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舞仙曲貞羽(1 / 1)
這小子是個奇葩。
洪大戈聽他罵罵咧咧不免有些好笑。
兒子逛青樓碰到老子,聽他這意思,當時兩父子還差點幹上一架。
既然如此你又跑到胭脂樓來鬼鬼祟祟幹什麼?
就聽胖子振振有詞道;“我走的時候偷了我爹荷包,不過老小子估計沒少在望月樓玩,應該能賒賬,我得瞅瞅他會不會找到胭脂樓來。”
“這如果在過半盞茶時間還見不著人,那應該就是跟小白姑娘滾床單,那我就能放心去胭脂樓了。”
“你丫的真優秀。”
洪大戈豎起大拇指。
胖子摸摸下巴,點頭道;“我也這麼覺得。”
“兄弟,要不今晚咱們組個隊一起耍耍?聽說這胭脂樓剛剛開張,兩人同行一人八折。”
“多出來的銀子,等明早咱們匯合一起吃頓好的。”
胖子算盤打的響亮惹得洪大戈哭笑不得。
不過見他一看就是個“大老嫖”熟門熟路,不由微微頷首也算是同意。
“我叫田文武,能文會武,你了,叫什麼?”
“龍傲天!”
洪大戈不假思索道。
這是他前世網名,在某遊戲裡也是曾一言不合就砸金屠城的狠角色。
“好名字,霸氣!”
田文武由衷讚道。
“那龍兄弟還等什麼,走起?”
田文武一甩頭,帶著洪大戈,兩人揹負雙手大搖大擺往那胭脂樓走去。
“喲喲,二位爺,我去,這不是田大少嗎,貴客呀,來人呀,快招呼田大少。”
那外面迎客的老鴇一見到田文武立馬笑得花枝招展,豐沃的**迎上去,田文武也是來者不拒,完全不看老鴇臉上那層水粉抹的跟殭屍似的。
“嘿嘿,今兒看這樓裡挺火爆,有什麼稀奇玩意?”
老鴇把人送進樓便不著痕跡消失不見,迎面跟來的是一龜公,熱情招呼著。
只是眼睛卻時不時盯著其他人身上,連田文武的話都沒怎麼搭理。
“喂,問你話了。”
洪大戈屈指一彈,一顆銀豆豆砸那龜公臉上疼的他一捂,翻過手來一瞅,頓時眉開眼笑,扇著嘴巴,諂媚笑道;“二位爺可不知道,今兒曲貞羽,曲仙子來了,另外還有幾名花秀獻紅丸。”
“哦?還有這事。”
田文武略感吃驚。
那龜公道;“田大少您是望月樓的大老爺,咱這胭脂樓可博不得您青睞,這事您不知道,咱還得怨您不雨露均霑啊。”
見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洪大戈看著怪噁心的。
倒是這樓里布置挺有意思。
廳裡擺了二十來張四方桌,應該就是前世酒吧裡的卡座。
外圍放著些凳子,應該是接待散客用的。
如今這一樓大廳可以稱得上熙熙攘攘,各種公子哥打扮,也有五十六十的富戶,一手摟著位女子,嘴裡灌著酒,美滋滋在那你儂我儂,色相畢露。
“可有包廂?”
洪大戈甩手丟出十幾顆銀豆豆,砸得龜公暈頭轉向,忙撿起來塞懷裡,一邊道;“有,有,二位爺請。”
沒多久二人上了層樓,既然還真有個包廂,不大也就放得一張桌子擺著椅子,推開窗戶正好俯瞰整個一樓。
“這位置不錯。”
田文武衷心讚道。
那邊龜公去張羅一桌酒菜,其實都是些生冷拼盤,跟洪大戈前世去過的夜總會那些辣味小吃差不多。
不過想想也對,喝花酒,主要玩的是花喝的是酒,誰管菜好不好吃。
“二位要不要叫些姑娘作陪?”
田文武剛想張嘴,洪大戈擺擺手道;“你先下去,我看看熱鬧在說。”
“得勒!”
龜公趕緊撤退,留下欲言又止的田文武最後嘆息一聲。
畢竟能座上包廂那是人家出的錢,田文武也不好說什麼,只是見這位“龍兄”出手豪氣,不禁端起酒杯道;“敬龍兄弟一杯。”
兩人碰了杯,同時一飲而盡,同時噗的一聲吐了出來。
“什麼玩意。”
兩人不約而同道。
“咦,龍兄也喝不慣這酒?”
田文武從肚子裡掏出一牛皮袋,只是開啟,洪大戈聞到味就知道出自他家酒廠的蒸餾酒。
於是趕緊將酒壺裡的酒倒掉重新換上。
兩人再次碰杯,小口一抿滿是陶醉。
“這才是酒啊。”
田文武滿是舒坦道。
“只可惜這洪字號太坑,限量發售,像咱悟孝郡每天到貨也就三十壇,我家老頭也是昨天才搶來一罈。”
這話洪大戈明白。
酒廠釀酒得需要糧食,現在光是藍家的訂單,就夠酒廠忙上一整年,能往外銷還是洪大戈調配的結果。
“對了文武,這胭脂樓看起來不錯,聽那老鴇說,你是望月樓的常客?”
