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滿朝盡是忠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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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思當然不可能讓自己的政敵得償所願。

他雖然在很多方面支援脫脫木花,但那是為了大局著想。

畢竟大家都在大莽這艘船上,要是船沉了,大家都得完蛋。

可在方向上,雙方是有分歧。

“陛下,黑龍吞群蟒,這句話已經應驗。”

“紅巾軍、大江幫等反賊不過是皮蘚,這黑龍才是未來大敵。”

“不趁著現在將其絞殺,一旦等他氣運收攏完畢,武道踏入大宗師,就必然是我朝大患。”

莽順帝不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他不是武夫,只是類似煉氣士。

走的是一條比望氣士更加偏門的羊腸小道。

雖然至今停留在五品境,但看多了小宗師交手,多少知道武夫之道。

“區區武道大宗師又如何,要是國師願意出京,什麼劉復同、陳友亮,怕都死在了國師大手印下。”

拔思當即變色,憤怒道:“我要是離京,有唐人煉氣士不顧魂飛魄散,拼了一身修為與性命,刺殺陛下,到時候又該如何?”

莽順帝一想,好像還真是這樣。

這些年單單八日輪大法王就為他擋住了數百起刺殺。

他為什麼這麼信任對方,這救命之恩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當然拔思也不是完全為了他。

要是換個勤政的皇帝在位,又有文武大臣輔導,他拔思如何成為這萬人之上的權位?

不過皇帝樂得如此。

讓拔思與黃金家族各部相互制衡,他才能坐穩天子之位。

否則拔思失去了權勢,那幫王爺們早就把皇座換個聰明人坐了。

同樣拔思要是大權在手,就沒他什麼事。

治理天下他的確不擅長,但玩弄權勢,不過平衡而已。

至於啟用阿爾斯楞這種廢物,誤了大事,也沒什麼。

反正有脫脫木花、拔思去修補,怕什麼?

只要再堅持十幾年,他就成神了。

大莽是否還在,跟他無關。

“國師的話也有道理。”皇帝眼珠一轉,看了眼大殿眾人。

第一個入眼的就是站在中間啟奏的蔡水匾。

“那個誰,對,就是你。”

“我記得你,你把自己老婆、女兒、外孫女都獻給了我,是個大大的忠臣。”

“呵呵呵。”

一大群官員面帶笑容,眼中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負責起居錄的唐人忠臣猶豫一下,寫上這麼一句。

帝曰:忠貞不過蔡監正,為保天下,願舍小家。

任憑蔡水匾臉皮深厚,被皇帝當眾這麼說,也差點行岔氣。

“陛下,有什麼吩咐?”

莽順帝看著這個老傢伙,面色愉悅。

對方的妻子年過五旬,但畢竟是五品望氣士,不失風韻。

陰元靈機深厚,讓他採了十幾天才汲取大半。

“這黑龍既然是你發現的,你說有什麼辦法收拾?”

蔡水匾早有計較。

拔思是黑密教,手握大權,但所任用的都是戎狄。

唐人在他眼裡,不過是農奴和玩具。

脫脫木花這一派雖然也看不起他們,但至少唯才是用。

不過兩派如果可以不得罪,還是都不得罪的好。

“陛下,臣以為那黑龍修為較低,不敢主動刺殺,只敢借勢而為。”

“他要是修為高超,怕早就到處刺殺各地萬戶、督撫。”

“因此臣以為只需要派出一隊黑死騎即可。”

“當然,如果能派出更多的,那就最好不過。”

莽順帝當即拍板道:“那就一隊黑死騎。”

黑死騎的數量很少,整個大都不過一千騎。

九百先天,一百小宗師。

這樣的陣容,即便是遇上大宗師,進攻不足,自保有餘。

黑死騎是皇帝最重要的劍,也是他賴以保命的護衛。

調走一百已經是他的極限。

拔思有些不滿,說道:“一隊黑死騎未必夠,就讓我座下弟子恩和巴圖也一起去吧。”

脫脫木花佔了便宜,趕緊說道:“國師能派恩和巴圖大師出山,一定是手到擒來。”

“本王在這裡事先恭賀恩和巴圖創立奇功。”

“不錯,恭喜國師弟子榮立戰功。”

拔思冷著眼看著這群黃金家族後裔。

對於他們的捧殺毫不在意。

“徽州大亂,姜雲龍接連刺殺三名萬戶,那群沒糧食的夜狼軍到處作亂,脫脫木花宰相準備怎麼處理?”

