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營救(1 / 1)
“嘿嘿,這試卷肯定得送到京都,等公示至少一個月後。”
楊寧說道這已經不言而喻,抓緊時間趕緊摘抄。
魯江流一臉不屑,在看那兩名編撰也在抓緊摘抄。
“哼,作為審官卻去摘抄一個考生的卷子,真乃千古一奇,怕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那兩名編撰抬頭,報以靦腆微笑,手上動作快了幾分,字跡卻是凌亂了些,被魯惡犬一腳揣在身上;“字寫好點,回頭給本官送上一副。”
那編撰強忍淚水,委屈的不行,礙於魯惡犬兇戾的性子,不敢說話,只能埋頭,趕緊一字一句認真摘抄,只是這心情在不似剛才那般輕鬆。
從窗戶那看了眼花園裡盤腿而坐彷彿入定般的洪大戈,魯江流心中忽然升起一個想法;“有這小子在,今年大考怕是有好戲看了。”
至於以洪大戈的年齡、經歷,那些詩文策論到底是不是他寫的,在場沒有人會懷疑。
主要是書局創始人這個光環實在太耀眼了。
更何況雖然沒有親口承認,但坊間傳聞那本《紅樓》著作就是他寫的。
有這等修為,實在讓人無法去懷疑會不會作弊。
只是有個問題讓魯江流有些詫異。
這小子都盤腿而坐入定了一炷香的時間,到底是睡著了,還是中暑了,可千萬別出什麼問題啊。
...
魯江流的擔心很快便成真了。
如今正是三伏天,炎炎夏日,中暑實在太容易了。
就見洪大戈端坐地上,微閉的雙眼逐漸有些顫抖,他的額頭上溢位細密的汗珠,身軀開始搖晃起來。
“咦,你們看這小子有點不對勁。”
魯江流指著窗外。
督察楊寧滿不在乎的探頭,緊接著是劉博安好不容易把視線從試卷上挪開,等往窗戶那邊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洪大戈暈了。
直挺挺暈在了花園裡,身體還不自覺的打顫。
“這,這是...”
楊寧還沒反應過來,劉博安已經扯著嗓子大吼道;“來人啊,快啊,花園有人暈倒了,還愣著幹什麼。”說完就不顧形象要從窗戶那跳出去卻被魯江流給攔住了。
開玩笑,劉博安這歲數,又不懂武功,真從窗戶跳下去,怕不是救洪大戈,而是去陪他了。
知道這位好友關心則亂,魯江流惡狠狠瞪了眼那兩名編撰。
都是年輕小夥,不怕摔。
那兩人吞了口唾沫,就要跳窗,楊寧擺手道;“不用了,來人了。”
在往下看,果然已經有人過去,拿著擔架開始把洪大戈往塔內運。
“傳我命令,找郎中過來看一看,另外如果是中暑,熬些涼湯,無論如何,可不能讓他有絲毫損傷。”
劉博安心急如焚道。
督察楊寧察覺到一絲不平常的氣息,還是魯江流拍著他肩膀道;“你也別見怪不怪,你沒當過地方官,如果你任期裡,所轄城內大考出了個解元,你就明白老劉的擔心了。”
聽這麼一說楊寧才反應過來。
的確,今年可是仁和年最後一次大考,就是聖上都無比看重。
如果大考出了個解元。
嗯,楊寧設身處地想想,怕是自己比劉博安更加慌亂。
至於洪大戈能不能考中解元。
楊寧不敢打包票。
畢竟這次十三州聯考很多驚才豔豔的天驕都慕名而來。
但楊寧可以肯定,單憑那三首詩詞,足以讓洪大戈挺近前三甲。
即使不是解元,前三甲那也夠劉博安像寶貝一樣護著了,畢竟人家還是個會下金蛋的老母雞。
當然在楊寧看來,洪大戈的試卷可以說無懈可擊,妥妥的解元規格,沒看人家魯惡犬都愛不釋手,恨不得把試卷搶回去裝裱起來。人家要不是脾性太壞,憑資歷絕對能坐鎮中樞擔當主審。
只是脾氣太臭,別人又拿不住,於是在有心人推波助瀾下外派到滄州當個主考官,這是噁心人了。
但能先睹為快這份曠世大作。
相信魯惡犬回到京城或許還要感謝那些背後下絆子的同僚。
...
