,被斑斕的色彩覆蓋,在這色彩之上,則是充斥著各種點與線。
深褐色的樹幹,密密麻麻的線與線的交叉,點與點的相連,深褐色的枝條,墨綠色的樹葉,無數的小花小草,都充滿了點與線,似乎只要用力一個觸碰,這些小花小草,就會直接死亡。
點的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眼睛所掃過之處,都在視野充斥,大大小小堆在一起足以讓一個人密集恐懼症患者直接陷入崩潰之中。
言依癱在樹幹上,緊握手裡勾玉項鍊,氣喘吁吁。
她不是泠衣,更不是甩饃饃,沒有充足的體力,休息不夠,血液也被泠衣抽取了一些。
沒有絲毫的運動取暖,在這冰雨不斷,寒氣佈滿的森林,單單是勾玉項鍊完全抵不住寒冷。
而且,這一次眼裡所呈現出來的,完全比昨夜要多了去,讓言依的大腦幾近暈眩,。
但是,還沒有結束。
所有的一切並沒有結束。
泠衣和甩饃饃還在不斷進行著戰鬥,她又怎麼可能直接倒在這個地方。
強忍著不適,強忍著眩暈感,言依微扭腦袋,掃向了戰場。
唔。
痛苦的悶哼幾乎同時響起,視野之中,更是多了無數在瘋狂移動的點,這些點有大有小,卻不斷的再視野裡晃動,更是加大了言依此刻的負擔。
言依眼瞳微顫,眼角甚至有淚水滑落,卻是努力不閉上雙眼努力看著。
她怕一閉眼睛,就再睜不開眼,甚至再看不到這些所謂的點與線。
正在進行移動的東西,永遠比靜止的東西負荷要大上幾倍。
言依的視野裡,不僅要捕捉這兩人五怪超乎常人的移動速度,還要在這之中,無數的點與線裡,尋找那些所謂的弱點,這造成的負擔,真的不是一倍兩倍那麼簡單的。
而且,這些點裡,有的大小几乎相同,尋找這其中的弱點也是那麼難。
原本,言依以為,只要將自己的能力用出,就能實現和昨天一樣的情況,然後,再看一隻吻蜴,就能得知所有的弱點,把一切全部結束。
但是她錯了,只有看了這一情況,才知道,自己是那麼那麼的想的太過當然。
雖然一切看似打擊很大,不過,對於言依來說,還是有件好事的。
就是之前完全沒有在意的線。
這些線,它們所呈現的線,讓它們大致著相連著,而且物體越大,它的線就越粗糙,互相相連,形成著大大的框架。
泠衣和甩饃饃的身材對吻蜴來說,可以說是嬌小無比,只一眼,言依就能立馬分辨出哪邊的是誰,讓她也不用再這麼多點與線裡增加更多的量。
這也算是個十分不錯的訊息。
艱難的靠在樹幹,言依首先鎖定的,是一隻移動速度較慢,正和泠衣糾纏的吻蜴,泠衣這邊的節奏,可以說是比起甩饃饃那慢了許多,言依也不擔心會看花眼。
這是之前腿已經摺斷,後被甩饃饃一爪劃開表皮,給其留下深可見骨的傷痕的吻蜴。
它是隨著被甩饃饃打倒在了樹幹後,隨著之後的恢復,又加入了戰鬥之中,只不過戰場換到了泠衣這邊,一邊牽制一邊尋求擊殺泠衣的機會。
艱難的躲過吻蜴的攻擊,泠衣左手的小刀快速刺出,在這吻蜴背後的傷口又留下了傷痕,只不過效果細微,只是讓吻蜴的攻擊停頓了那麼一下,隨後又以狂暴的姿勢衝了上來。
這隻吻蜴的背後,佈滿了傷痕,然而,卻是連一絲疲憊都沒有,依舊不斷持續著高強度的攻擊著。
要不是泠衣時時刻刻的關注著周圍,早已放鬆警惕,被另一隻吻蜴牽制,而被這隻吻蜴擊中。
一切,都需要小心再小心。
輕喘一口氣,泠衣甚至來不及看言依現在的處境,立馬就是一個閃身,離開了這隻吻蜴的攻擊範圍。
說時遲,那時快,只不過才過了三四分鐘,泠衣即使再怎麼能躲,還是會被擦到邊,所幸並沒有完全擊中,只是傷口變多,留下了不少的血。
但是,即使是這樣,一味的躲避並不是什麼好的事,再過一分多,泠衣知道自己就會堅持不住而陷入死局。
咬了咬牙,感受著體內所剩不多的能量,泠衣決定還是放手一搏。
即使計算的再好,一旦中間出了紕漏,就跟不上節奏,但是,說不行就不行,完全是沒有絲毫的辦法,至於之後的一切,那也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將小刀扔於一邊,一抹紅光在泠衣的左手上浮現,慢慢的凝聚成有些扭曲的長方形。
這算是她除了吉安的小刀外,最為有攻擊力的手段,只不過因為才剛覺醒,還用的並不純熟。
但是,對這兩隻,受了重傷的吻蜴,泠衣還是有那麼點勝算的。
有了這個,泠衣可是一點不想被壓著打,那種感覺實在太難受。
乾脆的,毫不保留著能力,一個閃身,在吻蜴來不及反應的時候,長方形的紅光就已經劃破了吻蜴的表皮,帶出大量的猩紅血液。
猩紅的血液,在這片小範圍的森林裡,飄灑不斷,濺的到處都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泠衣自身的能力所致,吻蜴每受一份傷,帶出的血液比甩饃饃那深可見骨的傷害要多。
吼。
似乎感受到死亡的威脅,吻蜴可不是坐以待斃,空中中的血腥味,更是讓其兇性大發,攻擊也不閃不避,下下往著泠衣的要害錘擊而去。
呼。
這一系列的動作,直接耗盡了泠衣體內大半的能量,然而,即使這樣,這些纏人的吻蜴,完全沒有一絲停歇的意思,攻擊狂暴不止。
“背部受傷的那隻,尾,尾巴上面,受傷部位往下移五釐米。”
斷斷續續的,泠衣在喘氣之中,傳來了言依的聲音。
“什麼?”
然而,大雨磅礴,森林裡的碰撞聲不斷,泠衣除了聽到一點聲音,就沒有聽全。
“背部那隻,尾巴之上,受傷部位往下五釐米!”
泠衣的狀態,言依完全看在眼裡,乾脆蹲在一旁,一飲堆積起來的雨水,溼潤了乾涸的喉嚨,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