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呔，這個妖孽（1 / 1）
靠著兒子厚顏無恥的討好陳友亮，
他最近地位大幅度提升。
這瀚王府也是想進就進，隨時可以與陳友亮直接對話。
大瀚明年的戰略部署已經確定，
就是兵分兩路，一路取徽州，
與紅巾軍聯手，斷絕南北聯動。
一路直驅南京，吞併蘇州、福州，統一江南。
進攻徽州一路為偏師，能成就成，
不能成也無所謂，重壓依舊在北方紅巾軍那邊。
但蘇州這一路，必須成功。
自家兒子聯姻黛綺絲、張家，以後大瀚吞併蘇州時，會減少很多阻力。
另一方面，一旦姜雲龍修行大光明神王氣的身份暴露，
有這層關係，
原拜火教眾人也會削減對他的敵意，
甚至有可能主動投誠。
見到姜鴻飛答應這件事，
黛綺絲的態度再次親熱許多，
只是張志新有點不滿，卻沒有表達出來。
三人同遊了街道半個時辰後，各自分開。
一進馬車，張志新就惱火甩開黛綺絲的手，冷冷道：“為什麼要把無笙許配給姜雲龍？”
黛綺絲神色平淡，坐在馬車內。
“徽州的情況，你又不是不清楚。”
“怎麼，還做著你的王爺美夢？”
張志新肥胖的臉上有些陰沉道：“這次聯手大江幫，以大江幫的兵力吸引南京虎豹軍。”
“只要他們鬥得兩敗俱傷，我們未必沒有成功的機會。”
“到時候只要聯結紅巾軍，以徽州的鹽、蘇州的糧食作為交易。”
“大江幫東征，我們只要固守待援，讓紅巾軍南下即可。”
“三足鼎立之勢，最是穩妥。”
黛綺絲嗤笑一聲，
根本不想搭理自己的丈夫。
張志新心中惱火，但又不得不暫時壓下心中不滿。
黛綺絲這種宗門聖女，要不是光明聖典丟失，她現在應該是高高在上的聖後，
受萬千信徒崇拜，而不是成為他一個鹽商妻子。
偏偏他除了做生意外，武功一塌糊塗。
這就更讓對方不屑。
在外人面前，兩夫妻和睦如賓，但私底下卻是各自打算。
馬車平穩行進，很快返回大瀚朝的鴻臚寺安排的庭院。
張志新先下車，扶著黛綺絲下來。
“主子，先生等待許久了。”一名護衛上前說道。
張志新皺眉道：“既然先生有事，為什麼不叫人通知我們。”
“今天誰管事，杖一百。”
護衛解釋道：“主子，是先生吩咐的。”
“那也一百。”張志新冷冷道。
黛綺絲知道這是丈夫還在惱火自己私自把三女嫁給姜雲龍的事，
要是管事沒有聽從先生的吩咐，派人尋找自己二人。
說不定就不會碰到姜鴻飛，自然也沒有這樁婚事。
但實際上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從進入商街後，她已經打算給自家找條後路。
姜家能進能退，
不已討好陳家為恥，不以居上位為榮，
進可父子衝鋒陷陣，退可拋棄家業收攏人心，
就算是大瀚將來沒有一統天下，
這姜家也必然會完好在新朝獲取一席之地。
不過在外人面前，她沒必要為了一個管事，就與丈夫衝突。
兩人進入大堂，就看到老儒生一臉愁容。
“先生，發生了什麼事了？”
張志新恭敬問道：“何至於這麼晚，還等我們二人。”
儒生把剛收到的情報交給二人過目。
“姜雲龍刀斬百浮屠？”
“這怎麼可能？”
張志新驚愕道：“他不是區區先天境嗎？”
黛綺絲心中冷笑。
自己丈夫外示大度，內裡褊狹淺陋，管事奉命行事，卻遭牽連。
行事更是一廂情願，貌似胸懷大志，
一旦受挫，便惶恐無度，盡顯荒唐可笑。
她揮了揮手，讓這座府邸的下人們出去。
好在這些情報，大瀚肯定更加清楚。
儒生等僕從離開後，才長長嘆氣道：“如果我預料的沒錯，當日我們碰到的少年，必然是姜雲龍。”
“此子武道非一般先天可言，怕是走得是佛門的路子。”
