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把事兒做絕了(1 / 1)
膠鞋廠門口。
今天一大早,廠區門口便圍了一堆人。
這裡是進廠的必經之路,有什麼訊息,自然也是這裡傳播的最快。
膠鞋廠一共四個門,此刻,四個門全部人滿為患。
因為天還沒亮,謝麻等人便把晉華和陸志友勾結,陷害陸志全的事兒公之於眾了。
他們把這事兒寫在了紙上,然後,四處張貼。
這種訊息,就算不張貼,僅憑口訴,也會傳播的很快。
更別說現在謝麻等人把這事兒白紙黑字的公示了。
直接就引起了滔天熱議,所有人全覺得驚懼不已。
“天啊,這也太可怕了吧。”
“沒想到我一直工作的廠子,竟然是這樣的兩個人在管理。”
“這太可怕了,晉廠長真的是這樣的人?”
“我覺得有些不可能,上級怎麼會把廠子交到這樣的人手裡?”
眾人議論紛紛,有信的,自然就有不信的。
“大家聽我說兩句。”
這時,一個年輕人突然開口,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我覺得這事兒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你們想想,當年陸志全主任是為什麼被開除的?”
“因為他工作嚴重失職,導致一批殘次品流出廠外,給我們廠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那批貨,是當時的新品,而且訂單量巨大,是他親自看著生產的。”
這裡面有很多的老員工,這個時候,把當年的一些內幕講了出來。
“不錯,正是如此。”
年輕人聽罷,介面道:“老主任是個什麼人大家應該非常清楚,他可以說把一輩子都奉獻給了廠裡,以他的工作經驗,你們覺得他會犯下這麼低階的錯誤嗎?”
“可事實如此,當年廠裡已經定性了啊!”
有人不由的這樣說道。
“那麼我問你,定性這件事情的人是誰?”
“是晉華!”
“沒錯就是他!”
“原來是這樣,這麼說老主任被冤枉了?”
有一個人這樣說,頓時激起了大家的慾望,紛紛開口。
“你們再想想,雖說當年的那個專案是陸志全老主任負責的,可他一個人總歸是精力有限的。”
“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時不眠不休的一直盯著,總需要有人給他替替班的。”
“而這麼重要的事,他不可能交給外人看管。”
年輕人說到這裡,沉吟了一番:“他託付的,一定是他當時最親近,也最信任的人。”
話說到這裡,年輕人不說了。
而這樣的話頭一起,頓時引人回憶起了往事。
有幾個老者,仔細會議之後,突然大聲道:“我想起來了,當年陸家兄弟倆同時在膠鞋廠工作,陸志全是主任,而他的兄弟陸志友是他的副手,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沒錯,那個專案,確實是陸志友跟老主任一起做的。”
“也只有他,才有機會做出這樣的事。”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頓時陷入了滔天的議論。
“我早就看出來陸志友不是個好東西了,可憐老主任對他這麼好,他竟然這麼狼心狗肺。”
“虧他平日裡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沒想到卻是一肚子的男盜女娼。”
“這個人太虛偽,也太陰險了。”
“我舉報,陸志友趁我上夜班的時候,好幾次對我動手動腳,但他是主任,我一直不敢吭聲。”
“我也是,狼心狗肺的陸志友,太不是人了。”
牆倒眾人推,當時就有好幾個阿姨站了出來,揭發了陸志友的醜事。
至於有沒有這事兒,大家不清楚。
但禁不住有人帶節奏啊!
這麼一說,所有人都義憤填膺,嚷嚷著讓陸志友出來給個說法。
混在人群中的年輕人本來叫的最歡,此刻卻悄悄的隱蔽了下來。
沒有人會去注意他,因為廠裡的人太多了,不可能每個人都互相認識。
到了現在,這件事兒基本已經被大家確認了。
可依舊有一少部分選擇觀望,遲遲不敢相信。
“大家聽我一句。”
這時,一箇中年婦女又站了出來,道:“當年的那批殘次品,最後廠裡追回了一大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都堆在倉庫裡。”
“當時上面發話了,那批貨是咱們廠永遠的恥辱,本來決定銷燬的,可為了讓咱們記住這個教訓,所以,那批貨留了下來。”
“當時上面可是有交代,任何人不得已任何形式處理這批貨。”
“如果陸志友和晉華做賊心虛,一定會冒著風險銷燬罪證的。”
“我們都是普通工人,平日裡也沒有權利檢視,都是晉華和陸志友在看管。”
“如今,想要驗證他們是不是鬼,咱們一看便知。”
她話音一落,頓時無數人響應。
“不錯,我贊同這位大姐的說法,咱們一起去倉庫看看。”
“走!”
“說走就走!”
