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靈魂寶石(1 / 1)

加入書籤

圖蘭朵試圖在她死之前盯著墨索里尼的眼睛,這雙眼睛不再是他的,而是亞略的。

但就在這時,魔人身上的光芒開始暗淡下來。

墨索里尼驚奇地環顧四周,她聽見他說:“那麼,這一切都結束了?我回到家了?”

他似乎正在看著的不是同一時空的風景,露出了痴痴的笑容。

圖蘭朵伸出手來,她的手抓住了劍柄。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墨索里尼猛刺過去,她看到黑色的血噴湧而出。

墨索里尼臉上的表情變得驚訝起來,然後他逐漸消失在虛無之中,就像亞略在他面前消失了一樣。

圖蘭朵茫然地站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親手殺了那個魔人。

現在秋瑾就躺在附近,她身上有一個巨大的紅色傷口,鮮血不停地從傷口流出來。

她的臉色蒼白,好像身體裡所有的血都要流光了。

她氣喘吁吁,當圖蘭朵走近過來時,說:

“我曾經聽說了鄭成功擁有一根神奇的金箍棒的故事:它被稱為定海神針,

它可以召喚另一個時空的戰士。

難道是別的什麼神器召喚了墨索里尼嗎?”

缺血使意識模糊起來,她語無倫次,幾乎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傑瑞在羅小芙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從沙塵中走了出來。

他的腿受傷了,但不太嚴重。

“圖蘭朵,這麼說來你救了我們。”他咧嘴一笑說:“就像其他的命運捍衛者應該做的那樣!”

“我救了你們?我不知道,我無法解釋墨索里尼消失了!”

“你殺了這個事件的始作俑者!

正是中本聰一破壞了時空的平衡,才讓墨索里尼和其他人來到了這個時空。

隨著中本聰一的死亡,多元宇宙的裂痕開始癒合。

在時空恢復的過程中,它消除了墨索里尼和所有在他們各自的時代為其服務的人。

我相信事情就是這樣,這是奇怪的時空,對我來說幾乎和對你一樣奇怪,我想知道是不是所有平行宇宙的神都死了嗎?”

“這裡從來就沒有神!”圖蘭朵說完後,她彎下腰去檢視秋瑾的傷口,希望不像看上去那麼嚴重。

但情況比看上去更糟,秋瑾奄奄一息。

傑瑞在腰帶上的口袋裡摸索著拿出一個藥瓶來說:“這對她會有幫助的,這是一種止痛的藥劑。”

圖蘭朵接過小藥瓶,想把裡面盛著的褐色粉末倒入秋瑾的口中。

但這位女戰士搖了搖頭說:“我不吃,它會使我睡著的。

我想保持清醒,因為我的生命已經所剩無幾了,我必須回家。”

“回家?回到城裡面嗎?”圖蘭朵說。

“不是,回到我自己的時空。”

秋瑾用她的眼睛尋找著傑瑞問道:“你能帶我回去嗎?”

“快點準備好擔架,我們需要抬著她。”傑瑞吩咐眾人道。

圖蘭朵把手伸進她的腰帶包,摸了摸黑色珠寶的堅硬邊緣。

當她艱難地走到傑瑞坐的地方時,她正處於沉思之中。

“你告訴我要保護好這塊石頭,”她說著從包裡把黑寶石拿了出來,舉在手裡。“就是這個東西。”

“我很高興它還在這裡!”傑瑞說。

“這裡發生的事情,大部分是你計劃好的嗎?”

“哦,不是。我發誓很多事情出乎了我的預料,我只做必須做的事僅此而已。”

傑瑞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她注意到他正在發抖。

“你怎麼了?你受的傷比我們想的還要嚴重嗎?”

“不是,但是那些把亞略和墨索里尼從你們的這個時空中拉出來的力量似乎也在要求我離開,我們必須趕快回到山洞去。”

“洞穴嗎?

