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認輸(1 / 1)
洪大戈這番話就有些**人家的意思。
那“小哥”俏臉微紅,錘了下洪大戈肩膀道;“都是男子漢大丈夫,叫什麼哥哥,那麼噁心。”
“呵呵,我可不覺得噁心,要不你先叫一聲。”
洪大戈越聊越上癮,那邊陳泰元終於察覺到不對,轉過頭望了過來,當看到“小哥”不禁詫異道;“晩兒你怎麼在這,怎麼還穿男人衣裳。”
“陳……陳叔。”
“原來你們認識啊,不,不對,你既然是女的。”
洪大戈假裝詫異道。
引來葉晚鼓起香腮,眉目一橫道;“陳叔這人就是個無奈。”
“不得無理,他可是我大哥。”
陳泰元瞪了眼葉晚,讓她滿是詫異。
“大,大哥。”
“不錯,乖侄女,剛才讓你叫聲哥哥看來還便宜你了,不行,你得改口叫叔叔。”
洪大戈笑眯了眼,氣得葉晚扭過頭不願搭理。
“大哥,看來情況有些不妙啊。”
“一炷香時間快到,按照大賽規定,必須得斷病,給出救治方法,同時能夠讓病患緩解痛苦。”
“可是……”
洪大戈知道陳泰元到意思。
絛蟲病屬於內科寄生蟲裡面比較典型的病例。
很常見,多發於年輕人,想要救治不難,難就難在斷診上面。
恐怕就是陳泰元都認為這只是疝氣病狀卻未往寄生蟲方面去想。
畢竟有苗疆蠱事都存在。
很多醫者在寄生蟲問題很容易被帶偏,所以這塊的研究也處於非常懵懂時期。
鬥場上一炷香的時間到。
十名患者依舊面露痛苦,很明顯醫者一方束手無策。
這時有名身穿異服頭戴大帽的西洋人從人群中走出來,用熟練卻怪異口音說道;“看來唐國是沒有辦法解決病人問題,是不是我能夠救治他們,你們就認輸答應我的條件。”
全場鴉雀無聲。
洪大戈用胳膊肘頂了頂旁邊葉晚道;“啥情況?”
“這些西洋人跟我們比鬥,我們贏了,他們會把來自於海外西洋的醫學寶典給我們研究,我們輸了,則要答應他們並且幫助他們在大唐建立教會,幫助百姓。”
葉晚皺眉說道。
雖然她有點討厭洪大戈的輕浮,陳泰元在此,葉晚不敢太過放肆。
“建立教會?那不就是傳教?這賭注明顯不公平你們還敢接?”
洪大戈狐疑道。
這明顯就是個坑。
外來人想來大唐傳教,還是個不知根底的教會,這自然不是儒生們願意看到。
那個西洋人肯定也碰過壁。
於是曲線救國,想以杏林齋的影響力促成此事。
真要是最後讓他得逞,以杏林齋的名望肯定得促成此事,但從此在儒生、道教、佛教乃至諸子百家心中的地位將一落千丈。
葉晚很顯然知道事情嚴重性,不但看向二樓的一個位置。
那個地方應該坐著了不得的人物。
“哼,話別說得太早,一群小輩學藝不精丟人現眼是常有,豈容你這個宵小之徒來叫囂。”
從二樓忽然飛身下來一人,滿頭白髮卻是爆炸頭的造型,紅彤彤的酒糟鼻,這老頭身材短小,身手卻是靈活,輕功施展穩穩當當落在賽場旁,與那個洋人對峙,嘿嘿笑道;“且容老夫斷一斷。”
“沒問題!”
那洋人倒是大氣,一甩手就讓那老頭自己發揮。
“這老頭誰呀。”
洪大戈看到老頭腰間也掛著紅色翡翠,頓時覺得這玩意也就那樣,有種滿大街的感覺。
“藥無常藥老,最擅以藥醫人,也擅毒人,真正的一念可救人一念可殺人,乃杏林齋供奉之一,紅翡大家!”
葉晚自傲解釋道:“同時他也是我師父。”
“好吧。”
洪大戈欲言又止。
他看那個藥老上去就是用一堆藥灌進患者嘴裡,還用真氣疏導,這是沒得用的。
絛蟲病是因為體內積存大量成蟲,除非將蟲子完全排出,哪怕殺死在肚子裡,很快也會產生新蟲。
那個藥無常應該是看出病人肚子裡有蟲,所以那些草藥都是殺蟲的,想用真氣逼迫下讓蟲子更快死亡,最後排出。
不得不說,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
這是絛蟲病本身也屬於傳染性疾病。
繁殖能力極強,除非全部排出,並且將蟲尸解決乾淨,否則極容易二次感染復發。
所以洪大戈的覺得這個藥無常做法註定是失敗。
“對了,你們從哪找來的病患。”
看這些人的衣著,也不像去吃生肉的人家。
洪大戈心中有所懷疑,葉晚沒好氣道;“還不是那個西洋人弄來的。”
“這是他們挑戰的內容,聽說每人給了三十兩銀子,兩天功夫就染病了。”
葉晚似乎對國人的無節操非常厭惡。
聽到這話,洪大戈不禁皺起眉頭。
看來這所謂的教會還是繞不過原始形態。
透過一些偏門手段完成前期聲望的積累,過後美化教義,吸收教徒做大做強。
洪大戈不知道那個洋鬼子信的是什麼教義,但從他以金錢利誘無知百姓染上絛蟲病的作為來看絕對不是什麼好鳥。
這時,在藥無常的幫助下,那人哇的一下吐出大量苦膽水。
可以清晰可見,裡面還有一些死蟲,頓時引起全場譁然。
“蠱師,這人是蠱師!”
