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篡位的漢王（1 / 1）
天空中佈滿了奇怪的雲,魔都出現在地平線上。
港口兩側一片峭壁的陰影，如同一個黑暗的怪物蹲在海里，呼喚著她的孩子自己回到那座夢幻的城市。
巨大的懸崖隱約可見，通往碼頭的中央水門開啟了。
海水被金字塔戰艦的船頭攪得嘩啦嘩啦地喘著氣，海面上仍漂浮著昨夜戰爭後留下的殘骸碎片。
當燈光照到這些殘骸時，還能看到漂浮著的白色浮腫的屍體。
船頭傲慢地從他們的獵物殘骸中探過，但艦隊上沒有歡樂，因為他們帶來了他們的老皇帝在戰鬥中死亡的訊息。
遭受重創的旗艦的軒轅號拖著破爛的帆槳，背對著巨大的太陽駛入到被陽光染成了紅色的港灣。
一瘸一拐計程車兵們臉色憂鬱，相互攙扶著站在還在冒著煙的甲板上看著碼頭。
新皇帝是艦隊中唯一臉上帶著喜悅的人，他的確喜形於色。
現在掛在旗杆上的是漢王的旗幟，而不是項羽的，因為他毫不猶豫地宣佈項羽已被敵人給殺死，並宣佈自己成為楚國的攝政皇帝。
對劉邦來說，特殊的天象是新帝繼位的徵兆，是迴歸到古老的生活方式和力量的預兆。
當他釋出命令,他的聲音儼然已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皇帝派頭。
英布倚在自己的船舷上，他也注意到天空的異象，儘管他看到的是代表厄運的徵兆。
因為他為項羽感到哀悼，他的霸王被殺死時，除了劉邦之外沒有任何活著的證人，都是劉邦所述說的。
如果說有證據表明是劉邦為了王位而謀殺了皇帝陛下的話，他會考慮如何來進行復仇。
英布對項羽有很深的情感,儘管他有時不贊成霸王統治國家的理念。
現在項羽死了,他想到了正在等待項羽歸來的劉虞。
在碼頭上，火把和火盆已經燒得很旺了，那裡只有一小群人站在一輛馬車的周圍。
一陣冷風吹來。英布知道正是劉虞公主和她的衛兵在等待艦隊的到來。
雖然旗艦是最後透過港灣的，但其他艦隻必須等到它被拖到指定位置並首先停靠。
如果這不是必要的流程，英布會離開他的船去找劉虞，護送她離開碼頭，告訴她他所知道的關於項羽死亡的情況。
但這是已經來不及了，軒轅號已經放下了錨,主要的跳板已經降到了碼頭。
以大司馬的權利繼位為皇帝的劉邦,自大驕傲地已經走下了跳板，向他妹妹揮舞雙臂表示勝利的問候。
但即使是現在，劉虞的目光卻忽略了這種問候。
誰都可以看的出來,她的目光正在船隻的甲板尋找她心愛的霸王。
突然，劉虞知道項羽已經死了，她懷疑劉邦在某種程度上對項羽的死負有責任。
要麼是劉邦有意放任讓項羽被一群掠奪者打倒，要麼是他親手殺死了項羽。
她熟悉她的哥哥，也可以讀懂他的表情。
每當他以某種形式的背信棄義獲得成功時，他總是這樣的表情。
她滿是淚水的眼睛裡閃出憤怒的光芒，她把頭往後一仰，對著變幻不定的、不祥的天空喊道:
“哦！是劉邦毀了他！”
她的守衛們都被嚇了一跳，衛隊長馬童關切地問：“郡主，您還好吧？”
“項王的死跟我哥哥有關，一定是他害死了項王。”劉虞掩面而泣。
聽到此話，馬童把右手放在劍柄上。
衛隊中一個年輕的戰士，更加衝動。
拔出他的劍，喃喃地對劉虞說：
“郡主，如果你想的話，我就替你殺了他。”
年輕的戰士以一種相當強烈的、不加思索的熱情表達了對於自己主人的忠誠。
馬童警戒地看了年輕戰士一眼，但他什麼也沒說。
這時，另外兩個人也從鞘中抽出劍來。
劉邦身上披著一件紅色披風，昂首闊步地向前走著，他的龍冠在風中飄動的火把的照耀下反射出紅光。
隨從們喊道:
“漢王現在是皇帝了！”
“不！”
劉虞尖叫道：“項王！項王！你在哪兒?”
