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宰肥羊(1 / 1)
坐地起價!
岡本三德胃口太大,候良辰臉色變了變,鋼牙一咬,道;“我家大哥誠意已經很足,一百五十萬兩加上這十萬兩已經是承受極限,在加一百萬,就是把山寨搬空也辦不到。”
“那就沒得談。”岡本三德直接了當回道,盡顯貪婪本性。
候良辰臉色複雜,抱拳道;“既然如此,我家軍師有番話想讓在下帶給大人。”
“且說說看。”
“我家軍師所言,世人皆道三德大人大奸大惡,殊不知太孫帳下,大人才是最苦。”
“太孫身為儲君,需得重名聲,然而門下食客萬千無權無勢無金無銀誰肯攀附?若無厚酬誰願效死力?可吸金納銀哪有乾淨?大人一心斂財不過是為太孫做了擋箭牌,這惡名汙名也都是為太孫擋下抗下,他日太孫繼承大統,為平民憤,為堵悠悠眾口,就是大人身敗名裂萬死不辭之時,太孫帳下,最苦是大人您啊。”
“別人鞍前馬後,即使沒得功勞,算算苦勞也能為兒孫搏個前程。大人為太孫鞠躬盡瘁,世人又知幾分?敢為大人仗義執言者又有幾人?”
“我家大哥跟軍師商議,不忍見大人那時潦倒,等太孫登基,可秘密接大人上白牙山,雖不如外面花花世界快活,終究還是能錦衣玉食大富大貴過完餘生。”
“大膽!”
岡本三德發出撕心裂肺尖嚎,周圍立刻出現數名劍手拔出武器架住候良辰。
同時,岡本三德重重甩開懷裡美人,拔出一把劍,眼神陰毒盯著候良辰,咬牙切齒道;“誰跟你說本官最苦,誰又跟你說太孫會...”
因為太過震怒,岡本三德氣得牙齒打顫,手腳發抖。
候良辰無懼無怕,淡然道;“軍師說,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啊!”
彷彿受到莫大刺激,岡本三德陷入癲狂,手中亂劍狂揮,既然將床上六名美人通通殺害,鮮血飛濺,足見暴虐。
雙手染滿血腥,岡本三德才發洩完。
抬起眼,猶如豺狼。
“告訴洪大戈,三日後響午本官在牙灘等他過來。”
“謝大人。”候良辰面上大喜,抱拳悄聲無息退下,等離開水雲間,他臉上笑容收斂從懷裡掏出一根幹辣椒放嘴裡拼命嚼嚼,試圖用辛辣緩解心中緊張。
這時他後背已經完全沒冷汗打溼,候良辰把懷裡一張紙拿出來,上面內容就是他跟岡本三德交談所有“話本”甚至連語氣、動作、神態全部囊括,殷桃的要求是候良辰必須一字一句全部說對。為此他不眠不休整整排練了三天!
確定言語沒有差錯,候良辰將紙揉爛直接塞嘴裡吃掉,過後把面罩戴好,身形一閃,風神腿快若閃電,只是幾個來回縱躍便消失不見。
等候良辰走後,雅間內,岡本三德把手上滴血長劍丟掉,自然有侍衛將幾具屍體託運出去。這時有道身影從屏風走了出來,如果候良辰還在,定會驚訝,此人正是...雷寅!
那天在日月潭被巫馬秀吉救走的雷寅,據說他後來棲身在冠風口沒想到李魚那麼快便敗了,最後消失不見,既然藏在永安縣水雲間裡面。
“爺爺您真要跟白牙山聯盟?”
雷寅匍匐在地,撅著屁股爬過來將岡本三德腳上血漬添乾淨。
“你倒是個寶貝,也不知怎麼練的,伺候起人還真有點飄飄欲仙的意境。”岡本三德褒獎一句,趴在地上的雷寅更是賣力當舔狗。
岡本三德享受之時,嘴角揚起冷笑道;“來人,通知林長風發兵,三日內,本官就要拿下白牙山。”
“爺爺!”雷寅眼睛一亮,諂媚道;“能否讓孫兒隨軍漲漲見識?”
