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和平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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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王野火還有替別人著想的意思,就見他撓頭道;“那王信我見他長得還挺帥氣,若是真被人給宰了,還真有些可惜。”

“呵!沒想到你小子還是個顏值控,等到了城裡帥哥美女一大把,豈不是把你小子心眼給迷糊了。”洪大戈沒好氣道。

對於王信的安全絲毫不在意。

能遊遍大唐半數疆域,沒點防身的本事可不行。

雖然看起來文文弱弱,可他身邊的莊老不簡單。

“他身邊的老頭太陽穴高高隆起,內息綿長,應該是氣功練到一定境界,在看他行路間隱隱有風雷之勢,怕是不簡單,那些蟊賊不動還好,動了,怕是一個都活不了。”段浪冷冷的說道。

與此同時,客棧,王信推開門,手裡捧著一本冊子,上面寫著《大唐風遊列傳》興致勃勃敲著洪大戈的房門,嘴裡輕喊道;“洪公子,洪公子在嗎?”

久久沒有迴響,等他推門而入,卻發現早已人走樓空。

“怎麼走了?我還準備贈他一本筆記了。”王信有些遺憾道。

昨天他見洪大戈大唐風土人情很感興趣,只是礙於許多東西口述不得當,於是夜裡專門整理名冊修訂,準備早上相贈。

“連聲招呼都不打,太不夠意思了。”

王信有些鬱悶,這時莊老從樓梯上來,手裡捧著熱乎的兩個燒麥,一個已經咬了一半,另外一個遞過去道;“主子,這是那位小哥給你留的,奴才嚐了,沒事,您可以吃了。”

見到燒麥,王信臉上有了笑容,哈哈大笑道;“他果然沒忘了我。”拿起一個嘴裡咬了口,滿嘴流油,尤其是裡面餡的味道極好,饞得他吃完一個忍不住把吮著手指頭。

“你一大早幹什麼去了?”王信疑惑問道。

他看到莊老衣襟上有著絲絲血跡,渾身還散發著濃厚的血腥味。

“宰了幾隻老鼠罷了。”莊老輕描淡寫道,見王信還要繼續問下去,又道;“時候也不早了,此去和平縣還有段路程,主子若是不想耽擱行程,怕是現在就得動身。”

“那是,那是,我們收拾下就走,也不知道那位洪公子去哪?若是也去和平縣就好了,順路還能順些吃的,可惜啊,此去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王信嘴裡嘟囔著,搖頭晃腦趕去收拾衣物。

留著莊老在那把最後一口燒麥吞掉,眼中精光抖擻。

“神火教實在猖狂,現在都敢打宮裡人的主意,得好好徹查。倒是這洪家小子到底什麼來路?看他路線,莫不是也去和平縣?”

...

一連三天,馬炮仗跟著洪大戈算是享福。

兩人都不是虧待自己的主,沿途中,但凡碰到河流便歇息打魚,晚上魚湯配烤魚,撒上些辣椒那味道饞的馬炮仗差點哭了,拼命叫囂自己白活幾十年。

這時洪大戈才知道,這老傢伙看相貌不過六七十歲,今年卻是有一百零九歲,簡直活成人精。

問他養生秘訣,總結下來就八個字。

能吃就吃,能睡就睡。

雖然粗俗,但盡顯灑脫。

“這中原三國的朝堂,大秦最簡單,當代秦王尚幼,太后掌權倚重楊家,而楊家自大秦建立便封元帥府,到如今楊真龍這已經是十九代。代代稱帥,均為四世三公,功蓋千秋,若非秦律不封外姓王,楊家的功勞足以能當並肩王。”

吃完飯,馬炮仗拍著鼓鼓的肚皮,就喜歡跟洪大戈嘮些所謂的天下大勢。

有時候說得邪乎,洪大戈都懷疑真假,馬炮仗卻是呵呵而笑,一臉神秘。

就他的話來說,這半輩子都沒被人正眼看過,命賤如泥土,唯獨洪大戈那聲“馬老”讓他有些做“人”的感覺,若非如此,一些見聞就是爛肚子裡都不予他人說。

“有道是功高震主,這楊家這麼大名望,秦帝不怕他謀反?”

“呵呵,名望這東西可不比皇位差。”

“楊家每代家主死後諡號都有忠,這乃武將無上榮耀,楊家若真謀反,怕是祖上在天之靈都不會放過。”馬炮仗言簡意賅道出原由。

洪大戈也懂,古人最重生前身後名,大秦已經用“忠”字牢牢將楊家綁在戰車上,一旦後人造反,十幾代楊家先烈拼出來的名聲蕩然無存。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楊家就算奪了皇位,帝國王朝一旦改朝換代,後人的筆桿子誰能管得了?史書誰知道會怎麼寫?

而忠名則不同,只要楊家不反,忠於大秦,哪怕大秦亡了,不管任何朝代,楊家都會有濃厚一筆,流芳萬世。

“至於大漢朝堂最亂,帝黨與太子黨,在到太孫黨之間的博弈,放在任何朝代都鮮有此例,當真貽笑大方。不過話又說出來,縱觀這三十年,大漢已經逐漸恢復元氣,也是奇哉,按理說兩黨相爭,內耗足以民不聊生,現在卻是反其道而行,怪哉,當真怪哉。”

“其實不怪。”洪大戈說出自己見解。“帝黨當頭,太孫終究只是儲君,為了名聲,不得不勵精圖治,否則底下其它兄弟叔伯虎視眈眈,容不得他半點鬆懈。”

“話是這個理,只盼老皇帝長命百歲,讓百姓能有幾年好日子過。”

“至於咱大唐,則有意思多了。”

“咱唐帝在位三十八年,如今已過天命,足下有十一子,卻不封儲君,如今這形勢,從外來看倒是也可以,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只是儲君不立,十一子皆能成龍,往後怕是也有番鯉躍龍門的殺伐。”說完這些,馬炮仗老眼瞅著洪大戈道;“還不知道你小子打哪來去哪裡?瞧這路線,應該是從大漢那邊過來,聽口音卻是咱大唐人士?莫不是諜子?”

諜子就是細作奸細的意思。

洪大戈啞然失笑,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牒。馬炮仗也是識貨,大驚道;“你小子還是個秀才出身!”

不錯,這玉牒正是秀才專屬。

大唐科考,凡過院試成了秀才便算是入了學,每個月可往官府領一斗米一錢銀。

這是大唐為讀書人發放的福利,又被稱為“低保”,一斗差不多十升,洪大戈知道這個世界十升精確到他那個世界1.5公斤,一斗剛好十五公斤,三十斤,加上一錢銀子夠買些柴米油鹽對於寒家子弟剛好不至於餓死。

而這玉牒就是秀才的象徵,每月憑玉牒領低保。

等中了舉玉牒就會換成金鑲玉,舉人算是有了官身,見官可不行規禮,這是讀書人的專寵也是對大唐文聖的尊榮。

“您老見笑,洪某正是和平縣人,此番遊歷得遇些機會,算算時間,今年大考,於是從大漢回來準備參考。”

“和平縣人?你離家有多久?”

“算下來應該也有一年半載。”

“看你在客棧一擲百銀的架勢,現在應該小有身家,那老馬兒得奉勸你一句,此番回縣城還是得低調些,切莫張揚,小心惹得人財兩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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