“東家...東家醒醒,無人。”
六和塔內,洪大戈被抬到角落,那裡臨時還搭建了一張床鋪,上面鋪著竹蓆用井水擦過。
有個衙役趁四下無人,碰了盆床上的洪大戈。
原本雙眼緊閉的他忽然睜開眼,哪還有半分中暑的模樣。
一股腦爬起身,洪大戈左顧右盼,從外面又走進一人。
洪大戈與他面對面,同時脫衣,並且開始在他臉上摸著藥膏易容。
很快,兩人換上彼此衣服,那個人已經變成“洪大戈”模樣躺在涼蓆上昏睡過去,而正主身形一閃,已經飄然出了六和塔。
不錯,今天是洪大戈科考的重要日子,同時也是龍傲天正名的大日子。
洪大戈這次準備玩票大的,不在把“龍傲天”這個身份當做小號來養。
為了不讓有心人把兩個身份串聯一起。
於是洪大戈故意設計了這出中暑的戲碼。
現在那麼多凌霄閣的密諜都盯著,事後相信龍傲天在怎麼折騰,一些黑鍋怎麼也落不到洪大戈身上。
早先就安排好了退路,洪大戈在蛛網成員的帶領下很快來到地道,鑽下去後,透過一條連綿狹長的路,等在出現的時候人已經來到距離六和塔外的另一條街。
等洪大戈出現,早先接應的蛛網成員迅速幫助當家的換裝,與此同時開始填充密道。
不要一會,洪大戈搖身一變,已經成為了“龍傲天”。
“現在形勢如何?”
“果然不出當家的預料,神火教教眾去了新武街,官府坐不住,已經派兵去鎮壓,同時大牢裡面傳來訊息,李蔚昊也前往動身趕了過去。”
那蛛網成員將所有發生事項全部道出。
洪大戈滿是苦笑。
讓神火教去攻擊掃蕩自家產業,這腦洞開得真夠大。
不過也是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洪大戈仔細盤算過,這樣才能一石二鳥。
洪字號這些月發展的太過迅猛。
雖然自身產品硬、營銷又過關帶來的爆款效應,但這裡不是他前世,而是弱肉強食的封建時代。
已經有很多餓狼都盯著這塊肥肉,也有很多大佬在注意著他這艘“小船”,適當的吃吃癟不是什麼壞事,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更何況一個乖巧又懂事的娃娃被人欺負了,總有些大人會看不過眼。
到時候自己哭的越狠,得到的糖就越多。
另外第二隻鳥就是能借此徹底融入神火教。
區區一個邪教,洪大戈原不想扯上關係。
僅僅只是完成任務從此便一刀兩斷,可是經過這幾天的發現,洪大戈發現神火教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它不單單是個斂財機構,同時集情報、暗殺、培養死士等等為一體。
目前全國十三州都有神火教的堂口,最大的堂口有教眾八萬。
而最小的堂口也能驅使一萬多人。
其中一些災苦百姓居多,另外還有商賈、富甲甚至士族權貴都有滲入。
神火教控制的手法也極其簡單粗暴。
威脅、利誘,如果身份重要的在給到極樂煉神丹。
也就是說神火教那位神秘的教主如果登高一呼,整個大唐能迅速聚集接近三十萬人響應。
裡面還有不少江湖武林人士,足見神火教隱藏的實力才是真正的可怕。
所以在清楚這個龐然大物的底細,洪大戈改變了想法。
他決定用“龍傲天”這個身份重新上演一回鳩佔鵲巢。
如果能將神火教教主取而代之,由自己主政,相信這個臭名昭著的魔教或許在某天變成大名鼎鼎的聖教。
“當家的,現在咱們該怎麼做。”
“按計劃行事,稍後我會跟神火教的人匯合,而你等裝扮教徒,隨時聽候差遣就是。”
洪大戈邊說邊走,很快便來到一家不起眼的客棧。
這間客棧就是神火教的產業,此時裡面並沒有什麼人,等他進去後立馬就有人圍上來恭恭敬敬行禮。
“兄弟們都到齊了嗎?”
那個掌櫃打扮的點頭道;“放心龍先生,一切都按您計劃在行事。
“辛苦了老鐵。”
洪大戈拍拍他的肩膀。
這個掌櫃打扮的正是四散人中的鐵散人。
神火教有兩**四散人八天王,這次有大半齊聚悟孝郡。
而四散人中金散人被抓,銀散人被殺吊屍示眾,現在只剩下這鐵散人還有一個石散人。
他們是四姐弟,從小一起長大據說得到某份機緣,姐弟四人各擅一法,而這鐵散人所擅長的據說是迷魂大法。
跟曲貞羽的《蝕陰蠱經》裡面暗藏的魅惑有異曲同工之妙。
鐵散人將其帶入內屋,此時不大的院子裡面聚集了一隊人,差不多有二十來號,其中喬金剛正坐在石磨上閉目養神,聽到動靜,感受到是洪大戈的氣息,頓時睜開灰白空洞的眸子。
“辦事!”
洪大戈吐出兩字,立馬有人拽動地上鐵鏈,很快空地上拉起一塊鐵板,裡面黑漆漆的地道正是喬金剛這些天的努力。
“走!”
洪大戈率先跳入密道中,緊隨其後的是喬金剛、鐵散人還有一隊神火教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