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生意經(1 / 1)
在洪大戈如同連珠炮般的發問,九筒情不自禁牽著鼻子走,將這段時間試執行所有細節全盤托出。
大掌櫃小三元在旁邊本來有心想要給些眼色,可是猶豫過後還是選擇觀望。
做生意也好談合作也罷,最重要是個誠心。
如果都有保留,反而不美,不如大大方方還能獲得待人以誠。
等九筒拿出錢莊所推行的“存根”,洪大戈拿在手裡左看右看,那是滿臉鄙夷的搖頭。
這存根就是很普通的草紙,簽上名字畫上押,在蓋個財神錢莊專屬的印章就算了事。
非常的粗糙、簡單。
“我且問你,你一個月的俸祿存錢莊裡就換來這張破紙,你心裡難道不膈應?”
九筒苦笑道;“非是不所願,而是無他法。我財神錢莊這幾十年來若說沒對頭,想來也是不可能。這存根本也想做精緻些,若被對頭盯上,大肆以一文錢進進出出,這存根的成本我們都得虧一大筆錢。”
“當然,我財神錢莊也有較為高階的存根,譬如存銀一百兩,這存根就是上好材質的宣紙,一千兩則是絲綢,一萬兩是...”
見洪大戈滿臉都是鄙夷,九筒不怒反喜,諂媚道;“洪少莫不是有法子?”
打了個響指,在旁伺候的趙騰走過來端上一物是塊瓷片。
九筒把這瓷片拿在手裡仔細把玩,不過就是普通燒製而成,材質並不新穎,倒是上面花紋很有意思,印著鳥語花香很是賞心悅目。
把瓷片雙手遞交給小三元,她仔細撫摸其質地,又從懷裡掏出“放大鏡”仔細研究,最後確定這瓷片並無特異之處,只是這上面圖案栩栩如生倒是令人愛不釋手。
“大掌櫃可對光,在看看。”
洪大戈出言提醒。
小三元對準外頭亮光,仔細在看,不禁大驚失色。
那瓷片上的鳥語花香既然變成田舍村莊,端是奇異非凡。
“這瓷片沒什麼好研究,就是普通燒製,隨便開個窯,花點銀子一晚上能給你整出幾百斤。不過上面油墨倒是個新奇玩意,我稱之為變色墨。”
洪大戈知道,該自己發揮的時候到了。
“其實要解決存根問題很簡單,只需兩步,中原三國官府皆在推行路引,老百姓可以憑藉路引在錢莊開個戶頭,以後存錢直接往戶頭上存取。而這個戶頭可以用瓷片來代表,暫且可以稱為銀卡。”
“你們財神錢莊擔心銀卡被盜用,其實也很好解決。”
“存錢過程不必繁瑣,取錢則需要路引、銀卡、與本人親自到場。同時銀卡可設定密碼,打個比如,老百姓在辦理銀卡可以要求設定一串六位數字作為密碼,以後辦理錢莊業務,需要銀卡跟密碼才能辦理。這樣一來,你們錢莊不但可以杜絕競爭對手惡意使壞,還能有效遏制一些欺詐行為,同時大大保護儲戶財產安全。”
小三元很不顧形象的猛拍大腿,豎起大拇指讚道;“高!”
不過她很快又反應過來巧笑嫣然道;“這變色墨怕是隻有洪少獨家擁有吧,這價值幾何?”
“這變色墨噴繪技術本就是我在和平縣的生意之一,現在你們錢莊也佔一成乾股,完全可以免費使用。”
小三元聞言美目一亮,開心的手舞足蹈,盡顯童真。
“姑且在送大掌櫃一道厚禮。”
洪大戈打量著小三元忽然笑吟吟道。
見她猛的捂緊平平無奇的胸口,眼色有些警惕,洪大戈輕咳一聲尷尬道;“大掌櫃放心,洪某對幼女並不敢興趣。”
“哦?”小三元俏臉上擔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不屬於年齡的魅惑表情,尤其那雙大眼楚楚動人,勾人心魄。
在她對面的莊老輕咳一聲,眼觀鼻不做看,王信赤子之心似乎對女色有著很深抵抗,面色無虞。
只是苦了趙騰,目不轉睛,一臉豬哥樣,嘴角甚至溢位晶瑩的涎水,看著讓洪大戈一陣噁心,狠狠拍了一巴掌。
“別鬧。”
打醒了趙騰,洪大戈重重咳嗽一聲,讓小三元收斂些。
他明白,這已經就是傳說中的魅惑。
不過不好意思。
他前世那個物慾橫流的世界什麼樣的小姐姐看不到?
尤其在直播、短影片app火爆的年頭,各種性感、百變的小姐姐影片層出不窮,加上島國大量“老師”洗禮薰陶,有什麼樣的風情沒有見過?