“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傑瑞站起來,向他的黃馬一瘸一拐地跑去。

“有什麼就騎什麼,讓你的兩個戰士去幫忙抬著秋瑾,還有羅小芙也要一起過去。”

圖蘭朵看到擔架差不多準備好了,她把傑瑞的話告訴了羅小芙,然後她們去找馬。

“可是我為什麼還在這個時空裡?”羅小芙皺著眉頭說:“我不是應該回到那個中本聰一囚禁我的世界嗎?”

“你沒有感覺到什麼?沒有什麼東西把你從這個時空拖出去嗎?”圖蘭朵關切地詢問著。

她按捺不住心中的衝動,向前探出身子,在面前的這個女孩的臉頰上輕輕地吻了一下,說:“再見!”

羅小芙感到驚訝說:“你不和我們一起到洞裡去嗎?”

“我和你一起去,但是我無法解釋為什麼我會想說再見。”

圖蘭朵感到一種平和的氣氛開始降臨到她的身上,她又摸了摸口袋裡那顆囚禁靈魂的黑寶石,她笑了。

當她們到達時,傑瑞正站在洞口。

他看上去比以前更虛弱了,他把那隻長著翅膀的貓緊緊地抱在胸前。

莉絲和邁森納爾堅持要繼續抬著秋瑾進入洞中,但傑瑞阻止了他們說:

“對不起,你們倆必須在這兒等著。

如果圖蘭朵回不來,你們必須選舉一個新的統治者來代替她。”

“一個新的替代者?你打算拿她怎麼辦?”

邁瑟納爾一躍而起,手握著劍柄質問道:“她在那個洞裡會碰到什麼危險嗎?”

“她不會受到任何傷害,但中本聰一的靈魂寶石仍然包含著她的靈魂……”

傑瑞汗流浹背,他喘著氣搖了搖頭說:

“我現在沒有時間解釋了,但請相信我,我會保護你們的女王……”

他引領著羅小芙和圖蘭朵走進了洞穴,兩個女孩正抬著秋瑾的擔架。

圖蘭朵對洞穴的深度感到驚訝,它似乎一直延伸到山腰之下的好幾裡。

他們越往深處走,氣溫就越冷。

但她什麼也沒說,堅持相信傑瑞,他只轉過身來一次。

這時她聽見從洞口遠處傳來邁森納爾和莉絲激動的聲音,他們喊道:

“現在我們什麼也不責怪你了,我們都諒解你了……”

她對這兩人的語氣感到奇怪,為什麼他們在表達這種情緒時感到如此緊迫與絕望。

儘管這對她並不意味著什麼,不管別人怎麼說,她知道自己始終有罪。

然後躺在擔架上的秋瑾虛弱地說:“這不是那個地方嗎?”

傑瑞點點頭,自從洞穴內的光線暗淡以後,他手裡就拿著一個古怪的地球儀。

一個閃著微光的地球儀,似乎上面的紅色線條正在顯示他們的方位。

他把地球儀放在洞穴的地板上,接著,圖蘭朵對她所看到的一切倒吸了一口氣。

那是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的屍體,躺在一堆毛皮上面。

他的臉頰上有一道很長的刀疤,除此之外身上沒有任何傷口,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是怎麼死的。

他的臉使她想起了一個人的臉,她閉上眼睛默唸著:“鄭成功……”

她喃喃自語說:“那是我的名字。”

而羅小芙則是跪在屍體旁啜泣。

“成功!我的愛人!你為何要拋下我一個人……”

她轉過身來,抬頭望著傑瑞埋怨著說:“你為什麼不事先告訴我呢?”

傑瑞沒有理睬她,而是把目光轉向了正茫然地靠在洞壁上的圖蘭朵。

“把寶石拿出來,”他說:“黑寶石,圖蘭朵,快一點!”

當圖蘭朵摸到她包裡的寶石時,她發現了這是一件溫暖的、有著心跳般顫動的東西。

“它是活的!”她說:“它還活著!”

“我看不見你了。”傑瑞急切地低聲說:“快點,你跪在他身邊……”

“你指的是那具男人的屍體嗎?”圖蘭朵很不情願地後退了幾步。

“快點照我說的做!”

