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敲打趙家旁支(1 / 1)
常子春摸摸鼻子,心裡恨死了這幾個趙家蠢貨。
原本只是一件小事,大不了按照市價將侵吞的銅錢還給受害者就是。
現在好了。
當街撕爛少當家的狀紙。
在縣衙前攔截、毆打苦主。
還叫嚷著“姜家跟趙家是一家,不會自家人打自家人”的話。
別人是大事化小,他們是小事搞大。
這得罪人的本事絕對一流。
事情搞大了,你們收拾得了嗎?
最無語的是這件事還得他來收尾。
這倒黴的。
“請旗主、掌旗放心,對於這些暴徒,縣衙自當嚴懲不貸。”
“三班捕快何在?將這群作奸犯科的歹人帶入監牢,明日問審。”
趙段再次嘆口氣。
縣衙接手了,自然沒有趙傢什麼事。
可縣衙接受案子,就意味著趙家的臉面又得被吊起來打,這些傢伙不再是出點錢就可以了事。
憑藉姜家現在的權勢,除非姜雲龍放下殺心。
否則,有的是人敢用趙家的人頭,作為敲開姜家大門的禮物。
現在唯一可以緩和的人只有一個。
趙段看了眼趙志傑,心裡更加泛苦。
這位爺身份夠了,但做事太不靠譜了。
“饒命啊,少當家,我們可是一家人。”
趴在地上的趙家人不等捕快抓人,就忽然大聲求饒:“我願有把田還給他們,錢我也不要了。”
“當初殺韃子總督,我們也是出了力啊,我們是反戎義士!”
他不說還好,一說姜雲龍明顯更加來氣。
姜雲龍眼光冷漠,面上譏笑道:“笑話,你什麼時候成了我的老丈人了,我記得我的未來岳丈已經戰死沙場,什麼時候我又多出一個老丈人?”
“還是說像你這種雜種一樣的玩意,準備改姓姜?”
“要不是趙二爺非說你們並非義軍,不能以義軍軍規處置,否則單憑趙家主戰死,你們這群王八蛋親兵就該統統去死!”
趙家人頓時啞然,更是徹底驚慌,紛紛望向唯一的救星——趙志傑三爺。
“看我做什麼,要不是我二哥,老子早就宰了你們這群王八蛋,我大哥與沃闊泰交戰,你們身為親兵全踏馬跑了。”
趙志傑目光很冷。
古書有云,將死,親兵皆亡。
作為軍官的絕對心腹,親兵可以不去上前線,但必須保護主人的安危。
軍官在哪,他們在哪,在他們死完之前,必須保護長官的性命。
親兵可以死光,但將軍不能死。
“啊呸,我說呢,下三濫的玩意,還自稱是反戎義士。”
“說得好,早就該殺了。”
老百姓們紛紛起鬨。
趙段差點氣得把這個家仇往外揚的趙三爺拉走,難道趙二爺不想殺人?
殺不得而已。
趙家本來靠著斬殺沃闊泰洗清投戎的汙名,這件事下面人說說就算了,但自己人親口說出來,就無疑是親口證實。
丟人丟大了。
姜鴻飛喝道:“虎蛟,閉嘴,這件事自有縣衙處理。”
宋廉不知道何時也從縣衙對面的縣學裡出來。
“旗主,知縣,還有各位父老鄉親,我寫了一卷新狀紙,請縣令大人審閱。”
常子春看完狀紙後,臉色佷不好。
這宋老夫子是要讓他跟趙家往死裡得罪。
他本想把狀紙交給姜家父子過目,誰想到姜旗主直接拉著兒子離開了。
誰也不敢攔。
少當家眼裡的殺意與怒火,簡直不要太明顯。
徐和泰在一邊看笑話一樣,暗想大當家果然是得了大氣運的人。
運氣來了,好事擋都擋不住。
汪寶笑呵呵地說道:“各位,這件事知縣大人自會秉公處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我們古銅縣打響反戎第一戰,韃子都被我們殺光了,難道還殺不了幾個仗勢欺人的下三爛。”
“汪狗腿,你敢害我!”
趙家幾個事主可不怕這個曾經的甲主管家。
汪寶冷笑一聲,但也不敢太過於得罪趙家。
“咔嚓”。
“啊!”
