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魔僧之死(1 / 1)
站在他面前是四名小宗師。
四人不管什麼江湖道義,見到他後不給他恢復精氣的機會聯手圍攻。
恩和巴圖面色猙獰,衝向四人,在四人刀劍加身之前,護體真氣爆發,竟形成奪目的紅光。
這光芒異常刺眼,同樣衝向他的四名小宗師視線被奪,雙眼淚流不止,心中暗道不妙,迅速止住腳步然後後退。
手中武器劍氣、刀芒激射,妄圖拖延時間。
可前衝容易,想要由衝鋒變成後撤,需要幾息時間。
但魔僧怎麼會放過這個好不容易的殺手鐧機會。
當即不顧劍氣、刀芒,雙拳從劍氣、刀芒的漏洞裡打出。
眼神一片閃光的兩名小宗師觸不及防,慘叫一聲,被拳氣穿透胸口倒飛出去。
剩下兩人也沒落到什麼好下場。
一人被魔僧直接咬斷脖子,另一人被他一腳踢中腰部,半死不活撞入不遠的灌木裡。
擊殺四名小宗師後,就算鐵打的金剛,此刻也是筋疲力盡。
感受到後面的追兵,魔僧再次改變逃跑路線,衝向山崖位置。
站在山崖上狠狠看了莊園一眼,跳入山崖。
三十多丈高的山崖不算高,但給了魔僧逃跑的機會。
顧不上灌木尖刺,一拐一拐走了半里路。
損耗過大的精氣,讓他走幾步路都氣喘吁吁。
但擔心被追兵堵上出路,不得不堅持潛逃。
隱藏在一棵樹後的姜雲龍等到對方靠近,暴起一刀。
藍色星辰,猶如夢幻。
但這美麗背後,卻是無邊殺機。
碎星刀,西域武道宗師為抵抗草原入侵,專門研發剋制魔神金身的絕世刀法。
一個是蓄氣已久,準備一招奪命。
一個是精疲力竭,毫無防備。
面對突如其來的刺殺,恩和巴圖身子向旁邊歪去,用胸口硬抗了這一刀。
無數弩箭無法刺穿、只能破開表皮的胸口,被這一刀刺入。
姜雲龍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肚子餓了,準備偷點肉燒烤來吃,與周玉兒一起在廚房切割野豬肉。
堅韌、皮思、骨硬。
一刀刺中,姜雲龍絲毫不戀戰,也沒有擴大戰果的意思,如同浮光掠影一般,一步後退十丈遠。
原本打算以傷換命的魔僧白霧汗氣升騰,臉色一片慘白,醉酒一般搖搖晃晃。
胸口的三寸傷口,半紅半黑的血液噴湧而出。
“你有是誰?”
姜雲龍自然還是算命道士打扮。
“殺你的人。”
“呵呵,想要你佛爺的命,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魔僧看著姜雲龍手中的刀,以及他身上的璀璨金甲,目光發狠道:“你們魔宗好本事,這麼快就找到了修行光明聖典的人。”
“可惡,當年教主下令毀掉······”
姜雲龍根本不給他拖延時間、治療傷勢的機會,不等對方說完,再次一閃而過。
魔僧接連大戰,精氣神損耗得厲害。
身法本來就不是他的長處,儘管可以看到姜雲龍的身影,但身子卻跟不上他的腳步。
就算是他的全勝時,面對以影穴靜脈、奇經八脈一起執行的浮光掠影,再加上御風之法的輔助,他也未必能跟上。
如果說他的不滅魔體是武道金身神通,那麼全力運轉的浮光掠影是最頂級的身法神通。
兩者各有千秋。
但此刻,前者元氣幾乎耗盡,後者以逸待勞。
魔僧幾乎成了活靶子,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如同切割牛皮的“咯吱”聲不斷響起,胸口、背後、脖子、手腳關節,全都成了姜雲龍攻擊的目標。
每一次都是迅雷般靠近,一刀過後立即後撤,躲開對方依舊力道十足的反擊。
他的身子如幽靈鬼魂,虛無縹緲。
魔僧感覺眼前之人如真如幻,彷彿不存在一般,每一次的還擊都落空。
短短十幾息,姜雲龍手中的橫刀化作一條黑色毒蟒,咬中一口,讓對方放血後立即蜷縮,等待下一次的偷襲機會。
每一刀都狠辣無比,毫無半分憐憫。
在第三次切中魔僧的左腿關節後,對方徹底失去站立的機會。
“殺了我,對著我的脖子,刺進去。”
魔僧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折磨,瘋狂叫喊。
姜雲龍面色冷漠,絲毫不為所動。
再次出手,從對方背後的脖子下刀。
見到道士不上當,感受到背後的兇殺之氣,魔僧目光發狠。
雙手結印合攏。
“師尊,弟子昇天了。”
姜雲龍剛準備砍下去,感受到危險,連忙後撤。
“嘭”!
