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坐山觀虎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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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紙人的話看起來很合理,但姜雲龍一個字也不信。

一個欽天監的望氣士,為什麼沒有和文朝皇室一起難逃,而是單獨離開?

李家把這人致殘了,還敢讓他修改風水局?

真以為那些江湖散人可以看穿一個欽天監的望氣士風水黑招?

陸濤給的天下游記中有一個小故事,就是一名泥瓦匠為了報復地主兼併他家的田地,在給地主家擴建房屋時,偷偷在三月三日殺死一條懷胎母貓。

然後把貓屍埋在了地主家的擴建房子的地基東北角,那是一處有水眼的地方。

水氣隸屬陰,貓本來陰氣很重,又是懷胎而死。

結果沒出三年,這股怨氣害死了數人後,瀰漫整個地主家的院落。

原本一個新興的地方豪紳,就這麼被弄得家破人亡。

區區泥瓦匠都有整個本事,何況是手段更加凌厲的北派扶龍望氣士。

密密麻麻的床子弩集射,弩箭頭裹挾些的火把射進莊園內,直接引發了大火。

莊園並不算大,前後方正不過百丈,圍牆高五丈。

靠北中間是主宅,一邊是親屬房,一邊是奴僕小矮房。

東側是存放糧食的穀倉、廚房、水井、磨坊。

西側是牛棚、廁所,南邊則是一個小廣場,用於平時修行、曬糧。

典型的北方小莊園。

明明房屋都著火了,莊園內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雖然莊園內沒有反應,但床子弩卻沒有停,依舊分批次攢射兩次。

加速火焰的蔓延速度。

火焰足足燒了小半個時辰才熄滅。

在此期間,莊園內的人很沉得住氣,莊園外計程車兵們同樣沉得住氣。

但姜雲龍卻發現那些士兵氣血在回落,士氣明顯比剛開始低了好多。

也是因為這一點,不等火焰熄滅。

隱藏在中軍的軍官下達了試探性進攻的軍令。

一百名頭系紅巾,身穿夜狼軍袍,被染成紅色的皮甲撞開莊園大門,小心翼翼進入裡面。

所有的房屋都被燒塌了,自然不可能藏人。

至於廣場上,空無一人。

正當他們以為情報有誤,這裡沒有敵人的時候,並派人回報後。

軍官的命令也傳了回來。

傳令官大聲道:“將軍有令,凡是莊園必有密室,找到密室,將裡面的人盡數擊殺。”

一群人無奈下只得一間間搜尋,結果在一間塌陷的屋子的圍牆,找到了洞口。

只是那三人戰兵還沒來得及高喊,就被恩和巴圖一拳擊殺。

“跟佛爺我殺出去!”

刀槍不入的魔僧全身泛黑,比起上次貓戲老鼠般的寫意輕鬆,這一次才算是真正發揮了全部實力。

接近大宗師的巔峰力量,讓他一拳一腳都有著毀滅生命的恐怖力量。

一拳橫掃打出,黑色拳勁席捲四處。

三十丈以內,從三面圍上來的所遇事物,全被震碎。

不管是房屋殘留牆壁,還是穿著皮甲衝過來的戰兵,全都不能倖免。

不等戰兵再次合圍,魔僧直接躍起,準備從北面突圍。

他的人影在剛剛離開城牆,十道床子弩精準射來。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他反向撞回去。

“呸,痛死佛爺了。”

