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黑死騎與恩和巴圖(1 / 1)
姜雲龍只釣了七天的魚,因為在望氣術上更有天賦的紅珊,發現了一股異常邪惡的氣息靠近了商丘。
在望氣士的眼裡,天地猶如黃河故道,裡面的各種魚就是天下生靈。
不同的是凡夫俗子好比是水底下的蝦米,儘管全力撥弄,但連水面一絲波紋都無法攪出來。
武夫稍強些,尤其是那些有成千上萬武夫組成的精兵強將。
他們過境河道,猶如大船行駛。
大是大,但木船脆弱,一捅就碎。
只有那些身負龍氣的蛟蛇龍蟒,哪怕是在水底下,可有著天生與黃河天地契合的天賦,輕輕擺尾,都能引發水面上的酣然大波。
越是靠近蛟龍所在,這種波瀾就越明顯。
望氣士本事越高,觀察範圍越大。
傳說中,一品大真人,可以放眼整個天地。
天下猶如星辰,而那些武夫不過稍微亮些的明星而已。
只有天子、大宗師,才是他們關注的目標。
紅珊修為不算高,但對方圓十幾裡地的靈氣變化十分敏銳。
毫無疑問,黑死騎就是這種可以攪動靈氣的存在。
不過他們不是龍,也不是蛇,更像是龍蛇混雜生出來的四不像。
此刻這些四不像偷偷來到了潛龍山附近探查著什麼。
這批韃子派出的高手,可不想姜雲龍好說話。
李思理等人想要阻止他們上山,結果全被送進了地獄,去陪伴李家列中列祖。
站在浮龍湖岸邊,一身砍柴人打扮的姜雲龍笑眯眯的望著幾里外廝殺。
說是廝殺不算對,更像是十名黑甲怪物騎著十匹半死不活的天馬,對守陵村的單方面屠殺。
身披黑死甲的怪物們,身上生機與死氣並存。
以姜雲龍的感知,可以確定這些人的魂魄與黑死神的分身、龍氣一體。
所以非陰非陽,非人非神,非龍非妖。
他只能用怪物來形容。
紅珊所感受的邪惡氣息,正是黑死神的至邪之氣。
作為天底下最大的邪神之一,黑死神被草原上的人類供奉千萬年,實力強大。
但同樣因為被血祭了無數人類的精氣神,被億萬祭品的靈魂汙染,所以沒有自我意識。
紅珊能逃過一劫,是託了天雷洗禮的福運。
但黑死神這等怪物,已經超過了天雷的範疇。
單單是北方,被韃子屠城獻祭的唐人,就超過了千萬計。
這個化身無數的邪神,即使滅殺了一部分,在草原上還有無數個。
殺之不盡,滅之不絕。
黑死騎很可怕,但更怕的是沒出手的密教番僧。
神州佛門講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這些信仰黑死神的僧侶,則是酷愛殺人助人“解脫”。
一些邪徒更是喜歡修行大歡喜術,五十年來不知道多少人遭殃。
以前他們在草原上呼風喚雨,坑害韃子就算了。
五十年前大規模進入江南,妄想享受這個新的花花世界。
被激怒的江南武夫,化身刺客。
最後迫使他們不敢隨意南下,而是威脅江南總督等人發配農奴北上。
但番僧中不全都是廢物,比如最強大的拔思,比如姜雲龍暗自觀察的紅衣番僧。
恩和巴圖,黑密教長老,拔思眾多弟子之一。
小宗師巔峰修為,同時也是成功煉化體內的黑死神化身,獲得了不滅神體的高手。
所謂不滅神體,就是以黑密教的特殊法門,將自身與黑死神化身融合一體。
但他們這種融合,不是黑死騎這種被融合。
而是宿主為主的融合。
融合後宿主可以藉助血祭,源源不絕汲取黑死神的神力,不斷強化身體。
當年佛門以羅漢金剛軀為人間最強體,這黑密教就對應弄出了這個不滅神體。
不滅不是不可能的,金剛軀都可以被武夫打破,何況是韃子這種旁門左道。
此刻黑死騎殺戮無算,將整個山村屠光,這個和尚就在村子中間持印唸叨著咒語。
一道道紅色的光芒被吸進他的鼻子中。
與巴蛇魔神法相相似,但副作用更大。
魔神法相最多是有反噬的危險。
但不滅身體吞噬這些祭品精氣神,稍有不慎,說不得就喪失自我意識,淪為行屍走肉。
“早知道如此,就在他們身體中加些料啊。”
姜雲龍喃喃自語。
可想到對方的魔功詭異莫測,自己加料進去說不定反要把自己暴露出來。
殺光了人,恩和巴圖就帶著兩名望氣士、十名黑死騎上山。
“這是刨墳?”
