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嚇唬人的御劍術(1 / 1)
天色才剛亮,
姜雲龍睜開眼,把木頭丟進篝火灰燼中。
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陸雲燁畫的引火符,
放在木頭上,
真氣引導一下,火符自燃。
一團火焰再次升起。
起身走到兩匹戎馬旁,把鹹魚幹、凍僵的肉排拿出來,
使用鐵針串好後,放在簡易支架上燒烤。
“小雨,起床。”
藍羽翻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張無淚聽見他的聲音,反被他給吵醒。
“為何不回城?”
“城裡這個時候有早點。”
姜雲龍滿嘴扯淡道:“我剛才算了一下,今天上午不宜出門,下午才是入城的好時機。”
不宜出門是假,需要補妝是真。
他拍了拍藍羽,小姑娘依舊沒理他。
“你要是不起來站樁,早上就不許吃羊排。”
藍羽頓時立刻甦醒,翻個身,老老實實站在火堆前。
雙手一高一低朝天,兩腳踏地。
擺了一個無比奇怪的站樁。
張無淚看了半天,沒能明白這麼做的好處。
但各家有各家的秘密,看就行了,問就過分了。
藍羽一邊站著,一邊盯著烤肉唸叨著什麼。
張無淚心中好奇,走過去聽了一下,差點笑出來。
“一根排骨,兩根排骨,三根排骨,全是我的,加油!”
張無淚問道:“對了,你用什麼武器?”
姜雲龍指了指馬背,上面掛著一把桃木劍。
“你怎麼不帶著?”
張無淚納悶道:“哪有你這樣把武器放在馬匹上的。”
姜雲龍笑道:“我有靈符在手,一般用不到木劍。”
藍羽嘟嚷道:“木劍容易壞。”
這語氣要多嫌棄,就多嫌棄。
張無淚頓時笑出聲。
姜雲龍把肉排翻個面,往上面澆油。
張無淚有點無語他的操作,
這哪裡是早餐,分明是晚宴。
這傢伙天天這麼吃,能有錢才怪。
一個道士,不好好修行,
喝酒吃肉,
還是細緻燒烤的澆油肉,
這樣的心境,
如何求得大道?
姜雲龍卻像是沒注意到對方的目光,
正常道士當然不會這麼修行,
可他就不是道士。
真要嚴格按照道士來,肯定會露出馬腳。
乾脆當個假道士,
反正簡單的靈符也會畫,實在不行弄虛作假。
大光明神王氣一出,
管你是什麼妖魔鬼怪,
統統燒死。
等到肉排香氣四溢,藍羽率先忍不住了。
相比起站樁,吃飯更重要。
“先冷一會。”
姜雲龍看著動作已經完全亂了的少女,有點無可奈何。
他當年是自家父親敦促,加上自己的剋制。
但要他逼迫這個丫頭,
就有點為難了。
家裡幾個丫頭,如今見他,比見徐如煙等人還親。
就是因為姜雲龍心軟,對這些孩子下不去硬心腸。
反倒不是徐如煙。
五根肉排全進了丫頭的肚子,
張無淚只吃了一條鹹魚,
姜雲龍更簡單,只喝了一小壇酒。
“你怎麼不吃?”張無淚驚訝道。
“我在辟穀。”姜雲龍一本正經說道。
張無淚白了他一眼。
辟穀是四品煉氣士才有的特殊狀態,
他一個三流假道士,闢什麼谷?
“走吧。”
張無淚催促道:“早點入城,我還有事情要做。”
姜雲龍不由苦笑,看來只能想辦法在城內補妝。
三人一馬離開這座山神廟,沿著官道前往安慶城。
還沒走多遠,三十名騎士衝過來。
騎士們故意沒有勒停,而是圍繞著三人跑了幾圈。
“童銳,你想幹嘛?”
張無淚站在最前面,面上不悅。
童銳與張無淚保持了五十丈的距離,明明很警惕張無淚,面上卻無比溫和。
“聽說聖女昨夜一夜未歸,我擔心聖女被什麼匪徒抓了,所以特意出來找找。”
“我很好,你現在可以滾了。”
張無淚譏笑道:“這安慶城外的匪徒,不都是你們家養的狗嗎?”
