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先發制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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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黃昏,洪大戈三人慢悠悠靠近日月潭。

之所以回來得慢些,這次李魚出手也大方,辭行的時候送了美酒十壇,臘肉二十斤,更有五擔糧食。

這是回禮,也是一種交好的訊號,只是難為了胡太歲,碰上崎嶇的路段只能靠他一步一步搬運,原本一個時辰的路,硬生生翻了倍。

雖然離開山寨也就一兩天功夫,等看到熟悉的寨門,洪大戈也是感慨萬分,宛若多年未歸的遊子。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殺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莫名回憶前世詩句,洪大戈頓時心潮滂湃,過去二十多年自己經歷坎坷曲折,一事無成,機緣巧合下來到這新的世界,雖然出身不好,總能看到前程希望,油然而生的那種快意讓他有種不吐不快。

“待到坐穩這交椅,有了立身之本,中原三國哪裡去不得。”

只要能在白牙山混出頭,洪大戈還是很有信心洗白重歸中原,收拾了心情,給胡太歲打了個口哨,兩人拉著牛車回到山寨,至於侯良辰則按照洪大戈的囑咐,消失在了叢林中。

“咦,有點不對勁?”

進了山寨,按道理來說,暗哨已經通知雷豹自己到來,可是一路走來卻看不到半個人影。

“人了?都給老子死哪去了。”

洪大戈朝前方屋舍吼了一嗓子,忽然間,有十來道身影迅速竄了過來,一個照面就將胡太歲團團圍住,同時有個鐵塔般的漢子手拿鐵棍走了出來,彪悍勇武,面露殺氣。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那漢子手中鐵棍力有千鈞橫掃,洪大戈看到這一幕目眥劇裂,大吼道;“住手!”

可是為時已晚,呆呆吸著鼻涕的胡太歲沒搞清楚狀況,那鐵棒重重打在他膝蓋骨上,咔嚓的骨裂聲格外刺耳。

“草擬娘,住手啊。”

每個人臉上毫無表情,洪大戈認得,他們是雷豹最得意的手下。

虎豹衛!

鐵棒重重落在吃疼倒地的胡太歲雙腿上,不管他叫的如何呼天喊地,沒有憐憫,有的只是往死裡打。

雷豹還是動手了。

洪大戈萬萬沒想到雷豹會先下手,怒吼一聲,他飛躍過去就要解救胡太歲,卻有三名虎豹衛用刀架在脖子上。

“二當家,對不住了,你在上前一步,兄弟就得動手了。”

“你打老子的兄弟,不要命了。”

洪大戈大吼,這時帶頭的人使了個眼色,眾人才停住對胡太歲的毆打。

“這廝涉嫌偷盜當家的重寶,咱哥幾個動手也是奉命行事,還請二當家見諒。”

帶頭的那人頭上纏著黑布,臉面有些蠟黃,他就是雷豹虎豹衛的頭頭楊彪,實力武夫,最擅鐵鉤,跟了雷豹十幾年最為忠心。

楊彪見洪大戈雙眼血紅,怒的面目扭曲,冷冷道;“若是二當家不服,儘管找大當家理論,告辭。”

他一揮手,所有人全部散開,只留下倒在血泊中的胡太歲奄奄一息。

“來人啊,有沒有人。”

洪大戈抱著胡太歲大吼,從寨裡屋舍有人探頭觀望,卻不敢出來幫忙。

“誰出來幫忙抬下人,老子給十兩銀子。”

依舊沒人敢出來觸這個黴頭,洪大戈大吼道;“二十兩,給老子出來兩人。”

終於在銀子的誘惑下,有兩道身影竄了出來。

其中一人洪大戈熟悉,正是雷寅的跟班,劉田。

“二當家,我給你搭把手。”

劉田長得跟瘦雞似的,倒是有幾分力氣,跟他一起出來的是個胖子,二人合力一臺,架起胡太歲匆匆往小院裡抬。

等到了院子裡,洪大戈忙去找紗布綁帶,見劉田還在那搓著手站著,不免怒道;“滾你孃的,還賴在老子這幹啥。”

“呵呵,二當家,這說好的銀子?”