更何況洪大戈那會還是個小老闆,各種夜店、派對也是見識過,小三元的“魅惑”伎倆,終究還是有點淺薄。
“小小年紀不成體統,要不要請我叔給你好好上些課。”
洪大戈開著玩笑呵斥道,小三元只是掩嘴發出銀鈴般悅耳的輕笑,施禮道;“還請洪少言歸正傳。”
“很簡單,老百姓辦銀卡,首次是免費的,可是第二次就得收工本費了。”
洪大戈輕輕將那瓷片丟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小三元見狀眼前一亮。
她明白意思。
老百姓辦卡存錢,可是這銀卡本身就是瓷片極易損壞,初次免費,補辦就得收錢,這成本不用定得太高,只需兩三文那也是純賺,如此一來每月光是補卡費用都相當可觀,的確是個好主意。
“另外你剛才所言,存銀越多,存根越高階,這是擺明了刺激老百姓,一點實際意義都沒有,反而浪費一個大好的宣傳機會。”
“我且問你,如果存根是張紙,你會隨身攜帶見人就給瞅瞅去炫富?”
小三元搖頭。
如果按照她們財神錢莊現在的法子,真拿一把紙質存根隨身攜帶,搞不好就被人敲悶棍洗劫一空。
“但是如果你按我的法子換成銀卡,把普通銀卡跟高階銀卡還有專屬銀卡做出區分,同時享受到的福利待遇化為三六九等,到那時,你想想,當一個富家子弟去逛青樓,只消把高階銀卡一亮,就能引來無數人豔羨、嫉妒的目光,你不覺得,那種炙熱的眼神能充分滿足一些紈絝的虛榮心。到那時,只需稍加運作,還怕拉不到存銀?”
這個場面的確很有代入感跟畫面感,小三元情不自禁已經跟著洪大戈思路走,木訥問道;“那具體怎麼做了?”
“很簡單,初級銀卡誰都能辦,待遇福利基本沒有,高階銀卡必須保證戶頭每月至少有十萬兩銀子,如果連續半個月戶頭內不滿十萬兩銀子,銀卡自動回收降為初級銀卡。而高階銀卡,譬如在我洪字號旗下任何產業消費都能打八折?再或者每月都有免費的代金券贈送?看病有優先權?贈送些精美小禮品?讀書有名師輔導?”
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只是短短几個比如,洪大戈就為小三元還有九筒開啟另一扇大門,頗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其實說白了,銀卡直接只要體現如優越感,後面的營銷就會非常簡單。
洪大戈是有切身體會。
他印象很深刻是讀大學的時候有個舍友,家裡是真的有礦,據說在某銀行光個人名下存款就有兩千萬。
那銀行給他送了張黑卡,每月都有銀行工作人員親自送來兩大包醬牛肉,逢年過節各種禮品更是成箱送,班裡組織什麼戶外活動只需要給銀行打個電話,野外燒烤所有工具齊全,那個分行經理更是拉來自己六十歲做燒烤的老丈人親自烤串,那排面,那無形散發的一種逼格,讓年輕的洪大戈內心深深震撼的一批,後來他公司所有業務與資金也都是存在那個銀行,為的是什麼。
不是福利也不是待遇,只是祭奠年少那絲絲美好而又純粹的憧憬。
王信碰了碰旁邊莊老胳膊小聲道;“聽洪兄這番話,怎麼感覺這商道複雜猶如戰場詭道,一環扣一環環環扣人心?這樣真的好嗎?我輩讀書人不是應該把心思都放在治國修身齊家平天下上嗎?”
“公子不懂且記在心裡,回頭大可去向主母賜教便是。”莊老搪塞一句,實在是沒得辦法。
這位小主子太嫩,他現在對洪大戈是又喜且憂。
喜的是自己看著的人果然驚才豔豔,每個想法不但幫了財神錢也是為己謀私,最重要的是人家知道被利用還得感恩戴德,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把人賣了還替自己數錢?
能把主意打到天下第一錢莊頭上,此子果然與眾不同。
而憂的也正是這點。
此子太過耀眼,怕是不好降服啊。
等解決完存根問題,小三元很清醒將另一個問題擺上檯面。
現在很多百姓對存銀並沒有太大需求,那如何把“基數”給做大了?
這是財神錢莊“改革”所面臨的重要一步。
而洪大戈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洪某的確有一計,能讓財神錢莊天下第一的名頭實至名歸財源滾滾,只是洪某有一條件。”
小三元微微皺眉,還是問道;“洪少請講。”
“若是日後洪某遇到大敵,無從招架,還得請財神錢莊鼎力相助。”
“這...”
小三元有些為難。
倒不是不肯,只怕這是個套。
她也聽聞洪大戈剛剛度過三災九劫。
到底是他渡還是大佛宗林蟬子,現在誰也說不準。
萬一人家日後要幫忙渡第二劫怎麼辦?
這也太看得起我們了吧。
彷彿看穿心事,洪大戈道;“只是針對某個人。”
那邊許久不曾方言的莊老忽然笑道;“小友若是有難,只需告知老夫一聲,定當拼死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