幾個趙家人疼的尖叫連連。
趙段看著這個白衣翩翩,有若貴公子的青年,臉色憤怒。
就算趙家人有錯,那也應該有縣衙和趙家處理,姜家都沒出手,他又是誰?
可看到趙志傑的畏懼眼神後,瞬間收斂了憤怒。
能夠讓趙志傑害怕的人,自然不是一般人。
“辱我黑旗軍掌旗,本該就地處決。”
陳鋒冷聲道:“可旗主有令,交給縣裡審判,既然如此,我就繞了你們的狗命,就要你們一條狗腿好了。”
眾人聽得眉飛色舞。
汪寶在一邊打個寒顫。
按照這位黑龍使的性格,自己怕是好不了到哪裡去。
“汪掌旗,有人無妄辱你,也是在侮辱黑旗軍,你身為掌旗使,應當挺身而出才是。”
陳鋒盯著這個負責戰場調查、沙盤製作、情報收集的特殊同僚。
“對方出言不遜,那就打掉他們的嘴,他罵你狗腿,那就敲斷他們的腿。”
“我們黑旗軍有罪必認,有錯必罰,可栽贓陷害的罪過,誰敢丟給我們,我們就給丟回去。”
“汪掌旗使,看在你往日戰功上,這一次你就扣一個月月俸,晚上自己回去關十天禁閉,如果還有下次,就滾出黑旗軍。”
汪寶連連點頭。
“是,陳龍使,屬下領命。”
一個月的月俸不算什麼,十天禁閉才是大麻煩。
人群散後。
陳鋒踏入了縣學大門。
“在下陳鋒,黑旗軍黑龍使,請見宋廉先生。”
等回家後,姜雲龍才收起怒火。
“這件事有點古怪。”
姜鴻飛笑道:“當然古怪,借他們幾個膽子,也不敢撕爛你寫的狀紙。”
姜雲龍仔細回想一遍。
“那對屠夫是有人安排的?”
姜鴻飛點頭,說道:“是宋夫子安排的,他對趙家一直有意見,並認為趙家佔據的田地太多了,尤其是以後你會娶趙雪,更加會讓趙家難制。”
姜雲龍說道:“早知道這樣,我就應該看看夫子寫的狀紙,到底寫了什麼,讓常先生這麼為難。”
姜鴻飛不在意這件事,說道:“明天我們就前往府城,然後轉道江城,這件事與我們無關。”
“常子春想要兩不得罪,那我們就告訴他,沒門。”
“要麼站在我們這邊,與古銅縣老百姓站在一起,要麼就站在趙家這邊,與我們為敵。”
姜雲龍聽到後面的話後,猶豫道:“爹,你不會想要退婚吧?”
姜鴻飛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特意說道:“不是我們要退,而是趙家作惡,這樣的親家,我們結不起。
我們好不容易樹立起的名號,和趙家聯手,很容易被他們這些愚蠢的旁支連累。如果沒有黑旗軍,只是一個壇主,和趙家聯手最好不過。
可現在,虎蛟,趙家已經不是我們最好的盟友,你的妻子應該是陳家、齊家、顧家這些世家子女。”
姜雲龍不同意父親的做法,但也沒當面反駁,問道:“誰跟你提了?”
姜鴻飛說道:“陳鋒,說虎蛟自當娶龍女。”
姜雲龍想起那個冷冰塊,有點不可思議,他還以為是齊溫,或者顧白龍。
這兩個人自從黑旗軍拿下熙水縣城後,就跟姜家的關係迅速上升。
反倒是陳鋒,平日裡沉默寡言,除非遇到正事,否則不是在練武,就是在看書。
陳鋒是大江幫幫主陳友亮的侄子,跟陳漓從小一起長大。
他的話,一定程度上可以看做是幫主的意思。
龍女麼,當然是翻江龍的女兒、侄女。
姜雲龍明白了自家父親為何同意這件事了。
不管是實際唾手可得的利益,還是背後的陳家壓力,都不是姜家可以阻攔的。
可儘管如此,姜雲龍不打算聽從。
“兩個月前,我還是一個小山賊。”
“現在倒好,比金子還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