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此間樂（1 / 1）
在連金水的帶領下，李荃順利找到了小院子。
他也不敢進去，直接讓一名武夫推開門。
結果發現院子裡只有連家媳婦與兩個孩子。
“人呢？”
連家媳婦抱著兒子驚恐看著天空。
李荃抬頭，看到一名道人冷冰冰懸在三百丈高空中。
以至於他們一時沒發覺。
“姜道人，你弟子就在我們手中，何必這裡著急離開？”
姜雲龍冷笑道：“連拜師禮都沒做過，一個愚蠢的雜役而已。”
“不過本座的雜役，那也是本座的。”
“暫且寄宿在你這裡，好生照養。”
“他要是出了差錯，我他日要你腦袋。”
話音一落，就轉身飛離而去。
李荃拔刀砍向萬小寶的腦袋，結果刀鋒距離脖子僅一寸收住。
抬頭看天，哪裡還有姜雲龍的身影。
萬小寶哪裡真不怕死，被這一刀嚇得失禁。
李荃不禁面露鄙夷，想起姜雲龍的話，看到萬小寶的樣子，頓時信了幾分。
“可惡，你沒有三拜九叩？”
萬小寶扭過頭，雙眼淚如雨下。
李荃譏笑道：“難怪讓你每天去捕魚，原來真的只是雜役。”
“你閉嘴！”萬小寶怒喝道。
“放他下來。”李荃讓人鬆開了他。
一個暗勁武夫而已，想要處置隨時可以。
“姜知照既然不要你了，你以後就跟著我。”
萬小寶目光不屑，想著自己該如何脫身。
李荃冷笑道：“你不要想著逃跑，我會親自盯著你。”
“放心，我也不虧待你。”
“我吃什麼，你就可以吃什麼。”
“我房內的侍女，任你把玩。”
扭頭看向連金水，說道：“我言出必行，你這幾天準備一下，過兩天，我派人送你去豐縣山裡。”
“那裡有一座小莊子，就算是打仗，也不會有人去那裡。”
“我李家雖然被逼無奈，為了保住全族和商丘，不得不投靠了韃子。”
“但信譽二字，從來不丟。”
連金水大喜過望，連連磕頭。
“走吧。”李荃說道。
萬小寶被拖著走了。
李荃也的確跟他說的那樣，吃飯時都帶著他。
“這四個侍女，是我夫人精心調教出來。”
“看在姜先生的份上，以後她們就跟著你。”
幾個侍女奉命端茶倒酒，又是捏腿按肩。
“不要你們管，我自己來。”
萬小寶把侍女推開，四名侍女跪在地上流淚不止。
李荃冷哼道：“如此廢物，拖出去殺了。”
“且慢，你為什麼殺她們？”萬小寶氣憤道。
李荃冷笑道：“你既然不喜歡她們，那她們就沒必要活著。”
萬小寶看著李荃，又望向四個女子，心一軟。
“我，我喜歡她們。”
李荃這才點頭。
四個含笑帶淚的少女，一窩蜂而上，再次為他殷勤侍候。
萬小寶如何經歷過這種紅粉帳。
等到第二天起來，又在昨夜侍寢的兩名俏麗侍女的伺候下穿衣打扮，轉身一變，成了一名富貴公子。
“還不錯。”
李荃坐在大堂內，看著進來的萬小寶，目露幾分欣賞。
“坐，吃早餐吧。”
萬小寶有點坐立不安。
他告訴自己一定不要被李家的酒色迷住，但上了飯桌後如何忍住？
更別說晚上的那兩個純淨少女。
當他早上看到那兩道血跡時，頓時傻眼了。
連說話都輕柔了七分。
“你對姜知照了解多少？”
李荃端起茶杯漱口，隨口道：“你要是不願意說，那就算了。”
萬小寶果真不說話，只管吃飯。
李荃也不逼迫。
商丘城剛剛解圍，事情亂如麻。
萬小寶吃完後，就跟著李荃，看他處理各種事。
“把這幾個搶劫打魚人的饑民直接吊死，掛在城頭上。”
李荃拿起大印，在一張判決上重重壓下。
“知道我為什麼要殺死幾個搶奪魚的饑民嗎？”
萬小寶有點好奇，但還是閉嘴不言。
李荃不以為意，嘆息道：“我也知道他們是無辜的。”
“按理來說，幾條魚，罪不至死。”
“可我要不重刑判決。”
“那麼明天就會有幾十上百的漁民被搶。”
