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天命加身,無往不利(1 / 1)
九百鐵浮屠在戰場上,所向無敵。
但在徐州城內,蘇赫巴魯就是再厲害也沒辦法。
原本就是鬥了五十年的徽州各部人馬,一下子沒了頭頂的壓艙石。
從搶奪鎮守使親軍開始,迅速演變成一場大規模的火併。
要不是蘇赫巴魯見機快,迅速收攏屬下,撤離出城。
也許此刻他這個奪了徽州夜狼軍軍功的“大功之臣”,首先要被這群人圍攻。
晚上城外過夜肯定是不行的。
就算騎兵沒問題,但天馬肯定要惱火。
這些妖獸的性格,可比大少爺還難伺候。
“主子,起火了。”
蘇赫巴魯冷冷望過去。
“我沒瞎。”
想到紅巾軍打過來,他們沒失敗。
紅巾軍撤退了,自己一幫人卻敗在一個少年手裡。
蘇赫巴魯心裡就憤怒難言。
要是紅巾軍中的趙均用、毛貴知道這件事,不知道會不會羞愧自殺。
“這附近哪裡有較好的小鎮可供我們安歇?”
“大人,有一個地方可以,就在運河下面的定波鎮。”
“那就出發吧。”
軍師忍不住提醒道:“主子,我們沒有多少糧草。”
蘇赫巴魯頓時臉色更加難看。
大軍糧倉全都在徐州城內,這要是一天不分勝負,自己這支騎兵就要斷糧。
“明天來城裡,誰敢攔住我們去糧,殺無赦。”
軍師眼裡閃過驚喜之色,低頭道:“主子英明。”
鐵浮屠帶著五千洗馬奴一起進入定波鎮。
蘇赫巴魯說的話,卻被一些馬奴偷偷送進城。
只不過他的原話被人改動。
變成了“今晚讓他們拼殺累死,等他們修養一夜,明日鎮壓四方。”
這件事由不得不城內的萬戶們不信。
因為上一次紅巾軍在那個廢物趙均用的帶領下,損兵折將,狼狽逃串時。
蘇赫巴魯率軍追擊,卻強令其他萬戶縮在城內看戲。
守城是他們,追殺戰利品則沒有他們。
撿便宜,幾乎成了徽州各部對鐵浮屠的一致評價。
這算得上是他們五十年來不多的共識。
“師傅,那邊起火了。”
萬小寶興奮道:“是不是你做法了,使用雷火法術燒死他們。”
姜雲龍沒好氣道:“胡說八道,說了我是武夫,不是道士。”
萬小寶爭辯道:“可上次你就駕馭天雷了啊,我們都看到了。”
姜雲龍懶得跟他爭辯。
只是笑著望著運河北方二十幾裡外的城池,隱約間似乎有無數韃子拿著彎刀相互殘殺,有無數唐人殘魂歡呼慶祝。
“吃飽沒?”
藍羽快速說道:“沒。”
萬小寶翻個白眼。
廢話,你就吃了一個半河豚,能吃飽才怪。
姜雲龍左手揮袖,這一次慢了很多,但收回來時,又多了五隻河豚。
“太好了,我全要吃。”
“艾草姐姐,我要吃江豚。”
萬小寶算是再一次重新整理了對自家大師姐的獨佔心性認知。
這哪裡是白鶴,分明是饕餮。
“師姐,晚上吃多了不好。”
藍羽冷哼道:“滾。”
萬小寶只得看向師傅。
“一人一隻。”
紅珊變幻成艾草,又開始忙著給兩個孩子做夜宵。
還沒熟透,姜雲龍就起身飛走。
風中傳來他的留言。
“看好他們,我去去就回來。”
萬小寶望著殘影一步數十丈,轉眼就消失無蹤的師傅。
心裡想著自己啥時候才可以煉成八卦游龍步。
晚上黑燈瞎火,行軍異常緩慢。
正常來說,沒有將軍會選擇在一月這樣的冰冷天氣夜晚行軍。
可徐州城外的房子,早就為防禦紅巾軍,能拆的都拆了。
不能拆的直接火燒了。
為了就是避免紅巾軍沿著這些民房偷襲城池。
方便城樓的床子弩手發現目標,及時應對。
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這要是萬一有個萬戶殺瘋了,跑來進攻自己怎麼辦?