有人義憤填膺,頓時不少普通人紛紛讓開位置,有些護衛冒頭,警惕將西洋人圍住。
蠱師在中原一直都是很邪門的存在,防不勝防,陰險毒辣,一直被人不齒,視為歪魔邪道。
那西洋人舉起手大聲說著誤會。
直到藥無常擺手,冷冷道:“退下!像什麼樣子,他根本不會蠱術。”
“那這些蟲子…”
藥無常爆吼道:“廢物,你們是怎麼混進杏林齋,這些就是普通的蟲子都分辨不清楚?”
底下有人還想再問。
畢竟活人身體裡怎麼會有蟲子。
除了蠱,還能有什麼。
“無知!”
藥無常咬牙,恨鐵不成鋼。
不過總算這關是過了,其實他也不確定病人體內有蟲,剛才也只是賭上一把,沒想到賭對了,同時對西洋人手段忌諱起來,能養蟲於身,這到底什麼手段?
只是藥無常還沒來得及高興,西洋人看了眼那病患,臉上依舊有笑意。
原來那病患吐出蟲子後並沒有減輕痛苦,反而抱著肚子翻來覆去。
這足以說明救治失敗。
而藥無常也感覺手腳冰涼,束手無策。
“如果你們認輸,接下來就由我來救治他們了。”
西洋人簡單一句話暗藏玄機。
認輸就救。
不認輸就等著十個病人活生生痛死。
如果杏林齋真的這樣做,事後只要有心人從中作梗,推波助瀾,很容易將杏林齋百年來威望毀於一旦。
整個杏林齋所有醫者都緊張起來。
大家都不是傻子,知道這個西洋人的意思。
人死,杏林齋聲譽完蛋。
若是被他救活,按照約定,杏林齋得幫助其建立教堂。
這是把杏林齋推到風口浪尖與本土宗門做對。
一時間,進退兩難。
藥無常緊緊盯著西洋人,不知不覺,額頭上已經溢位細密汗珠,足見他內心焦灼。
“這該怎麼辦啊。”
“陳叔,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葉晚緊張的捏著衣角望向同樣眉頭緊皺的陳泰元。
“這種病症古籍上記載許多,卻都不是很適用,倉促間不好說,得需要時間來研究。”嘆了口氣,陳泰元無奈道;“實在不行,也只有答應他們條件,不能放任病患死去,否則有違我們杏林齋本意。”
葉晚也知道事關重大。
可人命更加重要。
他們望向了二樓。
在那裡是杏林齋掌舵人。
一切決定得看他。
“喂,葉小姐,茶水沒了,能續上嗎?還有能否送點糕點,出門匆忙,肚子空空難受的很。”
從早上就陪劉茫打牌,現在已經是正午,洪大戈肚子早就咕咕叫起來。
本以為過來可以見識一番,還能蹭頓飯,看這樣子,怕是今兒也開不了火。
“你,你,你,這都什麼時候,總想著吃吃喝喝。”
葉晚一排白淨小碎牙咬得嘎嘎作響。
她現在討厭死這個登徒浪子,恨不得儘快消失,眼前還能圖個清淨。
“不就是很普通的寄生蟲病,至於嘛,又不是什麼疑難雜症,看把你們急的,喂,老陳,你們這真的是雲集天下最有名的神醫?”
“我怎麼感覺就跟一群學徒差不多。”
陳泰元猛的身軀一震,拍腿道;“對啊,大哥,我怎麼忘了你,你,你能解決這病症?”
他雙手緊緊抓住洪大戈,嘴裡因為上火一股口氣燻得讓人頭暈。
“別別,你先坐好,不過就是些小病小症罷了。”
而這時杏林齋忽然響起一陣悠揚鐘聲。
陳泰元臉色猛的慘白起來,癱倒在椅子上,彷彿被抽去了精氣神。
“你咋啦老陳?”
陳泰元默不作聲。
葉晚也是俏臉黯淡,聲音都帶著些哭腔。
“爹他...認輸了。”
“認輸了?這就認輸了?”
“我不是還沒上嗎?”
洪大戈皺眉道。
“老陳,我現在告訴你怎麼搞,去,把那洋鬼子幹掉。”
“沒機會了。”陳泰元擺擺手。
按照規矩,只要鐘聲一響,宣告失敗,就沒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