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洪大戈發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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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觀原主的記憶,洪正氣恐怕是世上對他最好的人。

打小那位父親洪正義不是喝酒就是逛妓院,對洪大戈完全沒有養育之責反而動輒打罵。

倒是這位小叔不一樣,那年兩兄弟鬧完分家,只有這老宅洪正氣堅決不讓,其它田產、現銀全部被洪正義分走。

之後但凡夜晚餓肚子,都是洪正氣偷偷送他吃食。

後來更是為了洪大戈跟洪正義吵了幾回架,最終把這個大侄子給帶到了老宅住下。

在老宅的時光裡可能是洪大戈最美好的回憶。

洪正氣管他很嚴,吃飯的規矩,走路的規矩,讀書、背書沒有絲毫含糊。原主明白,小叔之所以這樣對他完全是為他好,不願原主重蹈覆轍,成為他父親洪正義那樣的人。

洪大戈現在心裡很難受。

這份難受是來自原主記憶那段感動,也可以說是羨慕。

前世他無父無母。

原主還有個心疼他的小叔。

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所以在見到洪正氣哭的像個孩子,洪大戈有種想要把天撕扯開來發洩的衝動。

“讓讓,讓開,誰殺人了...”

有官差睡眼懵懂的推搡著人群走了進來。

一共來了兩,穿著衙役服飾,腰上彆著官刀,肚子鼓鼓脹脹,一看平日裡沒少油水灌著。

“他孃的,還真有人死了。”

為首的胖衙役見到地上無頭屍體,在看手提著人頭的趙騰不由臉色大變,一下子精神起來,連忙拔出刀來,喝道;“快,快通知衙裡多派些人,這怕是碰上江洋大盜了。”

“大盜你妹,老子就是看這鱉孫不爽剁了他。”

趙騰狠狠把呂響腦袋摔地上,不解氣的一腳踹飛。

“快,別讓證物跑了。”胖衙役只恨自己今天沒多帶兩人。

而身邊那個小弟見這陣仗早就拔腿就跑,看來是丟下他回去搬救兵了。

“他孃的,跑的可真快。”

胖衙役不爽罵道,還是硬著頭皮,手按著刀把,故作聲勢道;“我乃大唐和平縣縣衙捕頭周元寶,賊子休得張狂。”

“張狂你妹啊,要拿就拿,哪那麼多廢話。”趙騰漫不經心說道,大搖大擺走過去,見雙手黏糊糊不舒服,既然在胖衙役周元寶身上擦了擦。

“你...你...”

“你什麼你,人就是俺殺的,哪那麼多廢話,俺跟你回縣衙就是。”

趙騰既然拽著周俊龍就走,嚇得他一哆嗦,忙拔出刀,緊張道;“你要作甚!”

“走啊,回縣衙啊,俺自首還不成?”

周元寶何曾見過這麼囂張的人,不過畢竟還是有幾分城府,見趙騰並沒有繼續行兇的危險徵兆,心中稍安,冷喝道;“急什麼,本捕頭還要採證。”

“採你妹啊。”

趙騰有些不爽,跑到呂響無頭屍體那狠狠跺腳,就差踩成肉泥,周元寶嚇得趕忙道;“你,你想幹什麼。”

“幹你妹,要不要一起踩著試試?”

“我警告你,別帶上我妹。”周元寶已經有些惱怒,他的確有個妹,待字閨中,可不想讓人佔言語上的便宜。

這時又有五個捕快聞聲趕了過來,見同伴多了,周元寶多了些膽氣,環顧四周,眼神定格在洪大戈跟洪正氣身上。

“他身上為什麼也有血,一併帶回去審問,還有那幾個瓜皮子。”他指了一圈,都是呂響的手下潑皮流氓。

就見有人指證道;“大人!那廝跟洪正氣是一夥的,是洪正氣他們一起殺的人與我們無關啊。”

周元寶眼神微眯,忽然衝過去一巴掌抽臉上又是一腳踹飛,動作一氣呵成,可見平時沒少這樣幹。

“本捕頭辦案還需要你來交?”

“全部帶回去!”