虛弱傑瑞把羅小芙從的屍體旁拉了出來,以便讓圖蘭朵跪了下來。

“現在,把寶石放在他的額頭上。”

她顫抖著,按照傑瑞的命令做了。

“現在,把你的額頭放在寶石上。”

她顫抖著彎下腰,當她的前額碰到了那顆跳動的寶石。

突然,她掉進了寶石裡,穿過了寶石。

當她掉下去的時候,另一個男人朝她掉了過來,就像她朝著自己的鏡子一樣。

她聽到了傑瑞微弱的“再見!”,她想回答,可是回答不出來。

她的感覺、記憶在這個救贖的長廊裡漸行漸遠……

她是鄭成功……

“鄭成功!”

她用自己的嘴唇喊著那個名字,那是一種戰鬥的呼喊。

在江戶城戰役中,她與明智武秀交戰,羅小芙就在她身邊。

當戰爭結束時,她和羅小芙看著戰場,她們看到只有她們的戰友倖存了下來。

“小芙!”

“成功,我在這兒!”

他睜開眼睛說:“所以秋瑾沒有背叛我!但是把我帶到你這裡來,這是一個多麼狡猾的詭計啊,她為什麼要編造這麼複雜的計劃?”

秋瑾躺在擔架裡有氣無力地低聲說:“也許終有一天你會發現的,但不會從我這裡,我還想省口氣看到家鄉的世界。

我要你們兩個帶我離開這些山,我想死在自己的時空裡。”

鄭成功從地面上坐了起來,他感覺自己的肌肉僵硬得可怕,好像已經在同一個地方躺了好幾個月了。

他把手放在前額上,那裡有一種溫暖的東西,像血一樣。

但是當他把手指抽開的時候,只有一種微弱的、黑暗的光芒在他面前閃爍了一會兒。

“它消失了?那怎麼會?傑瑞呢?”

秋瑾笑了說:“羅小芙晚一點會告訴你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的。”

另一個女人從鄭成功後面用柔和而充滿活力的聲音說:“秋瑾受了傷,幫助挽救了一個不屬於她的國家。”

“她不是第一次受這樣的傷了。”

鄭成功轉過身來說道,他凝視著一張異常美麗的臉,然而這張臉卻透著憂傷。

他感到一種悲傷,如果他稍微思考一下,說:“咱倆以前見過?”

“你們以前見過面,”秋瑾說:

“但現在你們必須趕快分開,因為如果你們在同一個時空裡待的時間過長,就會出現其他的混亂,請相信我的警告!

圖蘭朵,現在趕緊離開這個洞穴,莉絲和邁森納爾在洞口等你,他們會幫助你重建你的國家。”

“但是……”

圖蘭朵猶豫了說:“我要跟羅小芙和這個鄭成功再談一談。”

“你沒有這個時間了,你倆是同一個硬幣的兩面,你們只有在某些特殊的場合才能見面。

這是傑瑞告訴我的,快點!離開這兒!”

美麗的姑娘不情願地轉過身來,藍色的頭髮在飄動,鎖子甲叮噹作響。

她開始向黑暗中跑去,不久就不見蹤影了。

鄭成功問道:“這條地道通向烏克蘭的什麼地方?”

“通向另一個時空的烏克蘭,我希望那個女孩她一切都好,她肩負著很多責任,我覺得她還會再見到墨索里尼的。”

“墨索里尼?”

秋瑾嘆了口氣說:“我告訴過你,我不會白費口舌的,我需要省口氣來維持我的生命,直到我們到達原來的世界,我希望雪橇車仍在山下面等著我們。”

鄭成功轉過身來,溫柔地看著羅小芙說:“我知道你還活著,所有人都叫我瘋子,但我就知道你還活著……”

他們倆人緊緊擁抱著,親吻著。

“等以後有空你們再撒狗糧吧!”

垂死的秋瑾躺在擔架上暴躁地說:

“現在你們倆趁我還有口氣趕緊把擔架抬起來,把我抬到雪橇車上去!”

當羅小芙彎下腰去抬著擔架的另一頭時,她輕聲問鄭成功:“我們的兒子現在怎麼樣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鄭成功在穿過隧道剩下的路程上一直保持著沉默不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