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何至於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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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華毛骨悚然,酒意瞬間消失,整個人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是誰?”

晉華大吼一聲,憤怒的一把推倒旁邊的櫃子。暴躁的情緒,卻依舊無法平靜。

“小豔?一定是那個賤人!”

而後,晉華想到了小豔,這個念頭一出來便一發不可收拾。

因為小豔是唯一一個這幾天在他家裡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

昨天晚上,小豔跟自己在一起喝的酒。

今天,小豔卻不在了。

如果晉華還想不到是她的話,那他這腦子也就白長了。

“可惡,賤人!”

晉華破口大罵,對小豔恨到了極點。

因為小豔拿去的是他的身家性命,那個東西一旦曝光,必定會讓他死的。

他心急如焚,想要去找小豔。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對小豔竟是一無所知。

他焦急的在原地轉圈,懊惱不已,早知如此,他當初根本不會把小豔帶回這裡。

早知如此,上一次,他發現小豔在他臥室的時候,就應該把對方制服的。

可是他沒有,這一切能歸誰,只能怪他貪色又貪杯。

“媽的,小賤人,別讓我逮著你,不然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晉華恨恨的擊打牆面,卻註定無力迴天。

他陰沉著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並沒有那麼容易。

最終,他只能安慰自己,期待小豔別把他的證據公之於眾。

只要她不對外說,如果只是單純的想要挾自己。

那對他而言或者是最好的結果。

“這個賤人,趁老子喝醉酒幹出這種人,賤人!”

到了現在,他依舊不知道昨天他是倒在**之下的。

依舊天真的以為,是自己喝多了。

他憤怒的關上密室,儘量平復自己的心境。

畢竟他等會兒還要上班,不能帶著這種情緒去。

此刻,他依舊不知道廠裡已經炸開了鍋。

而另一邊。

陸志友今天也起的遲了。

昨天晚上,他和兒子陸遠徹夜長談,喝了不少的酒。

他們已經約定好了,這兩天,陸遠先去查一下張山竹的住處。

然後,在由陸志友出面,直接上門去找張山竹。

陸志友依舊在做著美夢,慢悠悠的起床,卻沒發現馮建英的身影。

“這死婆娘,又去哪裡了?”

他罵罵咧咧的開口,走出了家門。

“老頭子,出事了。”

還沒等他洗漱完畢,就突然聽到了馮建英的聲音。

緊接著,他就看到馮建英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慌什麼?天塌了?”

陸志友不由的沉下了臉,看著馮建英道:“早上怎麼沒給我做早飯?”

馮建英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你還有心思吃早飯?你知不知道廠裡出大事了。”

“廠裡出大事了?”陸志友疑惑道:“能有什麼大事,我心裡有底。”

“你沒有底!”

馮建英急迫開口道:“當年你乾的事兒傳開了,全廠都在議論。”

“什麼事兒?”陸志友本能的感覺有些不妙,心裡咯噔了一下。

“就是當年殘次品的事兒。”

咚咚咚!

陸志友驚的倒退三步,腦袋一懵,差點摔倒。

啪!

他一把抓住了馮建英的胳膊,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你和晉華的事兒,被人公開了,現在全廠都知道了。”

砰!

聽到這話,陸志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差點昏過去。

“不可能的。”

陸志友不可置信的開口,呢喃道:“沒人知道的,我不相信。”

馮建英搖了他幾下,道:“老頭子,醒醒吧,這事兒都傳遍了,怎麼辦?”

陸志友臉色蒼白,這一瞬間,他好似蒼老了十歲。

似乎所有的精氣神都被抽乾了。

他在地上坐了很長時間,才慢慢的回過神來。

“別慌,別慌,讓我想想。”

“老頭子,要不咋們跑吧。”

馮建英已經嚇得丟了魂,出了一個餿主意。

這個主意立刻被陸志友否決了:“不行,不說現在局勢還不清晰,就算事發了,我也不可能離開。”

“我在廠裡幹了一輩子,把我的一切全都奉獻在了這裡,我的根也在這裡,我怎麼能離開?”

“就算我離開,我能去哪裡?我沒有地方去的。”

他嘆息一聲,被馮建英扶了起來,緩緩渡步,焦急的想著應對之策。

“如今事實清晰,證據清楚,我們不如一起去請老主任出面,讓他跟廠裡的領導溝通,把晉華和陸志友這兩個害群之馬清理了?”