“去吧,從今日起,你就是監軍,記住破了山得留洪大戈一命。”
雷寅大喜,伺候起來更加賣力。
當初他隨洪大戈上冠風口曾套來神人“加藤鷹”秘術,經過自己不懈努力與鑽研,已深得功力,尤其憑藉一手“閨房秘術”既然在永安縣水雲間混得風生水起。
幾日前他曾聽聞岡本三德將要到來,心花怒放。
原來早前他在皇宮就是受岡本三德指示才闖出彌天大禍,也是由他幫忙才逃出生天。
現在風頭已過,爺孫二人相見,憑藉從李魚屍體裡扒來的神仙逍遙撒跟加藤鷹秘術,雷寅再次上位,成功傍上大腿。
等候良辰馬不停蹄趕往白牙山,經過半個月忙碌,日月城已經初具規模。
所有老幼婦孺不能參戰者全部入駐進去,八大分舵皆有重兵把守,隨時應對各種情況。
過了一線天,就有快馬可使,候良辰趕到議事廳,裡面已經坐滿頭目及以上骨幹。
“軍師,幸不辱命,成了!”
候良辰風塵僕僕走過去抱拳道。
這是軍師頭回安排的任務,能圓滿辦成,自然與有榮焉。
將對話場景還原重述一遍,殷桃坐主位側旁,身穿月白袍頭戴束冠,懷中捧著紫砂小壺很是滿意點頭。
“行,看來明日一早林長風便會率兵入山,猴子,你做的很好。”
“啥?”候良辰滿臉都是問號,疑惑道;“約定的時間不是三日後牙灘嗎?怎麼明天就要入山?”
“你傻啊,別人擺明了逗你玩,就你還真信。”楊彪冷笑道。
他現在掌握日月城諜報蛛網,雖然剛剛成立不久,但洪大戈老早就有佈局,加上殷桃時常點撥,現在越發得心應手。
“就在你離開永安縣,岡本三德已經派人前往軍營,現在林長風他們已經開灶做飯,算算時間,應該是準備明日一早入山圍剿。”
楊彪手上捏著密信。
蛛網已經開始滲透邊境各大縣城,雖然無法做到了如指掌,像御林軍這種龐然大物還是能盯得仔細些。
“不對啊,軍師,猴子我可以發誓,絕對按照你的劇本一字一句沒有半點差錯,這...這岡本三德怎麼就反水了?”候良辰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頭一次辦差,還是這麼重要的事情,如果真辦砸了,面子什麼倒無所謂關鍵是影響白牙山日月城的安危,那就罪該萬死。
殷桃見他急得抓耳撓腮,擺手安撫道;“你做得很好,岡本三德有此招數完全在我意料之中。”
“既然如此,那為何咱還要憑白送十萬兩銀子過去?”候良辰還是不解道。
這次輪到洪大戈解釋,笑道;“你可以理解為十萬兩銀子傳幾句話。”
越發的雲裡霧繞,候良辰覺得腦袋都成漿糊。
見底下兄弟都是面面相覷,洪大戈覺得還是很有必要解釋下,提高他們見識與擴充套件思路。
“十萬兩銀子不過是拋磚引玉,正所謂真真假假,光靠嘴皮子去說終歸淺薄了些。”
洪大戈繼續道;“這次會見,我們想傳達的資訊有兩個,第一咱們有後路。”
“金銀提純是國術,秘法向來掌握在戶部,即使財神錢莊也只是中原三國的打工仔,而咱們白牙山能有此術,即使這地混不下去,往南邊一跑進入平疆,御林軍這一拳就是打在棉花上,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候良辰似乎琢磨出味來,還是好奇道;“那第二了?”
“咱們點破了岡本三德的處境,自然也明白太孫黨跟帝黨矛盾,咱們能找到他岡本三德,是不是也能找到其它關係?譬如...藍家?”
“一個能輕輕鬆鬆拿出百萬現銀的肥羊,試問誰不歡喜?”
“那你說說,如果你是岡本三德會怎麼辦?”
候良辰支支吾吾搭不上話,還是哈士奇跳出來,一拍大腿,大吼道;“老子懂了,自然得趕緊宰羊,別讓羊給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