童銳嬉笑道:“聖女這個話可不對,我家可沒有這麼多狗。”
“你可以閃開了。”張無淚皺眉道。
童銳笑道:“當然,聖女,想去哪裡都行,只是後面這兩人我懷疑是韃子的探子。”
“來人,抓走。”
“童銳,你敢!”
張無淚拔劍相向,
但騎士們不與她發生糾紛。
童銳面上微笑,右手一揮。
幾名騎士停在她的前面,製造壓力。
兩名騎士繞過她,拿著長槍衝著姜雲龍兩人過來。
張無淚面上著急,面對十幾名騎士,卻不敢下手。
感受到對面騎士的殺意,姜雲龍心中冷漠。
右手拍拍木劍,桃木劍脫鞘而出。
衝過來的兩名騎士沒來得及反應,當即被這以氣馭劍的高明手段避開騎士,刺穿馬蹄。
兩匹馬痛呼後摔倒,騎士在摔倒前踩著馬鐙騰起。
長槍真氣湧出,距離姜雲龍僅有三丈之遙。
木劍轉瞬掉頭飛起,在準備衝刺過來的兩人脖子上劃過一道淺淺的傷痕。
兩名勃然大怒的騎士頓時嚇得動彈不得,手裡的長槍鋒芒消退,整個人站在官道上一動不動。
“御劍術!”
縱馬轉圈的武夫們驚呼不斷。
這下子,別說是這些準備出手圍攻的騎士,
就算是童銳、張無淚也驚呆住了。
金色木劍飛行不休,
圍繞著姜雲龍不斷上下飛舞,
幻化出一道道金色圓環。
藍羽“啊啊”歡快叫兩聲,從馬背上跳下來。
想要抓住飛劍,
卻屢屢抓不住。
“怎麼可能,明明連三流的真氣都沒有?”
“難道真是山上人?”
童銳喉嚨微動,對著屬下打眼色,讓他們趕緊退開。
不論真假,這要是繼續打下去。
自己這邊或許可以勝,但自己一定死。
這是他的感覺。
這個神秘中年人對他動了殺機,只是有所顧慮而已。
“哈哈哈,不愧是聖女的朋友。”
“果然非一般人。”
姜雲龍抬手把桃木劍抓住,
他的以氣馭劍,能放不能收。
大光明神王氣,畢竟不是趙雪修行的魔道靈力。
只是看著唬人,實際在飛劍飛行的角度、速度等方面,其實連趙雪都不如。
更別說是邱莉菁的那兩個魔道女劍修。
但童銳、張無淚明顯是被嚇住。
山上煉氣士,在尋常人眼裡是神仙,
在武夫眼裡,是掌握神通秘術的世外高人。
一個六七品的煉氣士,都可以御劍挑戰小宗師。
因為別人可以御風飛行,駕馭飛劍削你。
小宗師能怎麼辦?
在山下人看來,山上修行者不能以常理揣度。
“爹爹,給我。”
藍羽一把搶過桃木劍,怎麼看也沒能發現什麼奧秘。
“我們走!”
童銳也不含糊,要是其他武夫,他肯定會想辦法拉攏一番。
可對方都對他產生了殺意,說不定知道自己在安慶城做的惡。
這種山上人,最喜歡就是驅邪除惡。
他可不願意多留在這裡,結果成了對方下山遊歷的功德。
一群人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
“他們衝你來的。”
姜雲龍對著走過來的張無淚說道:“你做了什麼,讓他們決心冒著大不諱,對你下手?”
張無淚微愣,仔細回想剛才的場景。
發現自己身前的那些騎士像是在等候什麼命令。
那些縱馬環繞的騎士,更是隱隱準備出手。
攻擊姜雲龍,不過是試探居多。
更像是擔心有人攪局。
“他們好大的膽子!”
張無淚氣憤道:“他們居然對我下手。”
姜雲龍笑道:“他們應該在做什麼大事吧,你擋了他們的道。”
張無淚目光閃動,很快想到什麼。
“莫非是那件事。”
“什麼事?”
張無淚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有人舉報安慶城的童家、門家、年家等準備投靠大瀚。”
“但我來這邊後,這幾家家主都發誓沒有這事。”
姜雲龍有些無語。
他們發誓,你就信了?
再說了,你怎麼知道不是他們想要改換主子,
但大瀚這邊不接受呢?
水師三位指揮使可不傻,
這麼肥的野豬,怎麼能讓他們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