魔僧這一躍一落之間,躲在暗室中的黑死騎、望氣士都已經出來了。

不等望氣士詢問,魔僧雙拳轟出,將莊園土牆砸碎。

雙手張開,由外向內旋轉,破碎的石子、泥土等懸浮在地面上。

雙手快速回退推出,這些石子、泥土猶如弓箭,飛射向莊園北面。

竟然是上等的以氣御物法門。

早在土牆被打碎的時候,北面的床子弩弓弦已經咯吱在響。

在魔僧反掌推出的同時,百臺床子弩對著缺口集射。

石子、泥土雖然被勁氣裹挾,但畢竟只是柔軟之物,如何比得上精鋼箭頭的弩箭。

可魔僧就等著他們這一射。

密密麻麻的泥土、石子被震碎,還沒落入地面,魔僧直接無視那些月光下反光的弩箭。

步伐快速超前撞去,雙手不間斷拍擊前方。

雄渾的掌氣猶如大風,裹挾著碎成渣末的塵土吹向北方。

弓弩手們頓時眼睛被這些塵土所迷,不得不低頭,或者用手擋住。

七八根弩箭被魔僧直接用胸口撞飛。

碰上這群戰兵也不刻意擊殺,而是鐵拳轟擊,把一臺臺價值昂貴的床子弩擊碎。

這些年輕的戰兵明明臉上全是畏懼,但都一個個拼命衝殺向他。

他原以為有這些戰兵在,對方就不敢隨意放箭。

然而他想錯了。

“放箭!”

第一排的弩手被毒辣的李家將領直接放棄了。

他們本來隸屬不同的莊園,平日沒有什麼交情。

服藥過後的戰兵似乎也是冷血動物,聽到命令後第二排弩兵猛然敲下錘子。

被調正過的弩箭密密麻麻射向魔僧所在的第一排。

魔僧一拳打出,將身前數人擊飛。

二十多根弩箭穿過戰兵的身體,撞向他的胸膛。

另外三十多跟弩箭,射向魔僧身後的黑死騎和望氣士。

兩名望氣士苦著臉。

他們倒是可以馭氣飛行。

但周邊的兇機盛大,他們懷疑自己還沒飛太高,就成為床子弩的活靶子。

乾脆躲在魔僧、黑死騎的後面,尋找脫身機會。

“喝!”

魔僧怒喝一聲,他的衝撞腳步被第一排不要命的戰兵拖延一息,自己又出手毀掉床子弩慢了一息。

就兩息之間,這些裝作紅巾軍的李家軍居然快速調整,床子弩箭不要錢的砸過來。

對於這個打定主意妄圖用床子弩磨死他的李家將領,恩和巴圖尤其憤怒難言。

他修行的魔功固然可以從剛剛死去的屍體中汲取血氣精華,但這種東西有點像服藥。

適量還好,吃多了就是毒。

他不想死在這裡,他還想成為他老師那樣的半神。

成為大莽的國師,黑密教的下一任教主。

瞄一眼身後的黑死騎,大喝道:“各自突圍,各安天命。”

說完再也不顧他們的死活,渾身真氣湧動。

原本奔跑的速度大幅度提高。

只是此人把功夫都花在了肉身修煉上,輕功身法十分一般,頂多與剛剛踏入先天境,還沒有得到浮光掠影之前的姜雲龍差不多,與他的不滅金身相比差了好幾個檔次。

而李家軍中的指揮官又是個高手。

他的行進方向基本都被預判到,所衝之處,全是弩箭。

這個魔僧也是高手,硬是頂著無數弩箭,一路衝向山腰,從床子弩大陣裡逃了出去。

可他還沒鬆口氣。

耳邊又傳來了冷酷的魔聲,“放箭”!

姜雲龍在天空中看得喉嚨發乾。

聽說過韃子番僧魔功修煉至大成,刀槍不入,床弩難殺。

可數百床子弩的圍攻,還能硬生生扛著弩箭衝出來,這種體魄簡直強得過分。

要不是他自身的境界受限於先天境後期,距離小宗師還有一步路。

他都懷疑自己小宗師後,能否以碎星刀擊殺對方。

索性這種武道高手也不是真的所向無敵。

每一根弩箭的命中,都消耗了他大量精血、真氣。

從床子弩陣強行突出來,即使有三百多名戰兵的精氣神補充,他依舊顯得精血大虧。

氣勢遠不如開始撞碎土牆時。

才從狼窩逃出來,就又進了虎窩。

恩和巴圖當機立斷,不聞不問選了山下的方向,一頭撞進去。

只能說這個魔僧的確是頭鐵,夠硬。

面對源源不絕的弩箭,就在魔僧有些絕望時,發現對方弩箭攻擊慢了一大截。

不去想為什麼,魔僧趁機回籠精氣,不顧越來越嚴重的魔功反噬、幻象叢生,抓住一具屍體當做盾牌,再次狂奔。

這一次,連戰兵的攻擊都無視。

只管衝撞、突跑。

靠著戰兵們藥效退卻,恢復本性,力量大幅度衰退。

恩和巴圖氣喘吁吁逃出第二層伏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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