“還有徐州城不過三萬夜狼軍和一千鐵浮屠鎮守,開春後要是光明教造反,又該如何守禦?”

脫脫木花自通道:“國師說錯了,怎麼是夜狼作亂,他們這是在鎮壓各地反叛唐人。”

“至於徐州城,有蘇赫巴魯在,就不會出問題。”

“光明教那幫人如今被夜狼軍牽制,根本沒有能力奪取徐州城。”

“春後我親率武衛軍南下,先滅紅巾軍。”

“以張家那群膽小鬼,如何敢反?”

“等把大江幫也剿滅,這天下就重新恢復太平日子。”

“王爺此言有禮。”又是一大群人恭維。

“荒繆。”禮部尚書潘爍開口道。

“敢問王爺,萬一武衛軍南下,徐州城被奪,蘇州錢糧、徽州鹽鐵斷絕。”

“到那時候,怕是武衛軍都沒精力掉頭重新打通運河。”

“等到存糧、存鹽耗盡,那又當如何?”

脫脫木花不屑看了眼這個國師走狗,根本不搭理。

他身後的兵部尚書葛駿軒主動站出來說道:“請問潘尚書,這些問題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徐州城被攻下。”

“我請問你,誰攻下?”

潘爍冷眼看著葛駿軒,說道:“自然是光明教、紅巾軍、大江幫這群反賊。”

葛駿軒哈哈大笑。

潘爍氣憤道:“御史臺何在,有人當殿喧譁,姿態無狀,還不趕緊趕出去?”

御史臺一眾文臣面無表情。

這大莽朝的朝會,在這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內,一些王爺當眾喝酒撒尿的事情都幹出來過。

大笑算什麼?

這又不是文朝,百官入殿,禮儀肅靜。

更重要的是這些大佬背後有人護著,自己要是站出去,十有八九第二天死在臭水溝。

葛駿軒嘲笑道:“潘大人你一個書生插手什麼兵事?”

“當年文朝文彥博、秦會之、張俊這些廢物文臣,不懂軍事導致大敗的案例,你難道忘了嗎?”

先把潘爍狠狠嘲諷一頓。

葛駿軒才說道:“紅巾軍有武衛軍壓境,如何分兵出去?”

“大江幫有南京虎豹軍對峙,如何北上?”

“至於光明教,有七萬夜狼軍鎮壓,如何奪城?”

“就算他們分兵出去,難道武衛軍、夜狼軍、虎豹軍不能分兵?”

“潘大人你從來沒上過戰場的人,難道比兵法,比王爺們、萬戶們更加高明?”

“千年前有趙括、馬謖,不想今日我大莽還有一個潘爍。”

“可笑,可笑!”

潘爍大怒,直接衝過去。

葛駿軒也不是吃素的,絲毫不退,當即兩人扭打成一團。

“打得好!”莽順帝大聲叫道。

“誰打贏了,我獎他十個女奴。”

看到下面兩個老頭對打,大可汗頓時睡意全消。

其他韃子高官站的遠遠的,不時叫好。

這也算是大莽一大特色。

“夠了!”

拔思怒喝一聲。

“既然宰相大人已經有決斷,我就等著宰相凱旋的訊息。”

說完直接一步邁出,出現在宮殿之外,再一眼,已經消失無蹤。

“繼續喝酒,繼續打啊。”莽順帝開心道。

“沒分出勝負,不許走。”

兩個老頭不敢不從。

這皇帝第三厭,就是打架不分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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