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洪正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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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大戈對原主的記憶不是很清楚。

關於和平縣的資訊少之又少,只知道他有個老爹八十多歲,早年家境殷實,後來做生意被坑騙從此意志消沉,沒幾年老婆跑了,自己流連花街柳巷,活到八十二就給掛了。

以前沒怎麼想,現在洪大戈一琢磨不對勁啊。

原主老爹八十二歲,那算下來,六十多歲還能折騰出個兒子,這老當益壯啊。

另外除了那便宜老爹,原主還有位小叔,算算年齡快四十,還是個秀才。

小叔跟老爹年齡差了接近四十歲,足見老洪家強大的生育“基因”是有遺傳的。

不過他那小叔跟他父親相同有不同,互不對眼,據說幾十年前就分家,雖然兄弟倆老死不相往來,可是原主能活到這麼大,並且還能考上秀才,全賴這位小叔栽培。

剩下記憶就是原主讀書、喝酒、吹牛、幹架的經歷,沒有亮點,甚至是普通,洪大戈一度懷疑究竟是誰給原主吃了熊心豹子膽,慫恿他上了白牙山。

當然這都不是主要的,重點在於馬炮仗後面說的話。

“和平縣坐落於滄州邊陲,雖小卻大,且四通八達連有官道可直通其他郡縣。按理說這地位置不錯,只是縣裡並無大戶,你可知曉?”

這是試探自己了。

洪大戈嘆道;“五年前和平縣遭受馬賊羅元慶襲擊,據說兩萬馬賊屠城三日,和平縣死亡慘重,事後大唐朝廷震怒,派兵圍剿,不過那羅元慶極擅隱藏行蹤,最後據說跑到元莽,這些年了無音訊,不知朝廷那緝拿的怎麼樣。所以和平縣在那之後百廢待興,可唯恐馬賊捲土在來,一直沒有什麼商賈入駐,很是蕭條。”

這段歷史洪大戈是在白牙山聽別人提及,說來也是幸運,那年馬賊羅元慶攻打和平縣,恰好原主被二叔帶到外地求學避過一難。至於他那便宜老爹更是搞笑,馬賊殺來躲在地窖整整五日,靠著清水續命硬生生捱到原主和他二叔回來,將他救了回來。

只是那次畢竟驚憂過度,命是撿回來了,沒多久原主老爹又害了場大病隔年就走了。

馬炮仗聞言笑了笑,估計是對洪大戈來歷有了認知,當下繼續道;“你既然是和平縣人,相信其中利害也懂,不過了,老夫還是要奉勸一句。”

就見他收起玩鬧,表情肅穆道;“切莫跟和平縣縣衙靠得太近,三月內離開,可免刀兵之禍。”

“啥玩意?”

洪大戈聽得不太真切,這時馬炮仗藉故拉尿,等走進附近小樹林過了半盞茶時間都未見人影,等王野火去尋,卻發現早已遠離消失不見。

“這老頭倒是賊精的很,跟著咱們這些天混吃混喝,估計是見咱沒多少存貨,這會趕緊溜走,省得後面討他要那一百兩銀子。”王野火罵罵咧咧。

就這幾天功夫,每晚他都拉著馬炮仗賭錢學習賭術,可這賭術還沒見皮毛,學費倒輸了幾個銀豆豆,心裡老不痛快。

洪大戈心思倒是沉浸在另件事。

馬炮仗剛才含糊其詞,似乎是在暗示和平縣未來有大難?

這到底是故弄玄虛還是真有此事?

洪大戈搞不明白,但有一點,未來洪字號在大唐紮根,肯定要選一個點作為大本營像全國展開輻射。好比在他那個世界阿里選擇魚米之鄉,大企鵝在鵬城,這個點不需要處在多麼繁華的地帶,只需要一點,官府、軍隊的關係能夠全部打通黏在網上足矣。

而洪大戈早就看準和平縣無世家、無大戶,完全可以在振興起來後將其牢牢把控。

轉眼,洪大戈思緒已經層層跳躍將馬炮仗的話拋之腦後。

他還想到一件忽略很久的事。

原主在這個世上還有個親人。

就是他小叔!

而這個小叔確實對他很不錯,若非他循循善誘嚴加管教,怕是原主早就跟他八十多的老爹一樣,混跡花街柳巷成了個浪蕩子。

可是一想到他小叔的怪脾氣,洪大戈又陷入頭疼。

...

