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取經（1 / 1）
在這場無聲息的對決中還是洪大戈勝利了。
這次代表財神錢莊的依舊是大掌櫃小三元跟小掌櫃九筒，只是跟在後頭的還有十二名藍衣帶著皂帽的賬房，一字排開，看起來也是氣派的很。
“洪公子！”
見到洪大戈，九筒上前熱情招呼。
將他們一干人請到客堂分次坐下，從裡屋走出來一人正是洪正氣。
如今的他可不比以往窮酸，束髮戴冠，身著青雲百日服，腳踏凌雲靴，腰間有吊佩，蓄起鬍鬚後隱隱有著不怒而威的氣勢。
“喲，洪先生。”
隨著九筒起身過來抱拳施禮，他帶來的那些賬房緊接流露出恭敬，齊齊躬腰，禮儀十足。
“小女子拜見洪先生，洪先生為和平縣掌義學，功在千秋，令我等佩服。”
小三元隨時娃娃模樣，施禮卻是落落大方。
洪正氣一臉好奇望向洪大戈。
“叔叔，這些都是小侄客人，這位乃財神錢莊的小掌櫃九筒九爺，這位是大掌櫃小三元小姑娘。”
那聲九爺喊得九筒那是受寵若驚忙稱不敢。
都是世俗摸滾打爬，這高高帽子誰不喜歡，只是三言兩語，大夥其樂融融，這才是交往的好氛圍。
洪正氣只是微微頷首算是見過，叮囑幾句，便手捧聖賢書飄然離去，怡然一副世外高人模樣，只是洪大戈忍不住心裡滿是苦笑。
自己這位便宜叔叔也是個奇葩，但凡宅裡來個客人，總是要出來刷些存在感。
像場面上的人，周元寶他們還有財神錢莊喜歡吃這套，可有時白牙山過來的那些兄弟受不住啊。
各個待得膽顫心驚，生怕哪裡做得不對，被這位老太爺拉到一邊板著臉教訓，還不如挨十個軍棍痛快。
等這個小插曲走完，洪大戈讓他們落座，王信跟莊老也跟著來湊熱鬧，就坐對首。
“洪少，您要的一百萬兩銀子，我財神錢莊已經運過來，咱這契約什麼時候籤？”
“隨時即可。”
放下茶杯，洪大戈輕描淡寫道。
他打了個響指，沒多久，趙騰便拿來準備好的契約，足足有十頁紙。
小三元只是粗略看了眼，轉手遞給身後那些賬房，讓他們輪流交換著審查。
“不過在籤契約前，小女子還是有個要求，這一百萬兩銀子，我們想多要半成利。”
洪大戈呵呵一笑。
“大掌櫃怕是弄錯了地方，咱們這談的可是合作，並非菜場買菜還帶討價還價。”
“只是畢竟一百萬兩銀子...”小三元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洪大戈心裡暗暗冷笑。
若是財神錢莊沒有拿定主意，又豈會拖來這一百萬兩。
她這惺惺作態只是想爭取更多籌碼罷了。
當下洪大戈也不說話，直接讓氣氛冷場僵硬起來。
還是王信耐不住這種凝固的氣氛，打破沉默道；“剛才洪少可是說了，不出半個月，這生意上就能見到起色開始盈利，爾等這般婆婆媽媽，還真是顯得財神錢莊小家子氣了。”
噗的一聲，洪大戈把嘴裡茶水噴了出來。
那小三元連忙小臉帶笑，喜道；“這位公子說話可得算話，半個月後就能看到收益，這倒是當真不錯，行，咱就這麼定了。”
王信見自己說話還是挺管用，不由面露得色。
只有莊老看著洪大戈複雜的臉色，暗暗使了個眼色，希望他莫要生氣。
洪大戈肯定會生氣。
這王信到底是站哪邊？
財神錢莊把錢都給拉過來，難道這買賣還談不妥？
自己拿了錢，這後面是賺是賠，不都是由自己說了算？
他把底牌亮了出來，好傢伙，後面財神錢莊完全可以拿這句話好好做些文章，畢竟誰都不是傻子。
想到這洪大戈恨不得狠狠在那中看不中用的臉上狠狠來那麼幾下，只是莊老的眼神...唉，畢竟是宗師，這麼多天好吃好喝都伺候了，結個緣不容易，該給的面子還是得給。
等財神錢莊那邊看完合同，似乎對於有些條款並不滿意，洪大戈打了個響指，從後宅走出來十位賬房。
他們各個年齡都不過二十，最小的看起來只有七八歲，身上穿著整齊名貴的綢緞，下襬紋著大大的銅錢圖案，用方巾纏發，懷裡捧著鐵打的算盤，在那整整齊齊站著軍姿，一看就有種給予視覺上極大的衝擊。
這些人都是洪字號自發培養的心算人才，先在白牙山幾萬人裡面甄選，後面交給胡快親自調教數月，最後由洪大戈傳授，總計有七十二人，人人都精通九九乘法表、四則運算、包括簡單的小學生奧數題。
千萬別笑。
這個世界到現在為止連九章演算法理論都沒有建立，一般賬房先生能精通乘除已經很不錯，可以說洪大戈培養的七十二人絕對稱得上這個世界的數學大師，此次帶來的這十人更是七十二賬房裡的佼佼者。
尤其是那個年齡最小的。
別看呆頭呆腦，經過洪大戈調教，現在已經自主研究圓周率，估計用不了一年時間，洪大戈在無可傳授的東西。
“你們去裡屋商量吧。”
讓手下把他們帶到隔壁屋，洪大戈知道，財神錢莊這次過來，肯定不是單單為了送錢合作而來。
果然，在小三元打了個眼色後，小掌櫃九筒一副不好意思道；“這次過來，不單單是跟洪少談合作，也是有個問題想要諮詢。”
“呵呵，您說。”
洪大戈早就知道財神錢莊這次項莊之劍志在沛公，只聽九筒微微正色道；“之前聽聞洪少所言生意經，上頭也是慎重思考過，並且也選了些地方做試點，效果不錯，只是目前遇到了些瓶頸，這儲戶的量無論我們怎麼去做，似乎都不大見成效。”
這是應有之理，洪大戈早就清楚。
別聽他之前理論上描繪的前景很可觀，實際操作起來卻完全不是事。
財神錢莊也是陷入一個誤區。
自以為將存銀的費用減免甚至給予利息就能讓老百姓瘋狂存錢。
邏輯上講沒毛病，卻很難行得通。
就好比如前世人人都知道保險很重要，那些保險業務員的口才與營銷手段也很了不起，但為什麼總有那些不願意買賬的了？
這是一個消費觀念加僥倖心理造成的常規心態。
而這個世界的老百姓同樣如此。
真金白銀進了錢莊換來一張存根，先不說能不能賺到利息，這心裡上終究就是個坎。
錢放在自己懷裡才是最踏實。
如何把這想法扭轉過來，才是財神錢莊真正擴量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