蘇赫巴魯只得去定波鎮,同時派人去其他城池、各大鹽商索要糧草。
徐州城內的萬戶背後都有王爺,他們在底下廝殺,上面頂多打一場口水仗,然後該幹嘛幹嘛。
其他城池的千戶、鹽商可沒有這樣的主人。
“蘇赫巴魯大人,您來這裡幹嘛?”
小鎮千戶長急急忙忙繫著腰帶衝上圍牆。
“少廢話,開門。”
蘇赫巴魯沒有下令讓屬下強行攀爬上去,從裡面開啟門。
主要是他需要這些人為自己服務,安排熱水、食物等。
千戶與千戶不同的,小鎮千戶長如何敢反抗這個南京王爺的心腹。
姜雲龍站在樹梢上,望著鐵浮屠進入小鎮內,心裡盤算著自己的引火符,能否來一個火燒鐵浮屠。
但計算後,發現成功機率不大。
鐵浮屠騎兵武功不低,房子著火了,燒不到他們。
至於那些天馬,更是妖獸之屬,也不會因為一把火就發瘋。
除非他們吃得東西有毒。
“河豚。”
姜雲龍笑眯眯返身。
整個人身影殘像在水渠、水草灘塗不斷閃爍。
“哇,師傅,你太好了,這麼照顧我們。”
萬小寶望著三十多隻河豚,頓時樂壞了。
這種玩意他有幸見過一次,
那是童家宴請張無淚、張悅茹等人。
他有幸跟著叔叔,吃了一頓。
可惜大半進了他叔叔的肚皮。
可河豚的鮮美味道,從此再也無法忘記。
姜雲龍一下子捉了這麼多隻,省著點吃,足夠他們吃幾天。
只要某個大師姐,能忍住肚子裡的饞蟲。
“河豚內臟別丟,放著這個木桶。”
“血也是,擠到這裡面。”
姜雲龍使用兩根相對完好的木頭,掏空了裡面,做成一個簡易的木桶。
相比起艾草的小心翼翼,姜雲龍速度很快。
他不會想著把魚肉留給兩個徒弟吃。
一旦發現河豚肝臟被他弄破,乾脆把整個河豚丟進木桶。
看得萬小寶、藍羽很是心疼。
都是肉啊。
最終三十多隻河豚,只有十二隻完好可以下鍋的,剩餘都註定要落入天馬的嘴裡。
“你們待會自己吃。”
說完有匆匆離開。
艾草看著轉瞬消失的恩人,很快知道他的想法。
河豚劇毒,它的肝臟、血,
有見血封喉只說。
姜雲龍沒有去找公羊興,主要是韃子並不傻。
不可能不防著有人下毒。
越是精銳大軍,越會防止有人在伙食中動手腳。
江城裡的故事裡,提到很多智將巧用毒物,比如巴豆之類,把韃子馬匹累趴下。
實際上這很難做到。
因為每一匹戰馬都有指定的洗馬奴餵養。
馬棚更是有精銳值守。
想要下毒,就必須收買成千上萬的洗馬奴,這根本不可能做到。
而強行去馬棚下毒,又要經過守衛這一關。
姜雲龍都知道吃飯前先試毒,這些不把洗馬奴當人看得雜種,自然更不會吝嗇奴隸的性命。
但姜雲龍的計劃很簡單,就是飛在半空,計算風速、風向。
把錘爛的毒肉漿混著毒血,飄落進各個馬棚內。
鐵浮屠眾人千防萬防,總不會連風也要防著吧?
說幹就幹。
蘇赫巴魯顯然懷疑姜知照與姜雲龍是盟友。
所以這次小鎮的屋頂上,每隔三十丈,就有一人拿著火把值夜。
好在夜色下,他們視線依舊是望著四周,而不是抬頭看天。
就算他們抬頭,脖子也堅持不住太長時間。
大概是為了快速應急,這群人把天馬就安置在大街上,臨時把原本用來照顧各個千戶、萬戶的馬槽搬了過來。
除了三千洗馬奴忙裡忙外,在夜狼軍、鐵浮屠注視下配置食物,還有兩千洗馬奴正在用熱水洗馬,避免天馬夜晚行走出汗後身體不舒適。
洗完後,姜雲龍又在空中看著他們拿出乾毛巾一點點擦拭。
這份待遇,他也只在家裡享受過。
難怪一匹天馬要配置五個洗馬奴。
這可比他規格高出幾個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