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抬棺送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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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家那邊並沒有詐出什麼?”

坐在馬車內的小三元望著手下遞來的密信,小小臉蛋上很是糾結。

在她對面坐著的正是閉目養神的莊老。

剛才她上車,沒想到這位老人家已經神不知鬼不覺潛入了進來。

將手裡密信撕個粉碎,小三元換上恭敬的表情,拱手道;“莊老!”

輕嗯了一聲,莊老淡淡說道;“信用錢一案真是洪大戈與藍家所為?”

“那倒是不知,如今財神錢莊請來六扇門四大名捕,也拜託了凌霄殿、長樂門、阿房宮,仍然查不出是誰的手筆。至於藍家跟洪大戈,只因為他們有著利益往來,根據我們的猜測,他們的作案動機最為明顯,況且洪大戈據說乃謫仙人弟子,有著鬼神莫測手段,他白牙山能發展這麼迅速,能用金銀為斧砍出條大路,不得不令人懷疑。”

“嫌疑最大!”

小三元如實說道。

當然這也沒什麼好隱瞞。

實在是白牙山前些時候太過出風頭,很難不惹來懷疑。

只是這佈局之人手段實在高超,財神錢莊根本沒有所謂證據指控,這次同時針對洪大戈還有藍家來個使“詐”也是無奈之舉。

可惜從他二人身上沒有找到半點蛛絲馬跡。

“既然找不到馬腳,那也別緊咬不放,你們財神錢莊豪橫了這麼多年歲,早就惹得一身是非,吃些癟未嘗不是好事。”莊老毫不客氣的說道。

小三元也不敢頂嘴。

眼前這位可是實實在在的宗師級人物,又是混跡於皇宮之中,一手化骨綿掌最是厲害,據說在凌霄殿也是有著幾分地位。

“吃虧是福,我們懂,可是偌大的攤子,真不整個明白難免會生出些事端。”小三元耐心的解釋。

財神錢莊的生意遍佈大江南北囊括中原,近些年甚至在平疆都有佈局。

如果借用錢事件任由幕後黑手張狂,保不準後面又有什麼亂子。

說句大實話,千萬兩銀子的損失不至於讓財神錢莊傷筋動骨,就怕有一就有二,讓其它勢力看扁了起了拿捏之心,那往後的日子可就難過。

莊老也懂。

此次他現身出來也只是起個調解作用。

如果洪大戈真跟借用錢事件有牽扯,他想保,如果沒有那最好,也能起個敲山震虎的作用。

從目前來看,情況跟他所想一樣。

洪大戈的身份確定無疑,正是那白牙山大當家。

對此莊老倒不排斥。

他現在對洪大戈很有感覺認為是可造之材,或許是受宅心仁厚影響吧,也有可能是愛屋及烏。洪大戈越“壞”,能夠站到他這條船上,恰恰能彌補王信的夠“純”,一拍即合,更是妙哉。

“總而言之,你們也別隨便拿人來當替罪羊,這小子可是很得姜知行那個老傢伙青睞,真逼急了,這老傢伙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莊老留句話,身形一閃便消失不見,留下小三元滿臉都是苦笑。

等到月上三竿,洪大戈在床上也是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主要是身體太難受了。

時不時就有股電流觸及全身導致痙攣。

這應該是渡劫後遺症,幸好對身體影響不是很大,等過些時日應該就會好,但是現在卻是難忍,於是他索性披了件衣裳準備出宅子去店裡看看。

等推門而出,街上靜悄悄連個人影都沒有,洪大戈剛準備下臺階,卻看到門口蜷縮著一道身影。

他好奇的過去瞅了眼,嘿,還是個老熟人,之前隨同來和平縣半道卻是消失不見的老乞丐馬炮仗。

“誒誒,馬老,馬老,醒醒。”

洪大戈蹲**去搖晃他,卻見這老乞丐睡得如死豬一般,一動不動,身上還散發著一股強烈刺鼻的臭味,應該是泔水味道。

在看他全身臭烘烘,尤其張老臉還有汙垢,洪大戈倒是沒多想,從腰間拿出酒瓶放在老乞丐鼻尖晃晃卻是不起半分作用。

“咦,這還奇了怪。”

洪大戈探探他的鼻息,有些短促,額頭也是燙手的厲害這是發燒了。

解開他身上髒衣,洪大戈發現傷痕累累,簡直可以用觸目驚心來形容。

“我艹,誰對你一個叫花子下這麼重的手。”

洪大戈可以確定這是棍傷。

所謂刀劍只要不傷及筋骨都還好說,可這棍棒鈍器不同,打在身上最害肺腑跟經脈。

沒有過多猶豫,洪大戈也不管老乞丐身上髒臭直接抱起來就送到房間裡。

“這...”

等用熱水給老乞丐擦完身子,洪大戈望著一盆黑色臭水很是無語。

不過還是耐著性子找來趙騰搭手給他換上新衣裳。

“當家的,這老乞兒怕是有些問題,搞不好挺不過今晚啊。”

趙騰檢查了馬炮仗傷勢搖搖頭道。

“五臟肺腑挪了位,下手的人有點狠。”

“艹他孃的,連老頭都打,趙騰你去查查誰動的手,查明白了帶幾個弟兄過去狠狠教訓一頓。”

洪大戈有些氣急敗壞道。

前世的修養讓他很難接受欺老傷幼,更何況他對馬炮仗還有幾分眼緣。

等趙騰離開,洪大戈想了想,拿出一粒九花玉露丸。

這是他身上最後一粒。

本想著等自己身上難受挺不住的時候在吃,想想還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馬老,我這顆藥可是不簡單,沒這玩意,當初就是雷劫都挺不過,現在全身上下就一粒,原本留著自己消災解痛,現在餵你吃咯,如果您老能挺過去,回頭咱在一起吃肉喝酒,挺不過去,那後生我也沒得辦法,最後只能說給你抬棺燒點紙錢送個終。”

洪大戈喃喃自語,最後一咬牙,捏開馬炮仗嘴巴把藥丸給塞了進去。

等完事,洪大戈吩咐廚房弄了些吃食擺在桌上,自己也沒了夜訪的興致,來了些睡意就回房歇息去了。

過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時間,房間裡的馬炮仗眼睛忽然睜開既然很是抖擻。

他起身盤腿而坐,一股股渾厚的真氣調動起來緩緩療養著傷勢,直到天色微微亮,他才長舒一口氣,緊接著內氣猛吐,從他嘴中激射一道烏黑色血箭射出窗外。

“咳咳咳,這小娃娃的藥的確不錯,若非這靈丹妙藥,老乞兒這命算是得交待。不過那神火教的棍妖的確有兩下子,棍法太過邪乎,如果硬拼怕是打不過百招,唉。”

馬炮仗下了床,揉揉鼻子眼神盯著桌上菜餚離不開眼。

胡吃海塞一頓,他習慣性的拿衣袖擦嘴,卻發現是身上好的綾羅綢緞,不禁有些悻悻然。

“老乞兒這一輩子沒吃過什麼好飯,也沒喝過什麼好酒,這輩子也算不得一個好人,你這娃娃倒是待我心誠,讓老乞兒這心吶,受不住。”

馬炮仗錘錘胸口,或許是想到什麼,老臉滿是黯然。

喃喃自語道;“活了這麼大歲數,也就你這娃娃願給老乞兒抬棺送終,呵呵...”

馬炮仗翻身一躍,從視窗悄聲無息離開。

等到太陽曬屁股,洪大戈被趙騰硬生生叫醒。

“東家,東家,有大事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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