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胭脂樓(1 / 1)

加入書籤

這卓瑾寒絕對算是個狂人。

洪大戈看待問題比常人不同。

前世他也曾看過些報道,有些天才就是因為不被人理解,最終成為人們眼中的瘋子。

卓瑾寒似乎就像是這麼個人。

他能猜題,並且屢猜屢中,說明絕對有真才實學。

他曾前往大漢求官,說明有出人頭地的想法。

然而命運多舛,連枕邊人都不願跟他在一起而去找了個殺豬的做露水鴛鴦,這種打擊,對於一個天才來說簡直是五雷轟頂。

洪大戈忽然覺得此人或許對自己有大用。

屠夫之死,他那姘頭瘋了,肯定不是巧合。

如果一切都是卓瑾寒設計,這個人太可怕了。

而且洪大戈還把握到一點。

為何他吐露替考事件,偏偏被微服私訪的巡撫撞到?

難道這一切都是卓瑾寒設計好的?

如果是那就實在太可怕了。

這是個有著料敵機先、洞穿人心並且極其擅長佈局的謀略型人才。

但從陳志昂表述,洪大戈腦海中浮現出兩人。

前世三國裡面郭嘉與賈詡。

這個卓瑾寒像極了兩人的綜合體。

“密切關注卓瑾寒情況,一旦醒來,第一時間跟我彙報。”

洪大戈鄭重交待。

讓陳志昂退下去,洪大戈感覺身心輕鬆起來。

果然,神奇卦籤還是非常靠譜的嘛。

或許自己能不能拿解元的契機還真在這個卓瑾寒身上。

找到卓瑾寒,洪大戈心情輕鬆許多,交待了讓陳志昂務必好生照料,他身形一閃便出了裁縫鋪。

來到一條較為繁華的大街,很快他就找到洪字號車行的黃包車。

找到一輛,他坐上去,那拉車的腳伕並不知道洪大戈真實身份,熱情的詢問道;“這位公子去哪?”

“這郡府哪家花樓最熱鬧?”

按捺住激盪的心神,洪大戈故意裝得老經事故問道。

那車伕露出會心一笑,拉起車,邊走邊介紹道;“要說咱悟孝郡的花樓當然比不得江泰兩州,不過也獨有特色,最有意思的還屬望月樓,在城西,您得轉兩趟車,估計得半個時辰到。另外就是胭脂樓,新開的店子,據說有花魁坐鎮,裡面姿色不錯,涵蓋大江南北各地的美人兒,只是根基不穩,如果有個一年半載怕是能把望月樓比下去。”

“那過去要多久?”

“按這個路程得轉趟車,半個時辰左右吧。”

“行,那就去胭脂樓。”

洪大戈翻手準備丟粒銀豆豆,又怕暴露身份,翻來覆去身上倒是隻有些銀票,嘆口氣,總歸是自家生意,於是丟了張一千兩寶鈔過去。

那車伕接過,臉色倒也平靜,拱手道;“咱先把工資送到中轉點,那裡有咱車行的賬房,到時候把錢給您找開。”

“不用找了,賞你的。”

“那可不行,咱車行有規矩,明碼標價童叟無欺,您要是真賞,回頭給個好評就是。”

那車伕收好銀票,把毛巾往嘴裡一咬,邁足力氣拉著小黃包車風馳電掣抄小路離去。

路上洪大戈又問了些車行的生意,譬如待遇怎麼樣,有沒有為難,包括一個月能賺多少。

讓他比較欣慰的是胡快做生意倒算良心,車伕的薪資分三部分,一兩銀子的固定底薪,加上拉客的跑單會給一定補貼,在到每月根據好評還有額外獎勵。

如今這車馬行剛剛流行,生意還真不賴,只要肯吃苦肯做,一天最多的時候能拿二兩銀子。這讓很多苦哈哈們欣喜若狂,像沿海一帶去碼頭幫忙卸貨,一天拼死累活也就賺得二十文錢,這可足足提高了十倍,另外固定底薪也有個基本保障。

所以車伕們很自覺遵守車行規矩。

因為他們明白,自己除了一身力氣什麼都沒有,車行在,他們能落得好處還能賺錢,車行若不在,他們連吃飽飯的機會都沒有。

聽到車伕由衷的感慨日子好過,洪大戈心裡也很是欣慰。

他知道現在車馬行是唯一還在虧錢的生意,但他並不準備去降低這些底層車伕們的待遇,反而會在後續提供更多的福利。

這點沒人懂,包括胡快、殷桃都不懂。

他們搞不懂洪大戈為何要去大量招收腳伕,洪字號的生意開到哪,哪就有車馬行的腳伕,現在初步統計在職的腳伕都已經快破三千人,每個月光是花銷就得支出好幾萬兩銀子,這讓胡快很心疼。

不過洪大戈堅持的事向來乾坤獨斷。

他深知“人心”二字,只要跟著你的覺得值,能賺錢,能過上好日子,他們的底線、原則就會變得難以想象。等到合適的時機,這些最底層的腳伕會成為洪字號商會各個產業最核心的一環。

因為後期他要開始創辦快遞、外賣等概念,這些腳伕便會多元化。

洪大戈看得很深遠,一旦快遞、外賣的出現,勢必會引來幫派、鏢局的眼紅。明面上自己能走官府的路子,可也得自身拳頭硬。

如果一旦引發衝突,影響到數千車伕的力氣。

這些人別的沒有,只有一身力氣,抱起團來還真不是小覷的力量。

又閒聊了些這悟孝郡,半個時辰左右,洪大戈到了目的地,新開的胭脂樓。

這家青樓單從外觀來看還真不錯,足足有大五層,外面掛著紅色燈籠,人來人往,不斷有老鴇、龜公領著出入客人,熱鬧繁華果然不是那些野雞店能相比。

一個人站在胭脂樓外,洪大戈心中還是有那麼點忐忑的。

畢竟他跟前世不同。

那會孤家寡人,現在家中可是有賢妻王羞妹。

只是既然來到古代,不去見識一番,未免人生太不圓滿。

站在街巷中,洪大戈內心頭一次陷入掙扎。

主要是道德與良心的交鋒,他心中那兩個小鹿正在玩命搏命亂跳,直到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看兄臺這身打扮,也不似窮酸,為何在這角落躲著,不去裡頭一番見識?”

這是個胖子,身上的衣裳被圓滾滾的肚皮撐得像個大西瓜,白白胖胖的臉上長著幾顆青春痘,尤其雙小眼睛看著很有喜感,像綠豆大小,不仔細看還以為閉著眼。

“你不也在這躲著。”

洪大戈沒好氣回駁。

這胖子他早就注意到,躲在另一個街巷中探頭探腦,一看也不是什麼好鳥。

只是...為什麼要用“也”了。

“唉,別說,煩死了。”

“原本今晚本公子想去望月樓,正想找那個小白姑娘,聽說被人給包了,本公子不服氣,衝進那屋一瞧,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那胖子恨恨道;“翻小白姑娘牌子的是我爹!”

“你說這逛個青樓還能碰上自家老子是什麼心情?他孃的,我老子也不是東西,還跟兒子搶女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