縣衙已經出動三十衙役,這已經是所有人,加上十五個捕快,現在周元寶這邊有四五十號人,看趙騰的眼神明顯有了膽氣。

“這位大人,還請借一步說話。”

不知道什麼時候王野火竄了出來,拉扯著周元寶衣角,稚嫩的說這話。

周元寶眉頭微皺,就見這小子很是老道,手裡抓著一把銀豆豆亮了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他褲腰帶裡拍拍。

摸摸這厚度,周元寶大致判斷出...嗯,值得與自己單獨說兩句話。

“說吧,何事。”

王野火笑了笑,也不知從哪學的,老持沉重道;“那位是我家哥哥與家叔,不慎被人欺辱,幸有義士相助才脫難。如今這老宅被賊人強行毀去,老叔憂恨過度,還望差爺行個方便,莫擾。”說完,他朝幾步外的洪大戈擠眉弄眼,就見他屈指一彈,一個千紙鶴精準落在王野火掌心中。

這千紙鶴是洪大戈別出心裁的小玩意,一張千兩財神寶鈔手工疊制只有寸長,兩隻翅膀正好可以看到“壹”跟“仟”二字,讓人一目瞭然價值。

王野火拿著千紙鶴晃了晃,周元寶也是識貨的人,頓時眼睛都看得直了,艱難吞了口唾沫。

一千兩銀子,在這鳥不拉屎的和平縣真的算是鉅款。

尤其近些年縣城沒有什麼大戶,一千兩銀子,額,他一個月俸祿是一兩八錢加半斗大米跟一塊臘肉。

一年撐死也就十五兩銀子。

這張寶鈔都夠他不吃不喝奮鬥七八年。

當王野火悄聲無息的遞過來,周元寶鬼使神差伸出手,瞬間,大手碰著小手既然生出惺惺相惜。

“老大,這事有點難辦,死的可是彩雲樓呂俊龍的兒子呂響。”

有捕快在周元寶耳邊細聲道。

他身上肉多,尤其是臉上肥肉擠壓,顯得眼睛很小,但是有神。

剎那間,周元寶心中有了計較。

作為和平縣捕頭,對縣裡情況還是很瞭解。

彩雲樓呂俊龍算是縣裡大戶,據說跟郡府哪位大人物有點關係,這些年在和平縣開了家妓院,雖然檔次不是很高,但也來錢,平日裡也有孝敬,不過仗著郡府的關係出手有點小氣,喝頓花酒也只是打個七折不敞亮。

至於那誰...洪正氣他也知道,縣裡有名的犟驢,就是不知道他身邊的年輕人什麼來頭,見穿著打扮,似乎也就一般。

但出手就是千兩銀子,應該來頭也是不小。

權衡利弊,周元寶胖手一輝道;“屍體收斂,那些瓜皮子全部帶回縣衙審問。”

“那洪秀才?”

有人問道。

“他跟這事有關?”周元寶疑惑道。

那人繼續道;“終歸涉事。”

“我問問。”周元寶走到趙騰面前問道;“你認識洪秀才?”

趙騰搖搖頭。

滿意的點頭,周元寶瀟灑的揮手道;“走!”

“老大這麼草率,回頭...”

“回你妹啊,你還知道老子是老大,用得著你來教?”周元寶一巴掌抽過去惡狠狠道。

隨即又不耐煩道;“快點收拾回衙門,等中午大夥聚個餐,我請。”

等一行人離去,洪大戈也差不多安撫好洪正氣,只是望著被拆的老宅,臉色陰晴不定。

“侄啊,那...那位好漢,不...不能無辜受牽連...你且隨...隨吾說幾句話...吾去自首。”

洪正氣一臉擔憂,反倒洪大戈滿不在乎。

在白牙山誰都知道當家的護短,絕對不會讓底下人吃虧。

雖然趙騰家有妻兒,但他不在乎。

哪怕當街殺人!

這是對洪大戈盲目甚至已經可以說是狂熱的自信。

當家的絕不會讓弟兄受委屈,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肯定是有原因。

被官差拿下算得了什麼,他完全沒有考慮後果,只知道背後靠著洪大戈,他有著絕對的安全感。

“大哥接下來怎麼辦?”

“先找個地方落腳,對了,那人叫呂響是吧,嗯,咱們慢慢玩。”

原主兒時最美好的回憶就是老宅,最敬重的就是這個小叔。

現在老宅被強拆,小叔受盡屈辱,洪大戈覺得自己如果不做點什麼,這良心...還真有點過不去。

【作者題外話】:今天帶娃打預防針撲了個空,更新晚了,但是今天依舊三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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