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偷東西?(1 / 1)
陸塵並沒有拒絕張山竹的好意,但也不想跟他走太近。
畢竟他的身份全靠騙,跟張山竹待的久了,難免會被看出破綻。
所以,吃完飯之後,陸塵便迅速離開。
“這種人果然都很神秘。”
張山竹望著陸塵的背影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對此,陸塵自然是聽不到。
他此刻正在往家走,快到的時候,陸塵突然改變了方向。
這個點薛怡情應該還沒有下班,難得自己今天回來的早,他便想去接薛怡情一趟。
薛怡情本來打的兩份工,自從韓昌那邊出事後,她便跟陸塵商量,辭去了那裡的工作。
所以,現在的她只在膠鞋廠上班。
膠鞋廠是國有企業,村上的人有很多都在裡面工作。
這種單位,掙得錢不多,但勝在工作穩定。
提起膠鞋廠,陸塵眼底裡有著很複雜的情緒。
因為他小的時候,經常在膠鞋廠玩。
那個時候,他屬於正兒八經的幹部子女,因為他的父親陸志全和母親都在廠裡工作。
而且陸志全還是第五車間的生產主任。
可是,後來因為一場重大的失誤,導致陸志全被追責下崗。
而他的母親也連帶著被迫下崗。
這也是為什麼陸志全現在生重病的原因。
有一半是被氣的。
那件事說是重大失誤,陸志全承擔了所有責任。
但後世的陸塵卻從其他途徑得到了事情的真相。
那一次根本不是重大失誤,也不是陸志全監管不力。
而是有小人在背後搗鬼,將殘次品混進了成品裡。
並且利用職責之便把貨運了出去。
後來,事發後,更是上下打點託人,把一切責任全都推給了陸塵的父親陸志全。
更讓陸塵氣憤的是,這個人他認識,而且很熟悉,他就是陸塵的二叔,陸志山。
“陸志山?!”
提起這個人,陸塵眼底透著無盡的殺機。
從沒有哪一刻,也沒有哪一個人,會讓陸塵產生這麼重的殺機。
究其原因,是因為他二叔這個人壞到了骨子裡。
陸塵從小豐衣足食,按常理來說,是不可能變成一個人渣的。
可就是因為他這個二叔,從小便讓人帶著陸塵鬼混。
陸塵年幼,怎麼可能有自制力?
最終,就導致陸塵變成一個人渣混混。
可見陸志友這個人心機深到了何處。
還有一點,這個人,老謀深算,從來不主動出面,都是在背後操作。
而他本人卻得了一個老好人的名聲。
重活一世,這些仇究竟是要報的。
父母的名聲不能辱,陸塵必定會給父母正明。
最重要的他要讓陸志友得到應有的教訓。
上一世,陸塵發跡後曾找過陸志友,可他已經去世,這讓陸塵也沒有辦法。
這一次,可不會那麼簡單了。
想著這些的時候,陸塵已經來到了膠鞋廠的門口。
門口的保安查驗過陸塵的身份後,便把他放了進去。
這個年代,中午拿個食盒,給愛人送點飯都是很正常的。
陸塵沒有來過薛怡情工作的地方,幸好有保安給他指路。
很快,陸塵就來到了薛怡情的車間。
薛怡情隸屬第三車間,做的是流水線上的活,雖然不用出大力氣,但也挺累的。
現在國內的生產車間還都是半自動化,還沒有達到全自動的標準。
所以,有些時候程式還是比較繁瑣。
他剛走進車間,遠遠的便看到了薛怡情。
本來他心情挺愉悅,想給薛怡情一個驚喜。
可看到不遠處的薛怡情被人推倒在地的時候,他整個人有些暴躁了。
“薛怡情,你還要不要臉了,偷我的手鐲,還死不承認?”
一箇中年婦女氣勢洶洶,一把將薛怡情推倒。
薛怡情眼底透著焦急,不顧疼痛的起身辯解:“王姐,你的手鐲我真沒見,不是我偷的。”
“還不承認。”
被叫做王姐的女人本名王珊,一張眼睛都快杵到薛怡情臉上了。
“這裡就三個人,晴姐跟我是閨蜜,你說不是你偷的,誰信?”
“你這是什麼邏輯?”
薛怡情都快急哭了,道:“我從小到大,連別人的一根針都沒拿過,王姐,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你可上一邊去吧,我會冤枉你?”
王珊惡狠狠的瞪著她,言語毫不客氣。
“我平時就覺得你這個人鬼鬼祟祟的,今天終於讓我抓了你一個現行。”
“王姐,話不能這麼說,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偷你鐲子了?證據呢?”