姜雲龍眼光陰狠,希望李思理髮出的訊號,可以讓李家的精銳來早一點。
否則這李家祖宗的屍骨怕真是一根都不剩了。
李家墓地顯然花了大心思。
兩名黑死騎以刀氣開路,硬生生砸開了李家暗墳的石門。
番僧、兩名黑死騎留在外面,其他人進入墓道。
沒過多久,姜雲龍就感應到一股濃郁的蛟龍之氣才剛剛散發出來,就很快消失無蹤。
“果真可以吞噬龍氣。
姜雲龍心中暗動,想著自己如何可以滅殺了這群怪物,不知道能否取出龍氣。
就算他們有晦氣,大光明神王氣也可以清理掉。
只是對方的能力完全不知,傳聞他們先天剋制天下龍脈之人,也不知道真假。
但姜雲龍靠的這麼近,對方也沒有絲毫察覺。
這讓他對這些人的本事有幾分懷疑。
鐵浮屠這麼大的名聲,不照樣被他給送進了地獄。
李家人來的很快,最先抵達山腳下的是附近小鎮的一支駐軍。
區區五百人,確認李家二爺死無全屍後,就整體持刀騎馬上山,只派出三名騎兵返回城裡彙報。
“這李家治軍,果然有一套。”
姜雲龍不由想起情報所說,認為五萬李家軍,抵得上五行旗。
本來他對這句嗤之以鼻,可現在有點相信了。
這位大鹽商,的確在養軍上花費了大心思。
要不是所處地域在四戰之地,北面是大都,東面是徐州,南面是南京,西面是中都。
李家真說不定直接豎起了反旗,吞併數州之地。
騎兵千戶直接發動衝鋒,而是在墓口一里外,率先拔刀。
“殺!”
主人家的祖墳被這些奇怪韃子給撅了。
李家二爺也死了。
作為本來就是用來策應守陵人的騎兵,他們要是不能擊殺或者抓捕韃子,自己也鐵定沒有什麼好下場。
兩名黑死騎架馬準備上前。
恩和巴圖睜開眼,眼中一片大紅。
“我來,退下。”
番僧抽出隨身攜帶的彎刀,對著山坡下騎兵一畫。
一道三十丈長、一寸寬的黑線切斷無數灌木衝向騎兵。
“跳!”
為首千戶大喝一聲,率先縱馬越過黑線。
他左右、身後騎兵也隨之起舞。
五百騎兵以十人一隊,紛紛先後整齊跳起。
“好本事啊!”
姜雲龍看得目光發亮。
黑旗軍可以做到這一點,但前提是步兵,至於騎兵還早得很。
“不錯,難怪有幾分天命。”
恩和巴圖笑道:“那麼再來幾道呢。”
面對不足半里的騎兵,瞬間七道刀氣迸發。
這一次騎兵們就沒了好運氣。
躲得過第一道,戰馬躲不過第二道。
從馬身摔下來的戰兵紛紛從馬鞍上跳起來,避開了第三道,但面對第四道久有些有心無力。
千戶依舊衝在最前面,全力一刀砍在黑色刀氣上,未能斬斷,反而被接連兩道刀氣
加身,斬斷了腰部。
“殺!”
臨死前,這名中年先天武夫還是下達了繼續進攻的命令。
後面幾排騎兵在前面遇難後,紛紛避開刀氣,從兩翼殺向墓園前的敵人。
看也不看騎兵手裡的陌刀,一刀連馬帶人斬斷。
兩柄鋒利的陌刀吞吐著刀氣,看在番僧身上。
除了把厚厚的毛絨砍斷外,未力寸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