“後天就會有上千人到處搶劫糧食。”
“殺一人救萬人。”
萬小寶沉默不語。
他在徽州見識過這種事。
族長、村長不能制止搶劫，只是輕輕責罰。
結果全村都成了盜匪。
然後各個鄉村都成盜匪，為了生存下去。
各村先是互相劫掠，隨後到了刀子，然後死了人。
從劫掠，就變成了殺戮。
到處都是殺人，甚至因為沒有糧食，大家不得不吃屍體。
韃子不敢讓唐人有武器，他們就製造了木槍、竹槍。
看到萬小寶若有所思，李荃微微一笑。
之後每處理一件案子，李荃就特意解釋一遍。
萬小寶也從抗拒，逐漸改變了態度。
甚至在一些事情上發表自己的看法。
李荃採納了一兩條，頓時讓少年無比高興。
晚上回到府邸，又在侍女的侍候下吃飯沐浴。
連續三四天都是如此，以至於李荃的下屬，都以為這個少年是李荃看中的弟子之類。
對萬小寶十分尊敬。
甚至幾個先天武夫、商人，還特意給他送禮，請他多多美言幾句。
晚上回去後，萬小寶問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李荃抬頭看一眼，說道：“怎麼，姜知照對你不好？”
萬小寶說道：“也不是不好，只是。”
少年想起藍羽的待遇，又想到自己修行的武道，一股不平難鳴。
李荃不動聲色道：“你既然來了我這裡，以後就在這裡安心住下便是。”
“對了，你修行的是什麼功法，也沒見你這兩天練功。”
萬小寶帶著幾分不甘道：“大赤天九陽經。”
李荃驚訝道：“姜知照居然教你如此神功？”
萬小寶悲憤交加道：“這神功根本就不是人練的。”
李荃搖搖頭。
“你這是錯了，如此神功，你怎麼不感恩？”
“多少人渴望而不渴得。”
萬小寶疑惑道：“你為什麼替他說話？”
李荃笑道：“實話實說而已，要不是姜先生對我們李家有誤解，我其實更願意與姜先生秉燭夜談。”
“可惜，我抓住你，本想讓姜先生安心下來。”
“沒想到姜先生對我李家誤會至深。”
萬小寶問道：“你們投靠韃子，這算什麼誤會？”
李荃沉重道：“你說的不錯，但難道只有我們這麼做嗎？”
“江南不都是投降了嗎？”
萬小寶說道：“那你可以現在反戎。”
李荃問道：“然後，我們被韃子、紅巾軍一起圍攻。”
“這商丘之地百萬民眾，全部淪為屍骨？”
“這幾天你跟著我，也看到了紅巾賊做的孽。”
“不是我們開倉救濟，這又要餓死多少人？”
李荃誠懇道：“不是我們李家不想脫離韃子，而是我們李家沒有選擇。”
“就算不為了族人，我們也要為商丘的百萬民眾考慮。”
“徽州已經糜爛，信州也是糜爛。”
“將來江南也會打成一片屍骨墳地。”
“如此天下大亂，處處屍骨，還不如自保一方，讓商丘人儘可能活下去。”
萬小寶聽著他的話，聯想到自己遇到的，看到的，一時呆住了。
恍然間，他覺得李家做的沒錯。
甚至認為假如是李家掌控徽州，也許徽州就不會死難這麼多人。
自己也不會家破人亡，自己的父母也不會死在隔壁村的菜刀下。
“算了，你還小，聽不懂。”
李荃咬一口鮮嫩的鯉魚，說道：“等你以後就會明白了。”
“我李荃自問行事光明磊落，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商丘太平。”
萬小寶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吃完了，回到臥室後還在想著李荃的話。
直到兩名少女嬌軀鑽進來，頓時忘了憂愁。
如果可以的話，萬小寶恨不得天天如此。
不用再忍著巨大的痛楚練功，不用擔心外面的殺戮。
享受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