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震驚(1 / 1)
現在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兩個時辰,洪大戈的安置又成了一個問題。
總不能讓他在考場待著吧,這多影響別人的心情。
而放他外出也不合適。
最後還是洪大戈主動道;“我去外面花園待著吧。”
四名監考面面相覷,最後同意了這個要求,將洪大戈帶到了六和塔外的小花園。
這附近都有守軍警戒,人出不去也進不來。
更何況上頭有個小窗戶正是茶水間,裡面的主考大人微微側頭就能看到,相當於考官眼皮底下,晾他也折騰不出什麼么蛾子。
收拾好書箱,洪大戈在兩名虎視眈眈的監考注目下離開了考場,他看了眼王信,這小子似乎陷入了瓶頸,正在愁眉似鎖,渾然不知外面的情況。
慢慢走到花園位置,洪大戈就被單獨丟下,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拿出所有吃食悠哉飲用,不像是在考試,反而像是在野外郊遊。
不多時,茶水間被一個訊息弄沸騰。
正是洪大戈提前交卷。
而他的卷子作為第一個交卷人獨有的殊榮,被兩名監考互相監督送到了茶水間。
這容不得那些監考不小心。
如果換個人,也未必會那般鄭重。
洪大戈不同。
他是洪字號書局的掌舵人,現在書局的聲望如日中天,尤其在士族眼中更是必爭之地,特別是雍州姜家非常關注洪大戈此次大考,而他們家主一代大儒姜知行更是揚言此子今朝必能一顯崢嶸。
如此多矚目,稍有差池就是萬劫不復,所以從洪大戈進入考場就有專人盯梢。
現在他又提前交卷,未免出現波折,監考官自然要小心對待。
把燙手的山芋交給頭鐵的,那兩名監考趕緊一溜煙就跑得無影無蹤。
茶水間內,三巨頭你望我我望你,看著那考卷,都是心癢癢。
“看,那小子出來了。”
魯江流側過身,剛好從窗戶看到洪大戈進了花園,從書箱拿出吃食,悠哉飲用。
“這小子看模樣應該胸有成竹啊。”
“不過他此舉未免太過託大,提前兩個時辰交卷,換做其他人連篇策論都沒寫完。”
“是啊,太快了。”
就是督察楊寧都感慨道,眼神直勾勾望著洪大戈的考卷。
“讓本官跟這小子聊聊。”魯江流起了興致,正要去喊洪大戈,卻被劉博安扯了衣角。
“咋啦,就是閒聊幾句怎麼了。”
魯江流有些不樂意,暗道這位同窗實在太過謹慎小心。
直到劉博安朝桌上那份考卷撇嘴,魯江流頓時秒懂。
如果想提前一睹為快,最好還是不要跟洪大戈在這節骨眼有任何瓜葛。
三人面面相覷,交換了個眼神,似乎達成某種一致。
不過為了避嫌,劉博安還是道;“本次悟孝郡九百份卷子應該也是我等三人審閱吧。”
楊寧點點頭。
等今天科考結束,屬於他們五人噩夢般的日子就要來臨。
從今兒晚上起,到後天傍晚,他們需要閱完九百份考卷,從中挑選不超過一百份送往滄州太守府。
那裡會有主審班子對各郡所有考點送上來的考卷在做批閱,最後呈上不超過一百份八百里加急送往京都。
也就是說,每州最多隻有一百份考卷,全國一千三百份,將在最後半個月內決出三百人座次。
“那就先看看,應該不算違例吧。”
魯江流忍不住好奇。
他從窗戶看了眼洪大戈,見此子生得也是器宇軒昂,端坐地上頗具風度,兼之身上有書局、洪字號商會等種種光環加持,魯江流很好奇,這小子提前交卷,到底是胸有成竹,還是在耍手段。
“看看,不屬違例,反正是金子總會發光。”
就連督察楊寧都拍板那還有什麼好說。
反正最後閱卷也就茶水間五人,只是分工不同,早看晚看都不算什麼。
等劉博安小心翼翼開啟餬口,取出試卷在將上面黃緞解開,至此,洪大戈考卷一覽無遺。
“山居秋暝,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
“好詩,好詩!”
劉博安率先讚道。
“嘶,這字型,你們可認得是哪位大家?咦,不對,不對,這行書筆勁逑袇,一筆一劃宛若鬼斧神工,端是好啊,妙啊,老夫對書法沉浸了半輩子,今朝對比這小子,卻是自嘆不如,慚愧,慚愧至極啊。”
魯江流撫須頻頻點頭。
他拿起的是第一張卷子,只看這字跡書法都夠他痛飲三日。
只可惜這茶水間只有涼茶管飽,無奈下,他端起小壇揚起脖子就要灌,卻被劉博安跟楊寧同時攔住。
“江流切不可放縱,若是打溼卷面,你我三人將成為千古罪人啊。”
悻然放下酒罈,魯江流感覺不過癮,連忙小心翼翼喝了三碗茶,繼續去看洪大戈的書法。
“不說其他,單憑這書法,就夠老夫把玩數月。”
魯江流對這乾淨整潔,令人一看就賞心悅目的試卷愛不釋手。
如果不是考卷,他恨不得直接抄起來放懷裡回家就裝裱不在公式於人。
“你們看這首詩,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嘶,尤其這最後一句,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
“此子文采,寧自愧不如。”
魯江流斜眼瞅著搖頭晃腦的楊寧,呵呵冷笑,卻在看向如痴如醉的劉博安,卻是暗道驚奇。
他手上拿著的正是洪大戈那篇《滕王閣序》,之前就說過,劉博安那也是第一次大考的榜眼,其文采當可用驚才豔豔形容。
尤其擅寫景緻、抒情。
能讓他如此動容,這篇文怕是不簡單啊。
魯江流湊過腦袋,發現已經有兩個腦袋在那爭先恐後盯著,當場輕咳一聲,見那倆編撰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就是不讓開,頓時蠻橫性子心起,重重一撞,嘴裡還道著;“起開。”
兩編撰相視一眼,搖搖頭苦笑,也是敢怒不言。
魯江流手裡捏著兩張,他們現在是連瞅都沒地瞅。
“滕王閣序?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好,好,實在是...”
魯江流第一次覺得自己既然詞窮。
面對這篇《滕王閣序》他除了說好,在也說不出其他意見。
至於楊寧就更簡單粗暴,命人找來紙筆,既然一筆一劃跟著臨摹起來。
“你...你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