“他在服侍他的天神，他親手毀掉了一艘敵艦以證明了勇敢。
放心，他死的時候眼睛什麼也看不見，什麼痛苦也感覺不到，他穿著盔甲沉到了海底。”
“兇手！叛徒！”劉虞開始抽泣起來。
馬童是個講究實際的人，他低聲對他的戰士們說:
“收起你們的武器，向你們的新皇帝表示效忠！”
只有熱愛劉虞的年輕衛兵不服從地說：
“可是他殺了項王！我們的郡主是這麼說的！”
“什麼?他現在是皇帝了。跪下，不然你馬上就死了。”
年輕的武士發出一聲狂叫，向劉邦撲去。
劉邦後退了幾步，想把胳膊從斗篷的褶襉中抽出來，他沒有料到會有人突然刺殺自己。
但是那個馬童拔出他自己的劍，跳上前去從背後偷襲，把那個年輕的刺客給砍倒了。
馬童喘著氣，半轉身，然後朝劉邦的腳下跪拜。
馬童的這種表現是對他忠誠的肯定，劉邦低頭望著那具屍體，幾乎得意地笑了。
馬童雙膝跪倒在地，血淋淋的劍還在手中，說：“皇帝陛下，我的身心全屬於您。”
“馬童，你表現出了應有的忠誠。”
“陛下，我忠於您。”
“那麼……”劉邦的目光緩緩轉向他的妹妹。
劉虞因悲傷和憤怒而顫抖，但她的憤怒是無力的，她現在知道自己已經孤立無援了。
劉邦斜眼望著她，來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脖子、臉頰和嘴，說：“現在你應該聽話了吧。”
劉虞是第二個倒在他腳前的，因為她昏了過去。
“把她抱起來，”
劉邦對衛兵說：“把她帶回她自己的宅邸，一定要讓她留在那裡。
讓兩名守衛一直陪伴著她，即使是在她最私密的時刻，也必須監視她，因為她可能會計劃背叛我們的國家。”
馬童鞠躬示意他計程車兵會服從皇帝，說：“陛下，我們一定會遵從您的命令。”
劉邦回頭看了看年輕戰士的屍體，笑著說：
“今晚就把他剁碎了餵給服侍她的僕人們，這樣他就可以繼續服侍她了。”
馬童和眾人也笑了，幾乎全部人都在附和這個笑話。
他覺得在楚國又有一個真正的皇帝是件好事。
一個知道如何行事，知道如何對待敵人，並把生死給予作為自己的權利的皇帝。
作為職業軍人，馬童認為美好的軍事時代即將到來，等待楚國的將是向大陸之外更為廣闊的大殖民時代。
屆時，金字塔的戰船和楚國的勇士們可以再去探險，給四方的野蠻人灌輸一種甜蜜而又令人滿意的恐懼感。
在他的心裡，新任的皇帝已經把東吳、北魏、南越和西蜀的寶藏撈了出來。
他甚至可以被任命為總督，比如說，可以掌管東南島嶼上的城鎮。
當他護送昏迷的劉虞回到她的宅邸時，他甚至開始幻想著自己作為總督之後的一切。
他感到了慾望的膨脹，劉邦毫無疑問會獎賞他的忠誠。
儘管夜風很冷，馬童還是因為期待而激動得汗流浹背。
第二天晚上，一連七個晚上，大街上都會擠滿了新皇帝擁護者們的狂舞。
這些人依靠魔藥和方術咒語就能保證不會睡覺，因為他們要為新皇帝的登基表現出極其熱切的真誠。
但更多的市民這是為項王的死感到哀悼,他們會舉著鮮花和蠟燭在街道上徘徊。
一入夜，一些塔樓的頂端傳來嚎叫，每當政權更迭時候，一些不效忠的人就會被殺死。
這是一種可怕的更迭，一種痛苦的輪迴，它奪走的生命和它創造的生命一樣多。
【作者題外話】：關於劉虞為何希望自己的哥哥去死：
劉虞一直在忍受哥哥對自己的欺壓，直至她最深愛的人的生命被奪走了。
這已經是觸犯了她所能忍受的底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