薛怡情這個人就是這樣,她可以忍你無數次,但你不能觸碰她的底線,不然,她一定會據理力爭。
“抓你現形?這不是明擺著嗎?你還想抵賴,我告訴你,不可能。”
王珊卻根本不跟她講道理,說白了,這件事是不是她偷得,王珊都認定是她。
這時,旁邊的晴姐也開口了,陰陽怪氣道:“你個窮鬼,昨天我還見你捨不得打菜吃,用水就著饅頭湊合了一頓。”
“你肯定是家裡揭不開鍋了才偷了珊珊的手鐲,想拿出去賣點錢度日。”
頓了一下,她又道:“不過我也挺同情你的,嫁給一個廢物,每天不僅不掙錢還花你的,你壓力大我可以理解,但這能成為你偷東西的理由嗎?”
“就是,如果每一個窮鬼都像你這樣,那這個社會還怎麼進步?”
王珊和晴姐你一句我一句,把話說的很難聽。
“饅頭就開水?”
陸塵聽到耳中,心裡一陣刺痛。
這件事確實怪他,這幾天太忙,沒有看好薛怡情。
導致薛怡情現在都不知道他們家的經濟條件已經今非昔比了。
她還在過以前的那種苦日子?
這讓陸塵心裡一酸,一個大男人,卻讓自己老婆受了這麼大委屈,他屬實做的不好。
“王姐,晴姐,我敬你們是我的前輩,但有些話你們不該說的。”
薛怡情氣呼呼的開口,滿臉通紅:“我自己的日子自己清楚,就算我吃饅頭就開水,那也是我自己掙來的,我不偷不搶,我覺得不丟人。”
“而且,我嫁給什麼人我自己心裡有數,不用你們操心,我男人挺好的。”
“最後,我再說一遍,我沒有偷你的東西,請你自重。”
“你個小浪蹄子,你是不是忘記自己姓什麼了?敢跟我頂嘴?”
王珊冷著臉開口:“賤人就是賤人,你有種就一直不要承認。”
“就是,我們兩個好心勸你,你還來脾氣了,等會兒科長到了,搜出你身上有手鐲,我看你怎麼辦。”
晴姐也在旁邊開口,說的話很難聽。
而且聽她們的意思,這件事她們另外叫了人來處理,是她們科長。
念及此,陸塵暫時壓下心頭的火氣,他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科長又是誰?
很快,科長到了,是一箇中年男子,大概有四五十歲了。
男子姓焦,名焦奇,是第三車間的生產科長。
平日裡也專管一些雜事。
這一次,聽說手下有人丟了東西,而且偷東西的人還是薛怡情。
這讓焦奇眼睛一亮,頓時來了興致。
因為薛怡情是他們第三車間的廠花,平日裡太多人覬覦了。
可是薛怡情偏偏冷若冰霜,對誰都愛搭不理。
她要是有個好老公,日子過的好,也就罷了。
怪就怪在,她的日子過得並不算好,還每天被老公打。
這事都傳開了,廠裡的人也都很義憤填膺。
當然,要說管,也是不可能的。
這些人不過是想借機想要一親芳澤而已。
焦奇雖然是科長,但他也是個人,有正常的七情六慾,怎麼可能不對薛怡情動心呢?
但薛怡情冷若冰霜,油鹽不進,這讓他一時下不去嘴。
今天,機會終於是來了。
“焦主任,您可算是來了。”
王珊見焦奇到了,趕緊跑過去和晴姐迎接。
焦奇擺擺手,領導範十足,把水杯往旁邊一放,清了清嗓子道:“怎麼回事,說說吧。”
“薛怡情偷了我的手鐲,我那可是純銀的,一百多塊錢呢,還是我老公結婚的時候送給我的。”
王珊急忙開口,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錢似的。
“是的,我可以作證,手鐲就是薛怡情偷得。”
晴姐也在旁邊附和,唯恐天下不亂。
“科長,你別聽她們胡說,我沒有偷別人東西。”
薛怡情怎麼可能忍,當然是據理力爭。
焦奇皺了皺眉:“這事兒不好辦了啊,現在你們各有各有的說法,讓我很為難啊。”
頓了一下,他又道:“薛怡情,你只有一個人,而王珊有晴兒作證,這對你很不利,如果你拿不出證據,我只能按照我的方法去做了。”
“科長,她們兩個人是一夥的,故意陷害我。”
薛怡情急的滿臉通紅。
“你個賤人,怎麼說話呢?”
一聽這話,王珊火冒三丈,惡狠狠道:“你說誰陷害你呢?”
晴姐也是氣憤的開口:“飯可以亂吃,話不要亂說,當心我撕爛你的嘴。”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把薛怡情罵了個狗血噴頭。
薛怡情一個人怎麼可能招架的了,而且她也不會吵架。
最後被兩人損了一通,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最終,還是焦奇開口指制止道:“行了,你們兩個也消消氣。”
“怡情,你看現在事兒已經出了,你說你沒偷,又沒有證據。”
“現在,只有兩個辦法了,第一,你賠償王珊一個手鐲。”
“第二,我搜你身,如果你身上真的沒有手鐲,咱們在說。”
薛怡情頓時抬頭,眼底滿是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