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來自大佬的崇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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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外面凌霄閣的探子至少有五十人關照著十皇子,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誰敢在此放肆?”魯江流輕描淡寫道,其實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就算有人放肆,來者膽大妄為也不是他們能夠抵禦,有楊寧在,至少還能保障他們四個書生的性命。

終於沒有聽到捱罵,楊寧可不想打破這種和諧,琢磨著又道;“這悟孝郡也算邊境明珠,我朝也出過不少文豪,今年大比,劉大人有沒有看好的後生?”

魯江流原想嗆一句嘴,不過這話卻又咽了回去,就見劉博安笑著道;“若是往年應該有三十人左右能爭,不過今年大比,十三州連考,我悟孝郡只求能有數人入榜便心滿意足。”

這話沒毛病,也是避重就輕,足見說話火候。

畢竟楊寧是都察院的人,問話無論是閒來無事還是另有所指,劉博安都算完美避過,朝堂“片葉不沾身”的名號不是白來的。

而楊寧也是心中苦笑,他們都察院比凌霄閣更遭人恨,誰叫乾的買賣就是得罪人的活,每次說話都會被人揣測。當然他也知道劉博安說的沒錯,今年大比非同尋常,往年每州放榜分到各郡總能有二三十人中舉。

今年榜單隻有三百人,分給十三州,僧多粥少,搞不好有的郡府一箇中榜的都沒有,那面子可就丟大了。

腦海中迅速盤算一圈,楊寧若無其事道;“今年吏部考核跟大考有很大關聯,跟入榜人數息息相關。”

“若是州郡無一人入榜,後頭的日子怕不好過咯,當然劉大人當可高枕無憂。”

同是官場老油條,在座誰都能聽懂,這是楊寧故意示好。

估計是被魯江流整怕了,故意賣的乖。

在座誰不知道十皇子今年在悟孝郡考試,皇子考試,先不說文采如何,當說這意義就顯非凡,能體現我朝皇室對科考的意義,同時激勵天下學子。所以不管十皇子考的怎樣,最後肯定是能中舉,畢竟堂堂皇家,要是連個舉人都中不了,豈不是顏面無存。更何況相傳十皇子本身滿腹經綸,此次或許真才實學也能拼殺出一個名次出來,這對悟孝郡來說無疑天上掉餡餅。

只是劉博安並未有太多重視,微微一笑,就算揭過。

作為大唐仁和年第一次大比決勝出來的榜眼郎,劉博安的才學絕對可稱得上驚才豔豔,幾十年來他發小同窗都做到三品大員,他還只是知府並非是有什麼問題。

只有魯江流清楚,他是能力太過出眾。

楊寧品級太小,資歷尚淺,有些事情不太清楚情有可原,如果換做他的上司王清貴在場,絕對知道,縱觀大唐朝堂,為官者真正厲害的其實是眼前這位其貌不揚的劉知府劉大人。

大唐仁和第一次大考,那年可謂是星光璀璨,光參與計程車族就有二百家,另外大儒子弟,名門學子更是數不勝數,劉博安能脫穎而出最後殺出重圍成為榜眼足見文采斐然已經不是可以用天才形容。

之後大唐發生一件重要事情。

此事影響深遠,一直都成為朝堂上閉口不談的忌諱。

而就在那件事,一次大考所有在榜進士包括三甲,全部捲入其中。

最後的結果就是殺、殺、殺!

三甲,狀元被凌遲。

探花郎滿門抄斬。

一榜進士除了魯江流,全部杖斃。

二榜進士全部打入天牢,隔日處斬。

三榜同進士,全部發配充軍。

也就是說那年科考,上榜者等同上了皇帝的必殺策。

而上了必殺策卻又活下來的。

只有魯江流跟劉博安兩人。

之後魯江流憑藉大無畏精神,再或者說是光腳不怕穿鞋的個性,幾經生死,歷經重重險阻才當上如今的翰林院大學士,官居三品,有職卻無權,雖是清流卻被人稱為“惡犬”,另外他還有個名號,道盡半生心酸。

黑鍋!

魯大黑鍋,背的都是當今聖上丟下來的黑鍋。

反觀這位榜眼郎,那場殺陣下來沒有半分牽連,只是在家清閒了三年,俸祿還是照拿。之後被調到中樞當了兩年差無風又無浪還博得一個清名,而後又被調往滄州從通判開始做起,無驚無險慢慢坐到悟孝郡知府,一路順風順水,朝堂上不屬任何一派,從未有任何結黨,偏偏風評極佳,沒有一個對頭。

你說這種人牛不牛?