一夥人浩浩蕩蕩的向倉庫走去。
而彼時,同樣的一幕,同時發生在四個門口。
這也就導致,四個方向所有的人,全都聚集到了倉庫。
“沒有鑰匙,打不開啊!”
看著緊鎖的倉庫大門,有人犯了難。
“撬開它,今天一定要把這事兒弄清楚,要不然對不起老主任。”
“當年老主任對我有恩,你們不敢,我來!”
“法不責眾,大家一同承擔這個責任。”
有人起鬨,也有人是真心實意。
但不管怎樣,有人帶頭,門鎖很快就被開啟了。
“沒了!”
“什麼都沒有了!”
“這兩個畜牲,真的把事兒做絕了!”
看著空空如也的倉庫,所有人全都色變,集體聲討陸志友和晉華。
見狀,隱藏在暗中,帶頭起鬨鬧事的那幾個人,卻是悄悄的離開了。
沒錯,他們不是膠鞋廠的員工,而是謝麻的手下。
“麻哥,一切都搞定了。”
“那夥人真是好騙,三言兩語就被我們哄住了。”
幾個手下跟謝麻彙報著。
謝麻微微點了點頭,道:“看似簡單的局,實則不然。”
“麻哥,怎麼說?”
“如果單憑我們自己,這輩子可能都無法想出這樣的妙計啊!”
“這一招看似簡單,只是簡簡單單的說幾句話,趁亂起鬨。”
“但若不是對人性有足夠的瞭解,如果不是提前有這麼多的準備和依據。”
“你們認為,隨隨便便是個人就能帶動起大家的情緒嗎?”
“人的情緒,人的思維是最難把控的,也是最不好被帶節奏的,可這一次,我服了。”
“麻哥,你的意思,這個計劃不是你出的?”
眾小弟不由的驚訝道。
謝麻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你們也太看得起我了。”
“這個計策是老闆定下的,我只負責按照步驟實施。”
“嘶!”
眾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太可怕了吧!
“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王雲豔在旁邊低語,由衷的佩服道:“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老闆的可怕。”
“是啊。”
謝麻嘆息了一聲,道:“老闆甚至都沒有到現場看一眼,便預料到了會出現這種場面,恐怖如斯,讓人歎服啊!”
“太可怕了!”
聽到謝麻的話,眾人全都沉默了下來。
他們平日裡跟著謝麻,只知道有個老闆,卻並不知道老闆的可怕。
如今,謝麻的話,讓他們心裡有了個大概的輪廓。
總結起來就是三個字,不能惹!
“謝麻哥,按照老闆的推算,陸伯父應該會到場。”
王雲豔率先開口,道:“我們一定得保護好他老人家的安全啊!”
謝麻點點頭:“我知道,你放心吧,到時候你帶人保護伯母,我保護伯父,分工明確。”
王雲豔點了點頭,欲言又止道:“麻哥,還有一件事,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謝麻輕笑一聲,抬了抬手道:“你肯定想問,老闆手裡已經有了足夠扳倒晉華和陸志友的證據,為什麼還要上演這麼一齣戲。”
王雲豔尷尬的笑了笑,點頭稱道:“不錯。”
“正如你想的一般,老闆這麼做,就是想給伯父正名。”
“這麼多年,陸伯父被人誣陷,遭了太多的罪。”
“就這麼輕易的結束陸志友和晉華,不是太便宜他們了嗎?”
“要做,就必須讓所有人都知道,就必須讓他們的事兒傳便膠鞋廠,讓他們身敗名裂的同時,也讓他們的家人,永不翻身。”
謝麻站在原地,說出來的話,卻有一股深寒之意。
這不是他的本意,但他相信,如果老闆在場,一定比他還冷酷。
跟了陸塵這麼長時間,他非常瞭解陸塵的為人。
陸塵不是一個善人,相反,他比任何人都無情。
所以,謝麻小心翼翼,即便陸塵並沒有對他說過什麼,他依舊膽戰心驚。
“這是他們應有的報應!”王雲豔開口,並沒有一絲憐憫。
有些人,披著人皮,卻做著畜牲不如的事兒,不值得任何人去憐憫。
彼時。
晉華昏昏沉沉的起來,搖了搖頭,疼的齜牙咧嘴。
“水,小豔,給我倒杯水。”
但是他喊了半天,卻沒人回應。
這讓晉華有些清醒了過來,他掙扎著站了起來,獨自倒了一杯水。
喝下去之後,他整個人頓時清醒了幾分。
然後,他叫小豔,沒人回答,直到他找遍所有的房間,依舊沒人。
“去哪了?”
晉華嘀咕著,順手摸起身邊的鑰匙。
然後,開啟密室,走了進去。
這已經成了習慣,他每天必須要做的事兒。
直到他看到小木盒不翼而飛,瞬間,晉華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