此刻,廠裡眾人經過一番消化之後,有人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不錯,此事應該請老主任面解決,畢竟他是當年的受害者。”

“而且老主任在廠里根基深厚,當年的那些領導都還是認可他那個人的。”

“沒錯,我們一起去找老主任。”

有人響應這樣的說法,嚷嚷著讓大家一起去。

“這樣不好,人太多了,去了會把老主任嚇著的。”

“我們選幾個代表去,剩下的人就守在廠裡,一旦陸志友和晉華來了,一定不能讓他們離去。”

“不錯,此事一定要當場對峙,把罪名給他們做死。”

“同意!同意!”

眾人現在不說同仇敵愾,但也全部都義憤填膺。

接著,十幾個代表浩浩蕩蕩的去了陸志全家裡。

“老主任。”

“老主任,您受委屈了。”

“真的是冤枉您了啊!”

“我這心裡,難過的要命,當年我甚至都沒有為您說一句話啊!”

幾人見到陸志全之後,便全都開口,懊悔不已。

這一幕,到是把陸志全弄的有點懵逼了。

他撓了撓頭,看著這幾人,招呼他們坐了下來。

這幾人,他都認,都是廠裡的骨幹人員。

不過他想不通的是,平日裡,冷冷清清,空無一人的家門口,今天怎麼會來這麼多人。

而且還說出一些讓他直犯迷糊的話。

“你們這是幹什麼?什麼事兒?慢慢說。”

聽到陸志全穩如泰山的發言,幾人又愧疚又佩服。

愧疚的是,現在他們才弄清陸志全當年的事兒。

佩服的是,這麼多年,陸志全頂著壓力生活,心態依舊這麼穩。

“老主任,事情是這樣的……”

接著,幾人穿插著把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陸志全有些懵了,辛虧他是坐著的。

要不然的話,此刻他絕對會被驚的坐到地上。

“別鬧了,不可能的。”

之後,反應過來,陸志全連連搖頭,道:“志友是我兄弟,他不可能做出這種事兒的。”

“自己兄弟,我能不瞭解嗎?”

“老主任,我們絕對沒有騙您。”

“不信的話,你現在去廠裡看看。”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有理有據。”

“最重要的是,他們把你當年的那批殘次品售賣了。”

“而且有人爆出了他們賣貨的地點,現在就等人核實了。”

轟!

陸志全頭皮發炸,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不管這件事,是真是假。

對他而言,都是讓他永遠無法釋懷的一根刺。

如今,舊事重提,還是這樣的反轉,他無論如何一時間都是無法接受的。

咣噹!

不知何時,馮秀梅已經站在了門口,聽到幾人的陳述,不由把手裡的盆兒,驚的掉在了地上。

“老,老陸,你聽到了嗎?”

“你聽到了嗎?”

說著,她走向了陸志全,道:“我早就跟你說過,這件事一定和別人有關係,一定有小人,你就是不相信。”

“如今怎麼樣,事實擺在眼前了。”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老陸啊,有生之年,能聽到這件事兒,我這輩子值了。”

說完,馮秀梅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陸志全這才如夢初醒,他老眼之中,滿噙淚水。

卻堅持不肯讓它掉下來,他心情複雜,不知是該喜還是憂。

喜的是,這麼多年,正義終究還是到了。

而憂的是,他一直不願意相信有人搗鬼,正是因為,他怕那個人是他的弟弟。

親兄弟,何至如此?何至於此啊!

他五味雜陳,但更多的還是心痛,是難過,是憤怒。

馮秀梅以前跟他提過,說這件事一定是有人搗鬼。

可他自己的事兒,自己清楚。

當時他身邊最信任的人就是陸志友。

而陸志友是他親弟弟,在他認為,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

他相信陸志友,所以,以一己之力抗下了所有。

並且,這麼多年,堅持自己的選擇,不管誰說,他都沒有動搖。

可今天,他突然發現,自己構建的世界坍塌了。

一切都成了真的,只有他的堅持是錯的。

他憤怒,不僅僅是因為陸志友讓他背了這麼多年的罪名,更是因為陸志友在利用他的信任。

這麼多年,陸志友甚至還裝出一副關心大哥的樣子,時常來他家裡噓寒問暖。

如今想來,卻是可惡,諷刺到了極致啊!

“老主任,您一定要挺住啊!”

眾人非常理解陸志全的心境,任誰遇到這種事兒,都是無法釋懷的。

“老主任,你就說怎麼辦吧。”

“現在全廠的人都在等你的一個態度,我們都聽你的。”

面對十幾雙真切的眼睛,陸志全嘆息一聲,而後,強打精神。

“你們覺得我應該怎麼辦?”

“像陸志友這種混蛋,千萬不能放過他。”

“還有晉華,把你害的這麼慘,我們一定要報復。”

聽到幾人的憤怒,陸志全心裡滿滿都是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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