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咽不下這口氣(1 / 1)

加入書籤

屋子裡。

陸塵和薛怡情相對而坐。

陸塵非常鄭重的開口詢問,因為這對他很重要。

而薛怡情整理了一下思緒,便開口道:“這件事我也是偶爾聽到的,但沒有聽全。”

陸塵點點頭:“你聽到多少,就說多少。”

薛怡情點點頭,陷入回憶。

那是一年前的事兒了,當時陸塵還是個混子。

薛怡情一天打兩份工,而且沒人給她撐腰。

所以,她在廠子裡經常被明裡暗裡的欺負。

在這期間,她們車間有一個人,名叫王龍,是有名的混混。

他這個人及其好色,早就對薛怡情不懷好意了。

可是薛怡情一直有所防備,他苦苦沒有機會。

直到有一次,薛怡情上夜班,他終於等到了機會。

那一夜,對薛怡情而言,是及其煎熬的,也是她最不想回憶的。

王龍逼迫薛怡情,薛怡情抵死不從,拼命跑。

最終,跑到了車間總部辦公室。

她記的非常清楚,那裡是副廠長的辦公室。

她心急如焚誤闖,王龍也隨之而進。

大晚上,本以為副廠長不在,沒想到,他還真在。

而且不止副廠長在,薛怡情換亂之中還看到了二叔陸志友。

薛怡情像是抓到了最後一顆救命稻草,讓二叔救救她。

陸志友當時確實喝止了王龍,副廠長也把王龍罵了一頓。

可王龍好像並不在意,叫囂著讓薛怡情等著,甚至最後還放狠話告誡薛怡情,他一定不會放過她。

這讓薛怡情心裡害怕極了。

所以,雖然王龍已經走了,陸志友和副廠長也讓她離開,她卻依舊沒走。

當然,她並沒有明目張膽的賴在那裡。

而是等幾人都走了之後,她才偷偷的又回到了副廠長辦公室外面。

之所以來這裡,也是因為副廠長和陸志友又返回了辦公室。

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在門外,她卻聽到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當時夜深人靜,兩人儘管說話聲音很小,也被薛怡情聽到了。

“老陸,那件事我可給你擔了不小的風險啊,你給我這麼點,是不是少了?”

這是副廠長的聲音。

“廠長,錢都好說,我老陸不是差事兒的人,只要咱們能保證那件事天衣無縫,我再給你雙倍。”

陸志友說著,從聲音裡聽,完全和平時判若兩人。

副廠長沉穩道:“現在我已經把當年知道內幕的人全都清理了,只有這個王龍,不好弄,壓不住啊。”

“廠長,我這邊知道內情的人也都清理了。”

陸志友說著,頓了一下,低聲道:“至於王龍,也好說,現在不就是個機會嗎?”

“你是說,薛怡情?”

副廠長的聲音裡透著興奮。

陸志友陰沉道:“咱們就藉著他**薛怡情這個事,把他弄走,這樣此事就只有你知我知了。”

“不錯,這是個好主意。”

兩人達成一致。

而後,陸志友又道:“廠長,等把王龍弄走,咱們那批貨就可以出了,到時候我們必然發財,您也就你榮升廠長了。”

“你放心,我也不會虧待你的,一榮俱榮。”

聽到這裡,薛怡情害怕極了。

她沒想到,一向和和氣氣老好人一個的二叔,竟然還有這一面。

雖然她不知道兩人說的是什麼事,但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她懷著膽怯悄悄離去。

第二天,廠裡就發了通告,把王龍開除了。

薛怡情也算是了了一件心事,而且她也不清楚陸志友和副廠長在密謀什麼。

久而久之,這件事就被她壓在了心底。

聽到這裡,陸塵才完全明白。

“你懷疑,陸志友和副廠長當初說的那件事就是關於爸的?”

薛怡情點點頭:“我起初也沒懷疑,今天你一說我突然想起來了,去年廠裡把爸當年的那批貨處理了,沒人知道去了哪,在加上兩人說的,我才對上號。”

陸塵眯了眯眼,道:“你說的有道理,看來這件事是板上釘釘了。”

薛怡情疑惑道抬起頭:“你為什麼會突然想到這件事?”

“其實我早就懷疑了,爸那個人我非常瞭解,他把廠子當做自己的家,怎麼會犯那種低階錯誤,而且,能做這件事的人,一定是爸身邊的人,除了二叔,我想不到其他人。”

陸塵不可能把重生的事說出來,就算說出來薛怡情也不信。

所以,他只能這麼說。

薛怡情看了陸塵一會兒,半信半疑:“你什麼時候懷疑的?”