一轉眼又是幾天過去,而在大唐滄州悟孝郡的和平縣,今天卻上演了一場好戲。

從大早上起沿河畔綠柳街的一間四扇門帶院老宅就沒消停過,往外那是圍了個水洩不通,門口坐著位身材高大穿著青色破舊長衫的中年人,腰上拴著繩子,另一頭綁在院子裡木樁上,而他旁邊則有頭毛驢毛髮雜黃一看就是跟著主人家沒少捱餓。

與之對立的是夥短衫打扮的家丁,為首是個長臉腮下有黑痣長毛的後生,一臉煞氣,尤其是那對眸子典型的三角眼,一看就不是好人。

他叫呂響是縣裡彩雲樓東家的兒子,而那位破舊長衫的中年男人則叫洪正氣。

“大夥都來評評理,這洪正氣不要臉,還是什麼秀才了,就一無賴,天殺的潑才。”

呂響罵罵咧咧,這綠柳街本就是和平縣最繁華的地段,尤其靠著河畔,夏日裡清爽,冬天適合鑿冰捕魚,所以最為熱鬧。

沒多久,越聚人越多,都是些相鄰街坊,指指點點。

“這洪正氣白紙黑字,二十兩銀子,將他祖屋賣予我,現在坐地起價,還耍無賴,還有沒有天理王法。”

拿出張字據,呂響在那聲音越來越大,洪正氣端坐在臺階上閉目養神,只是從他越來越鐵青的臉色看得出他心情並不豁達。

“別,別聽他胡說,都是這廝佈下奸計害我...”

終於忍受不住謾罵,洪正氣大聲反駁道,見他開口說話,正中下懷,呂響輕蔑道;“你這老無賴說我佈下奸計,你倒是說說,老子佈下什麼奸計?若是說不出來,休怪老子不客氣!”

“你...你...”

洪正氣臉色通紅,手指亂顫,但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

反觀呂響已拿定他,老神在在,冷笑道;“不願意說?是怕汙了你道貌岸然偽君子的臉吧。”

“胡說,洪先生為人正直,他能有什麼把柄。”

街坊鄰居不乏明理人還是有出來說句公道話,頓時引來紛紛響應。

洪正氣打出生就住這,到現在已經有四十多年,他的為人脾性,街坊都懂。

為人古板似乎是讀書讀傻了,腦子有點不好使,經常與人較真,說不得玩笑話。但心地還是很善良,經常教些娃兒認字,單就這一點,街坊們都承情,雖然平日裡暗地沒少嘲弄,關鍵時候出於孩子未來能多識幾個字,還是說些公道話。

呂響早就算到有這麼一出。

並且他知道洪正氣的弱點。

哈哈大笑一番,咬牙陰笑道;“洪正氣,你真要老子把那點破事抖出來?”

“我...我...”

洪正氣說話有些結巴,尤其是心一急更加語無倫次半天說不出完整話來,呂響大聲道;“那日洪正氣在我彩雲樓狎妓,玩的可都是十來歲的雛兒,各位可要當心,尤其是家有小娘子的尤其得注意,這洪正氣玩女人,跟咱平時大老爺們不同,年齡越小越得勁,玩完後沒錢給,最後才拿老宅做抵押,字據就是這麼來,大夥可以看看,上面的字,是不是他洪正氣籤的!”

呂響話音落下,周圍人在看洪正氣的眼神就有些玩味。

有的人家還帶著七八歲扎辮子的小女孩,聞言更是趕緊抱著遠離這個是非地。

洪正氣感受到名聲被侮辱,一股熱血上頭,雙眼更是血紅,一頭撞在門上,頓時鮮血直流,滿臉猙獰,惡道;“賊,賊子,那日騙吾研究經義,將...吾強行灌醉,籤...簽下這不當字據,其心狠如猛獸,賤如牲...畜,吾當以血證清白。”

砰砰又是幾下,洪正氣渾身是血,披頭散髮宛若惡鬼,尤其雙嗜血的眸子死盯著呂響,那是恨急了。

見他這番模樣,呂響也是害怕,招招手讓手下退後,大叫道;“大夥可看好了,這傢伙自殘,死了...那也不能怨我!”

“吾..就是死,也休想染指我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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