“呵呵,龍兄弟不知。”
“這胭脂樓開張也有小半年,的確,裡面的姑娘、價錢都比望月樓好太多,但是嘛,裡頭有貓膩。”
“哦,願聞其詳。”
剝了粒花生米塞嘴裡,田文武小聲道了;“這胭脂樓來歷不正,也不知背後靠的是哪家,反正底氣倒是很足。至於樓裡的姑娘,應該有部分是從外面拐來的。”
“拐來的?”洪大戈眉頭皺了皺。
“那還是三個月前,我來過一次,那天夜尿,我去過這樓上,見到來了批人,都是些女娃,上去就是頓鞭子,打得稀里嘩啦,看得讓人心裡發毛。”
“要說咱大唐早就廢除奴隸制,這販人的買賣也是嚴禁,這胭脂樓,夭壽哦。”
“後來我曾匿名報過官府,不過據我觀察,也沒人當回事,所以說這胭脂樓幕後底子強的很。”
洪大戈暗暗記下心來。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販子,否則當初白牙山上也不會對那姓黃的下死手,這會聞言,他決定等回去後得讓段浪好好調查一番,若真如田文武所說,他倒不介意搗了這魔窟。
“還有,剛才那龜公說的花秀紅丸是什麼?還有那曲貞羽。”
田文武嘿嘿一笑。
“花秀指的是品相較好,準備出閣的姑娘,至於紅丸,則是她們的頭夜。”
洪大戈恍然大悟。
原來許多青樓會跟一些女娃娃簽訂賣身契,然後供她們吃喝,學習琴棋書畫跟魅惑的本事,一般等到模樣長開了後,就會舉行花秀大選。
到時候那些女子會登臺表演,然後青樓會標出價格,由人競價,價高者便能跟花秀春宵一夜,當然這裡頭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說是紅丸,這女子必須得是完璧之身。
否則這青樓的牌子也就砸了。
“受益匪淺!”
洪大戈主動敬了田文武一杯,聽他繼續道;“至於這曲貞羽可是有些來頭,據說是大秦曲家的人,這曲家當年意圖謀逆被大元帥楊真龍直接拿下,滿門抄斬,只留下這曲貞羽被家奴偷偷帶走,後來到了咱大唐地界。”
“這曲貞羽後來流落風塵,不過卻是個清倌人,相貌才學皆為上品,前年嶄露頭角在江泰兩州花魁大賽中脫穎而出,被譽為四小花旦之一。”
“之後聽說二皇子邀她入府獻藝都被拒絕,一時風頭無兩,極其擅舞,據說舞姿曼妙曾讓江泰兩地才子魂牽夢繞,又被譽為舞仙子。”
“這麼厲害?那現在怎麼來咱滄州?”
洪大戈有些奇怪。
“搞不懂,不過想來也是受到聘請吧。”
“這清倌人賣藝不賣身,最大的收入就是受各大青樓聘請撐臺,聽說曲貞羽一支舞,現在開價這個數。”
田文武打出一個“ok”手勢,洪大戈半天才反應過來說道;“三千里?”
重重的點頭,田文武自飲了一杯罵道;“這他孃的完全就是吸金獸。”
“三千兩應該不多吧。”
洪大戈喃喃自語。
他可是聽說大漢那位藍九爺一高興隨便捧個花魁就是萬兩銀子起步,幾十萬的打賞也是屢見不鮮。
不說別的,當初白牙山的除夕晚會,就是王野火哈士奇扭扭屁股都騙了幾萬兩,這三千兩...
田文武見洪大戈撇撇嘴,呵呵笑道;“三千兩隻是跳一場舞的底價,算了,等會你就知道了。”
這時底下一樓已經清開了場子,搭了個臺子,花團錦簇很是隆重,連燈火都明亮了幾分。
“有請曲大家。”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從空中忽然灑出無數鮮花花瓣,有樂師奏曲,人群中在四個花童侍奉下走出一女子,赤腳輕踏在紅毯上,她身穿素紗,衣襟飛舞,挽發明豔,臉上帶著搖鈴面罩看不清全貌,只露出一雙烏漆漆傳神動人的眸子,只是眼波流轉之際,足以動人心魄。
“曲仙子!”
“曲大家!”
...
在座的一些公子哥紛紛換了副容貌,剛才舉止輕薄滿臉的色相,現在全部變得溫潤如玉知書達理。
“艹,這些衣冠禽獸。”
田文武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趴在窗子上,恨不得一雙綠豆小眼貼在那位曲仙子身上。
“貞羽見過諸位,稍後會為眾位獻舞。”
登到臺上,曲貞羽盈盈施禮,又引得臺下那些老嫖假模假樣還禮,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在參加文會。
“這鬧的哪門子事,還戴個面罩有啥意思。”
洪大戈有些不滿說道。
田文武好不容易把眼睛從人家那曼妙身段上挪開,笑道;“龍兄這就不懂了吧。”
“人家曲仙子相貌極美,若真摘了面罩,萬般粉黛皆無顏色,你讓等會的那些花秀怎麼賣得出好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