她有這樣的疑惑也不足為奇,畢竟,陸塵走上正路也沒多長時間。

陸塵笑了笑,道:“從我決定改變的那一刻就開始懷疑了。”

“我在跟你說一件事,你就明白了。”

“其實,我也不是生下來就那麼渾的,哪有人本性就是惡的呢?”

“我之所以走上歧途,其實跟陸志友有很大的關係。”

“當初我正值青春,意氣風發,也有些叛逆,是陸志友每天找人帶著我玩,給我錢,讓我去社會上混。”

“那個時候,我一直以為是他寵我,後來,才知道,他把我帶上了一條不歸路。”

聽到陸塵的解釋,薛怡情這才明白。

正如陸塵所言,哪有人生下來就是惡的呢?

“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薛怡情問道。

陸塵想了想:“這件事暫時先壓下,這個事兒我一定會調查清楚,但陸志友做事周密,一定把證據都銷燬了,但是這並不可怕,只要他做過,這事兒就不會沒有破綻。”

“我一定會找出他的破綻,還父親一個公道。”

看著此刻的陸塵,薛怡情心底莫名的安定下來。

這樣的陸塵,給她的安全感是無與倫比的。

夫妻倆又聊了一會兒,陸塵便出門了。

而此時,陸志全回到家,卻是滿心的憤怒。

今天陸家之行,對他而言是個讓他無法接受的結局。

他沒有想到陸塵改變的這麼徹底。

最重要的是,他感覺到了陸塵好似對他有了隔閡。

這個訊號,讓陸志全心裡很不爽。

以往的陸塵,對他言聽計從,而且無條件信任。

陸志全有把握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因為陸塵從小就是他的棋子,一顆他隨時能捏死的棋子。

可現在,這顆棋子脫離了掌控。

最重要的是,他非常清楚,一旦陸家翻身,那麼一定會找他的麻煩。

雖然那件事他已經做的天衣無縫了,但以他的性格,是不會完全解除心裡戒備的。

他習慣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掌控在自己手上。

因為只有這樣,他心裡才能安定。

“老頭子,今天你為什麼不讓我繼續鬧下去?”

在他旁邊,王紅芳皺著眉頭開口,顯然對今天的事情還耿耿於懷。

陸志友撇了她一眼,點了一支菸,才道:“你長得是豬腦子嗎?沒看到今天陸塵的姿態嗎?”

王紅芳氣呼呼道:“就是因為他今天這麼橫,我才生氣。”

“老陸家的人不一樣了,讓我很頭疼啊!”

陸志友揉了揉眉心,也懶得跟王紅芳解釋。

他這個媳婦兒,耍橫賣刁還行,動腦子講道理,她根本不是那塊兒料。

“我覺得你就是想多了。”

王紅芳卻不以為然:“你讓我去他家肆無忌憚的鬧一番,我就不信他們不乖乖的服軟。”

陸志友看了她一眼:“到現在你都沒看清局勢嗎?”

“陸塵那小子不是什麼軟柿子,他敢正面跟陸遠對抗,就敢跟你動手你信不?”

對於陸志友的話,王紅芳怎麼可能不信?畢竟,今天陸塵已經跟她動手了。

王紅芳本能的揉了揉手腕:“那個白眼狼,今天還敢跟我動手,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陸志友扔了菸屁股,慢條斯理道:“咽不下去也得咽,現在我們摸不清楚陸塵那小子的底細,不能貿然出手。”

王紅芳想說什麼,卻硬生生的憋住了。

因為在這個家,陸志友說了算,他說一,沒人敢說二。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陸遠走了進來。

“爸媽,我回來了。”

見到陸遠回來,王紅芳才喜笑顏開的招呼。

“這位是誰?”

見到陸遠還領著一個人,王紅芳詢問道。

陸遠笑了一下,介紹他身邊的那個人。

如果陸塵在的話,一定會認出來,這位不是別人,正是他隔壁的老張。

老張本名張旭康,這些日子他心裡那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想他老張,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陸塵簡直欺人太甚,讓他無法接受。

而且這段時間陸塵走勢越來越紅,聽說還賺了很多錢,這讓他心裡越來越緊張。

他怕陸塵報復。

所以,他每天都在想辦法,怎麼去弄陸塵。

終於,這幾天,他找到了一條路。

偶然間,透過幾個朋友,張旭康認識了陸遠。

兩人閒聊之際,竟然發現他們都認識陸塵,而且對這個人都是深惡痛絕。

兩人這才一拍即合,憋著勁,要弄陸塵。

不過陸遠非常清楚自己的位置,也知道對陸家的事他父親看的很緊。

所以,便主動領著老張來家見陸志友,想聽聽他的意見。

張旭康拎著一箱奶,放在了地上。

“陸主任,您好。”

他畢恭畢敬,把姿態放的很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