“先生，這是什麼路子？”
黛綺絲很好奇，心裡卻為自己的先前的決定感到滿意和自傲，
眼睛瞥了一眼丈夫，像是在嘲笑一般。
張志新心裡更加惱火，卻無法發洩出去。
儒生不知道這對貌合神離的夫妻具體情況，聽到黛綺絲詢問後，解釋道：“佛門修行道路，不和武夫相同。”
“他們一開始的修行，就是三煉都修。”
“以無塵心境，打磨真氣，通徹經脈、竅穴等。”
“所以十幾年只是區區明勁，但一朝大成，就是成就三品金剛軀。”
張志新嚥著口水，緊張兮兮道：“先生，你說那姜雲龍是三品金剛境？”
儒生哭笑不得，說道：“不是，我說的是他的路子應當是這種。”
“他的境界，不能用尋常武夫境界來形容。”
儒生嘆氣道：“當天我就感覺到這個少年體內有股雄渾莫大的真氣，遠超尋常小宗師。”
“其次少年的賓士速度過於快速，即使是教主也未必能勝過。”
“只是當時以為他玄功在身，天資特殊。”
“沒想到這少年竟然這般厲害，區區山野孩子，竟能走出一條特殊的大道來。”
“大道？”
這次不僅僅是張志新，就算是黛綺絲也不免震動。
儒生點點頭。
“從那天的天地共鳴來看，這少年已經以武入道。”
“結合手上的這份情報，他肯定已經踏入內煉、外煉兼修的深層境界。”
“也許明天傳說他一腳成為小宗師巔峰，我也不會感到驚訝。”
黛綺絲沉默起來。
這對於她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不管怎麼說，她心底還是期望張家可以成事的，
這樣拜火教也不用寄人籬下。
但姜家就有這麼一個天才，
那麼其他家族呢？
會不會也有類似的武道天才沒有出現，
龜山玄武閣收並了各家近百名子弟，
這裡面會不會有類似的少年？
說到底，
大江幫有南方兩大道門傾力相助，
本身又是唐人血脈，
所以得到三州一地的全力支援。
而拜火教被韃子打壓，不得與大鹽商聯手，
利用鹽商行賄討好南京貴族們，苟延殘喘，
就算是宣傳、招攬信徒，
也只是尋常鄉里，
根本得不到地主士族的認可，
他們興信奉的是儒家，看中的是唐人血脈。
這一次張家為何不敢下死手，收攏各地大權，
這裡面何嘗不是鹽商與地主聯手，
讓張家投鼠忌器，只能睜隻眼閉隻眼，
把地方讓給這些人，以求得他們的支援。
“先生，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張志新眼角發狠，抬手做了一個切割的動作。
“不可以。”
儒生連忙制止道：“不需要我們動手，韃子就會啟動黑騎追殺他的。”
“雖然未必能成。”
“前些天，韃子就出動了三名小宗師和十幾名先天高手圍攻。”
“結果這些人全都被反殺。”
“這······”
張志新感到有些無力，小範圍的精銳圍殺沒用，
大規模的圍殺，又根本無法讓對方中伏。
更別說這樣做的後果，必然是激怒的大瀚軍揮軍東進，先滅了拜火教與張家。
“只希望韃子那邊能成事。”
黛綺絲嘴角嘲笑。
韃子要是能成事，就不會有百名鐵浮屠被殺了。
儒生看了眼黛綺絲，又丟擲一個大訊息。
“劉復同把光明聖典送給了陳友亮。”
“陳友亮十二月大禮儀後把聖典獎勵給了姜雲龍。”
“姜雲龍斬殺鐵浮屠時金甲護身，藍刀劈殺，或許是神王甲和碎星刀。”
“這不可能。”
黛綺絲質疑道：“神王覆甲、碎星落野，是我聖教至高法門。”
“從未有人能在一個月內領悟貫通。”
“宗門典籍記載最快的一人，也是在上代聖主幫助下，花費了三個月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