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賣不了了?(1 / 1)
“掙錢養家,是我的事情,以後,你不用那麼辛苦了。”
黑暗中,靜的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和心跳。
陸塵看著薛怡情,雖然屋子裡很黑,但他能感覺到薛怡情渾身顫了一下。
那是緊張,亦或是從未有過的對未來的期許?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場夢,也許明天早上起來,一切如舊。
但,如果陸塵真的能改變,她又會怎麼做呢?
她的心很亂。
至於離婚的事,她本來下了必離的決心。
可此刻,她有點猶豫了。
陸塵自然知道薛怡情需要時間來接受全新的自己。
因為什麼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其它的,就交給命運吧。
這一夜,對陸塵來說,是個巨大的煎熬。
美人在側,他卻不敢有絲毫逾越。
他沒睡好,薛怡情卻是踏踏實實的睡了個好覺。
多少年了,薛怡情每天擔驚受怕,為生活奔波,沒有一天睡好過。
但昨夜,她睡得舒心,睡得踏實。
等她起床的時候,陸塵已經不見了。
她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這讓她心中有些緊張。
因為她很想確認一下昨晚的事,是不是真的。
直至摸到床下壓著的一百八十多塊錢,她才明白,自己真的沒有做夢。
陸塵真的改變了?
以往的時候,不管薛怡情把錢藏在哪裡,第二天,都會被陸塵偷去賭博。
可昨夜,薛怡情當著陸塵的面把錢放在枕頭下。
今天,這錢竟然還在。
這是好事,薛怡情有些欣慰,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幻想。
她不知道未來會是怎樣的日子。
也許,這才是她患得患失的理由。
此刻的陸塵,已經在後山上裝起了山杏仁。
昨夜的煎熬是致命的,他半夜衝了兩桶涼水都沒壓下火去。
以至於天還沒亮,他就來到了後山。
睡不著的時候,除了搞錢,還能幹嘛?
今天,陸塵定了一個小目標。
先裝四十袋。
不是陸塵不想多裝,而是三輪摩托只能裝這麼多。
為了安全著想,也為了別人的摩托著想。
汗流浹背,滿身劃痕。
這些經歷對於陸塵來說,是很久沒有體驗到了的。
終於把四十袋山杏仁裝好了,陸塵也鬆了口氣。
這四十袋山杏仁可以賣一千塊錢。
對於這個年代來說,這實在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有了這一千塊錢,陸塵也可以暫時緩解壓力,去做很多事情。
轟!
一腳油門,陸塵出發了。
今天,他沒有去山貨城,而是直接去了黃非的收購點。
畢竟山杏仁的市場還沒有像後世那樣被完全開啟。
如今,山杏仁從採購到加工,整體連結並沒有形成規模。
黃非正是抓住了這一點,利用資訊差,獲取了財富。
而對於賣家來說,銷路也是個大問題。
正是應了那句老話,賣的找不到買的,買的找不到賣的。
所以,黃非這裡也就成了唯一的收購點。
這也是黃非敢隨便定價的原因。
陸塵拉著四十袋山杏仁,來到收購點。
遠遠的,陸塵就看到了收購點的四周圍了一群人。
這讓陸塵心裡一緊:“難道出事了?”
他心裡直犯嘀咕,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是怎麼了?”
走到近前,陸塵掏出一支菸,遞給旁邊的一位大哥。
這大哥滿臉的絡腮鬍,很粗礦,見陸塵給發煙,他接過來,道:“你也是來賣山杏仁的?”
陸塵點點頭:“大哥,我也是剛來,這裡是山杏仁收購點嗎?”
俗話說,同行是冤家。
陸塵這個人心思細膩,自然想的也多,所以,並沒有實話實說。
這大哥卻是個爽快人,大咧咧的點著煙,道:“沒錯,這裡以前確實收山杏仁,但以後收不收就不知道了。”
“這話怎麼說?”
陸塵有些納悶,說著,又遞上一根菸。
“你可真會辦事。”
大哥耳朵上別了一根,手裡夾著一根,悶聲道:“早上俺們和往常一樣,來這裡賣山杏仁,可卻被堵在了門外。”
“黃老闆沒出來,派了他的一個秘書,告訴俺們,山杏仁以後不一定收了。”
聽到這裡,陸塵心裡咯噔了一下。
難道山杏仁的專案要擱淺了?
可這和歷史對不上啊!
上一世,黃非確實是靠山杏仁發家的。
他暗自吐了口氣,耐著性子往下聽。
那大哥喘了口氣,才繼續道:“俺們一聽,這哪成啊,全家都指著這個吃飯呢,當然要問出原因。”
“這才知道,原來是黃老闆和他上面的老闆之間出了問題,好像是因為錢的事。”
接著,大哥又偷偷瞟了四周一眼,確認安全之後,他才道:“據我所知,好像是上面的老闆資金出了問題,拖欠了黃老闆貨款,黃老闆不幹了。”
陸塵聽完,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黃老闆自然指的是黃非,而上面的老闆,應該就是收購黃非貨的人。
如果陸塵沒記錯的話,這個人應該就是山杏仁露公司的老闆。
上一世,這個人研究出了山杏仁露,但還沒開始投產,就被鹿鹿杏仁露收購了。
當時,陸塵還關注過這件事,他一直想不通,為什麼山杏仁露會被鹿鹿收購。
杏仁露這款產品見過的人都知道,只要投產就一定賺錢。
他不明白的地方就是這裡,好好的一個賺錢的專案,山杏仁老闆為什麼要賣掉?
現在,陸塵好像有點明白原因了。
可還有一點對不上,那就是時間。
他記得鹿鹿收購山杏仁的時間是1991年1月,而現在才90年10月。
陸塵大腦飛速運轉,片刻後,他眼睛一亮,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這次能把握好時機的話,他完全可以撈到足夠的第一桶金。
當然,還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陸塵一邊想,一邊應付著眼前的大哥。
突然,大哥不說話了,開始往前走。
陸塵打眼一看,周圍的人全部開始移動了。
不用說也知道是黃非出來了。
果然,陸塵一眼就看到了他。
在黃非旁邊還有一個年約四十的中南男人,戴著眼鏡,有些斯文。
此刻,中年男人應該是受了氣,因為他臉色有些漲紅。
但他的素質還是很高,依舊客客氣氣的跟黃非道別才離去。
陸塵雖然只看了他一眼,但已經把這個人的容貌深深的刻在了腦海裡。
而此時,黃非也把眾人召集到一塊,清了清嗓子,道:“山杏仁我不打算收了。”
話音一落,底下的人全都炸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