“找雷寅去拿,他欠老子一條命。”

劉田臉色一黑,暗啐了口濃痰,帶著胖子轉身就走,洪大戈的聲音冷冷又道;“雷寅在哪,叫他過來見我。”

“雷爺可不是我這種小嘍囉能使喚,你要是有本事,自個去他院子。”劉田彆著手,歪著頭,滿不在乎帶著人溜走,只留下洪大戈臉色陰晴不定變幻著。

“看來雷寅那個死太監的確回寨了,這事,跟他跑不了干係。”

洪大戈一邊檢視胡太歲傷勢,腦海中對局勢迅速做出判斷。

他現在有名望在身,實力有了質的變化,之所以藏拙,就是察覺到劉田他們在附近觀察,於是用銀子釣他們出來。

確定了雷寅回寨,雷豹又對胡太歲動手,從楊彪對自己的態度。

洪大戈輕易推算出,裡面肯定有雷寅的算盤。

定是他向雷豹闡述了胡太歲手撕劉霸山的壯舉,為了削弱自己實力,所以才派人用莫須有的罪名剪除羽翼。

只有這個解釋最為合理,從楊彪的態度來看,雷豹還不想徹底跟自己決裂,否則洪大戈也不可能安穩到現在,而是隨著胡太歲一起被揍的半死。

好在侯良辰先一步離開,否則兩員大將受創,洪大戈徹底沒了應對。

胡太歲傷勢很重,右腿被打斷,肚子跟脖子上還有刮破的血痕,應該是鐵棒上藏了刀片,他們不好直接將人打死,劃破動脈讓血止不住,遲早也是死。

將系統道具欄的上好金瘡藥拿出來,洪大戈小心塗抹在傷口,很快血被止住,有了癒合跡象,只是胡太歲的斷腿有些棘手,畢竟他沒學過接骨。

“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了。”

洪大戈試著把他右腿放平用綁帶纏上,忽然有道熟悉的聲音,壓抑著喊道;“住手!”

“老狗!”

洪大戈驚喜的回頭,就見爛命狗錢八懷裡抱著個包裹,悄聲無息從牆頭翻了進來。

“大哥,裡面說話。”

將包裹丟給洪大戈,錢八用力攔腰將胡太歲抱了起來,吃力的往屋裡搬去。

“這胖子也太重了吧。”

輕手輕腳將胡太歲放床上,錢八已經累的喘氣。

二百多斤的大胖子又得小心周全,這幾步可真是難為人,好在有功夫壓身,只是幾個呼吸調整過來,他輕車熟路撕開胡太歲褲腿,用包裹裡的泥巴、藥膏、夾板還有綁帶熟練的接骨。

“老狗你還有這手藝?”

錢八咧嘴露出大黃牙笑道;“當年走南闖北,難免斷些骨頭,這都是捱打挨出來的學問。”

把腿骨三兩下接好,錢八又檢查了胡太歲傷勢,眉頭皺的跟擰巴似的。

“他這傷好重,特別是五臟挪了位,能不能扛住是個問題,扛住了怕是腿腳有些問題。”

“沒接好?”

“楊彪下手太狠,他這腿骨只能保證不廢,落下些後遺症是免不了。”

洪大戈恨恨的猛錘床面。

“老子跟雷豹不死不休!”

錢八眼神有些古怪道;“你現在鬥不過他,就是死路一條。”

“此話怎講?”洪大戈好奇道。

錢八緩緩道出原委。

原來昨天夜裡他喝多了去解手正好看到風塵僕僕歸來的雷寅。

他印象裡,雷寅跟洪大戈去了冠風口,此時卻是孤身一人回來,於是錢八留了心眼,悄悄跟在身後,看到雷寅直接回寨找到雷豹。

兩兄弟在屋裡聊了許久,因為門口有虎豹衛把守,他無法探聽,直到深夜雷寅離開,見他跟小弟劉田囑咐了幾聲,大致意思就是密切關注洪大戈回寨動向。

後來虎豹衛由雷豹調動埋伏,寨裡其他弟兄也挨個敲打,但凡跟洪大戈走得近要麼吃鞭子,要麼就是囚在私牢。

原本錢八也難逃下場,畢竟他曾跟洪大戈一起去過馬廄,或許是自己滾刀肉個性,雷豹也不相信他能跟洪大戈私通,所以放下戒備,此時才有機會潛入過來。

“你這院子已經被人圍了,不過還好,守院子都是我這兩天收攏的人,所以才能偷溜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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