肯定是牛的。

至少在他面前,魯惡犬是乖巧了三分。

這種人是真正的有才之士,至於這頭頂烏紗帽是不是該提一提,不是楊寧示好,也不是哪個大佬能夠左右。

最重要的是大唐那位至高無上的陛下才能決定的。

“據說你們悟孝郡最近出了一個洪字號書局,他那東家據說今年也是考生,此子能創辦書局,並且迅速成為大唐第一,我是見過那出的書籍,質地優良,印刷很是不錯,端是一良才,這次怕是有望能上個好名次。”

魯江流也開啟了話匣子,劉博安微微一笑,提到這個,他臉上表情欣慰了許多。

“不錯,此子名為洪大戈,的確是個很有意思的,做事滴水不漏,思慮周到,最難得是頭腦清醒。他這個書局,我認為能做的很長久,不過還缺一把火候渡過一個坎。”

魯江流太瞭解這位老友。

能得他如此推崇,說明這個小朋友已經在他視線內,這份褒獎已算是讚不絕口。

“這個書局的確不錯。”楊寧跟著附和道。

見魯江流兩個眸子並沒有瞪過來,楊寧長舒口氣,繼續道;“就連聖上都關注到了。”

“尤其是那本《紅樓夢》,據說後宮那些娘娘們人手一本,甚至吵到聖上那祈求傳旨讓那個作者趕緊把下一卷交出來,只是那作者名為佚名,實在查無此人,聖上推斷應該就是那洪大戈所著,考慮到他是今科士子,不能擾了他功名之路,這才沒有傳旨。”

“只是不知劉大人所說這書局有個坎,乃為何?”

楊寧好奇問道。

卻見劉博安閉口不言,知道他忌諱自己的身份,於是悻悻然飲了口茶。

倒是魯江流冷笑道;“這個坎能是什麼,還不是樹大招風,一塊大肥肉引來餓狼吞食。京都那麼多貴族,聞到了肉味,哪個不想從中謀得好處,到時候你一口我一口分食完畢,他一個小小書局受這折騰,還能存赤子之心為天下讀書人謀福址?”說完,魯江流嘆了口氣,不過望到好友眼中遮掩不住的笑意,魯江遊反應過來,又覺得不對。

他眉頭緊鎖,自言自語道;“若是招來權貴,大可待價而沽,最後擇良木而棲,反而少了許多折騰,多了些門路,豈不快哉,至於分薄些利潤,終究有賺,還能得到晉升之梯,不對呀。”

“這是好事!”

魯江流不解看了過去。

劉博安不在藏拙,笑言道;“此子做法極妙,說出來,怕是你們也得受益匪淺。”

“那就洗耳恭聽了。”

“此子在成立書局之時,便以和平縣縣衙為跳板找到本府,在從本府找到太守,他家書局將會在財神錢莊單獨設立一個儲戶,每月盈利皆在這個儲戶走賬,除去成本,所得淨利潤三成為繳稅,稅比例按照五比三比二,分別給到縣衙、府衙與太守府作為稅收。另外每次支付給作者用作版權的費用會額外產生版稅,拿出兩成強制性為作者繳納個人所得稅,也是按照這個比例分為縣、郡、州。當然書局的稅是義務繳納,而作者的版稅則是有條件,凡是繳納個人所得稅的作者,官府有義務保證書籍的正版投入,也就是說其它書局不可轉載或者私自印刷,這本書的著作權由官府提供擔保,另外給到作者一些出行上的便利,當然這些都是無傷大雅。”

劉博安抿了口茶,繼續道;“此招最厲害的地方在於將滄州上上下下所有利益鏈全部捆綁,你們可知,單就上個月,我悟孝郡收到書局稅跟個人所得稅有多少?”

魯江流、楊寧搖搖頭。

劉博安豎起三根手指頭。

“三萬?”魯江流艱難的吞了口唾沫。

劉博安點點頭。

三萬兩銀子的稅收不多。

但這僅僅只是一個郡啊。

魯江流可是清楚知道一個事實。

大唐仁和年間,當今聖上有感國庫充盈,為了讓百姓安居樂業得享皇恩,這些年施恩輕搖賦稅,十三州一年上繳的稅收不過八百萬兩銀子。

去年悟孝郡一年的賦稅,滿打滿算應該不超過十萬兩。

現在書局一個月給到稅收就有三萬兩。

那按比例州府豈不是四五萬?就連縣衙也有一兩萬?

“僅此一招,書局就利用明目張膽的送錢,把州府、郡府、縣衙牢牢捆綁,經營成鐵桶一塊,你覺得京都那邊的權貴還能插得進來?”劉博安斜眼說道。

“這...聽說過漏稅逃稅,天天叫苦叫窮祈求降稅的,第一次還有商家主動找來巧立名目增稅的,這傢伙,當真...前所未有。”楊寧忍不住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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