無數道皮肉、骨頭、血液,以近乎床子弩的速度向四周濺射。
也幸好姜雲龍感應快,動作更快。
同時手中橫刀由砍化轉。
一輪青蓮綻放。
以往的青蓮用於襲殺,此刻卻成了盾牌。
十二瓣蓮葉綻放,一片碎裂,一片抵上。
等到十二片蓮葉盡數炸碎,這場血肉弩箭才消失殆盡。
後退三十多丈遠的姜雲龍身前已經沒有魔僧的身體。
只剩下一個七丈深的大坑。
周邊三十丈內的灌木、樹木全都遭殃,被血肉、骨頭射穿。
姜雲龍看著這個景象,暗自咋舌。
對方先後至少殺了五百多名精銳戰兵,又捱了不知道多少弩箭,還殺死了四名巔峰小宗師。
如此之下,又被自己偷襲重創。
臨死前居然還能反撲,差點把自己一起拖著殉葬。
要是他的速度慢一點,或者星蓮釋放慢點,就算不死也得受傷。
他可沒有魔僧如同魔神一般的恐怖體魄。
難怪當年以武朝至強戰力,面對草原投降後,選擇了接受投降,而不是斬盡殺絕。
的確是這幫人有本事。
難怪西域拜火教在碎星刀之外,還特意研發出浮光掠影這等身法。
儘管草原黑密教沒有高明身法,但這種自爆法門,沒有極快的速度,真的很容易被對方一起拖死。
“踏馬的,真難殺。”
姜雲龍聽到遠處的腳步聲,來不及收拾戰場,快速騰空離去。
李思全帶著數百名高手謹慎無比,一步步靠近魔僧自爆產生的靈氣波動所在。
這場爆炸靈息範圍不大,但就像是在一條河裡砸下一塊大石頭,激起浪花足夠附近的武夫聽見和感受到。
“這是什麼?”李思全蹲下身子,撿起一塊血肉。
一名武夫也撿起幾塊,仔細聞了聞。
“七爺,是人肉,我這塊應該是肝臟。”
他指著腳下一塊鑲嵌在石頭裡的骨頭說道:“這應該是脊骨,可是什麼人可以把脊骨打入石頭裡面而不粉碎?”
李思全上前幾步,看著大深坑面色有些疑惑。
那個魔僧的厲害,他在遠處親眼見識了。
四個巔峰小宗師,一招失利,轉眼被殺。
其實四人也不是沒有殺招,只是不願意在一個將死之人面前,洩露給外人看。
原以為對方連行走都氣喘吁吁,四人圍攻,手到擒來。
可惜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拔思的得意弟子同樣留了殺招。
那麼現在是現在是怎麼回事?
這個魔僧是死是活?
這裡的黑色血漿、骨頭碎片又是誰的?
這個大坑有是怎麼造成的?
江湖經驗很少的李思全,有些想不明白。
“把所有的血肉、骨頭收集起來,另外這些血漿也收集一些,帶回去看看。”
雖然不知道家裡那個老道士能否看出一二,但李思全還是做了自認為是最穩妥的做法。
看著眾人收拾戰場,李思全不喜歡這種濃郁的血腥味,悄悄遠離了深坑。
屍骨很碎,幸好人多,加上各自的視線不受晚上阻礙。
好不容易收集完畢,一道黑色身影如鬼魅一般突兀出現在大坑旁。
眾人大吃一驚,各自警戒後退。
李思全更是無比緊張,對方的出現沒有任何的徵兆。
就好像是突然沖天而落。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