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身份暴露(1 / 1)
憤怒是因為自身的無能。
殺意也是如此。
當人類其他手段無法解決問題時,那麼只能走向最暴力的毀滅。
連續十天的消耗,別說是攻城一方,就算是守城這邊,同樣也無法堅持住。
對於紅巾軍而言,破城了有金銀、女人。
對於守城而言,城破了,那自己就真的什麼也沒有了。
不過兩隻受傷的老虎都需要時間舔舐傷口,休養生息。
所以第十一天後,紅巾軍停止攻城。
李家則趁機擺了一場大宴席。
的確是大宴席,只不過沒有酒肉。
清一色的稀粥、燒餅。
唯一的肉是一碗魚湯。
商丘四面環水,紅巾軍只能把護城河填埋了。
但即使他們拿下最外圍的城牆,翻過去後其後是一座湖。
過了湖,佔據聯通內城的堤壩,才能真正鎖死商丘。
那就是東、西、南、北湖。
因為商丘的重要性,文朝時就可以加強防禦。
把城牆八百丈內的水田挖成了水庫。
水庫延伸在一起後,變成了一座保護商丘城的護城大湖。
沿著大湖的外圍,則是一條人工河。
這是為了防禦韃子的騎兵。
北方戰略城池,都是這般佈置。
以儒家治國的能力,幾乎把淮河以北的城池,都變成了湖城。
李家拿到商丘城後,又沿著湖修建了一座城牆。
形成了外城牆、內湖、內城牆的防禦格局。
在斷糧後,湖裡的魚、水草,成為大家最重要的食物來源。
這幾天,連金水就帶著萬小寶,頻繁去湖邊抓魚。
只要進內城前,上繳十文銅錢就行。
這天剛出去不久,他們就飛奔回來。
“師傅,今天又停戰了。”
姜雲龍自然知道這件事,耳邊的廝殺聲停止了。
“暫時的。”
“除非是李家投降,否則接著還會繼續打下去。”
連金水問道:“先生,李家會投降嗎?”
姜雲龍說道:“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李家會怎麼選擇。
上一次紅巾軍圍了通許縣,對陣了半個月。
最後還是因為嚴寒,不得不退。
但這次他們已經打到了商丘。
又連續十天晝夜強攻,損失很大。
如果拿不下,辛知元在小明朝中會地位不保。
可商丘城的抵抗力超過他的想象。
只能怪他們之前做的好事,把難民驅趕進城。
看似消耗了李家的糧食,可也讓城內的人知道紅巾軍的兇殘。
辛知元進退兩難。
李家同樣消耗巨大。
儘管有大量的難民、民夫接替,可他們手中的精銳同樣損失巨大。
更重要的是辛知元這一支紅巾軍,除了圍城的六萬萬,還有四萬分兵劫掠周邊鄉鎮、縣城。
再這麼打下去,即便李家獲勝。
他們積累的人口優勢也會灰燼。
沒了人,空有城池有什麼用?
但可惜,紅巾軍不是一個投降的好物件,魔宗更不是。
一連三天停戰,讓城內民眾各自鬆口氣。
湖邊釣魚、撈魚的人人潮如湧。
萬小寶跟著連金水,混在人群中拿著魚叉。
商丘湖水不深,文朝時還特意留出了供民眾捕撈的淺水區。
南湖那邊更是埋土,修建了應天書院。
二月的水還比較陰寒,但比起肚子,這點寒意不算什麼。
一直藉著戰爭養刀意的姜雲龍忽然從屋頂站起來。
“退兵了?”
“為什麼,是計謀,還是真的退兵?”
紅巾軍撤退了。
退得十分徹底。
不等李家反應過來,就迅速撤離。
城頭上守衛一片歡呼。
拿著漁網,沿著湖邊捕撈的民眾各自歡叫起來。
很多人連到手的魚掉入水中都顧不上。
“主子,我們勝了!”十幾名將領衝入護城牆上的暗堡。
一身戎裝的李思齊坐在暗堡窗戶前,看著遠處的紅巾軍燒燬大營。
“勝了嗎?”
四萬守軍傷亡一半,民夫更是超過了五萬多。
城外的情況同樣更是悽慘。
紅巾軍被莊兵打了個措手不及後,迅速分兵劫掠各個農莊、鄉鎮。
不知道人為製造多少災民出來。
目前才是二月,想要收割小麥,還必須等待四個月。
紅巾軍沒有打下商丘城,的確是敗了。
但李家失去了白衛兵,失去了精銳的玄武軍,同樣也沒贏。
要是此刻有這麼一支精銳在,他就敢再次重現上次徽州的追殺。
而不是被人逼在城牆上。
“姜雲龍,壞我李家好事!”
幾個將領面面相覷,不明白怎麼成了姜雲龍的事。
但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句話的含義。
不是姜雲龍引來了恩和巴圖,就不會有白衛兵的損失。
不是姜雲龍刺殺了李扶龍,李思全就不會叛逃。
有著全力一心的李家,完全可以在紅巾軍攻城時,重現徽州徐州攻堅戰的一幕。
甚至說不定還可以重創紅巾軍,討好自己的主子。
“主子,我們發現了一名身份可疑的少年。”
李荃大踏步進入暗堡,跪下後說道:“這兩天打魚人中,我們發現了一名至少修為是化勁,但內裡只有暗勁的少年。”
“特意派人靠近後,這少年曾說要是換成他師傅出手,這圍城早就解了。”
“我們仔細對照過發現,這少年名叫萬小寶,與徽州安慶城失蹤的萬小寶同名同姓。”
“派去安慶城的人帶回來了對方的畫像,應當是同一人。”
“萬小寶跟著神秘的道人姜知照一起失蹤,因此姜知照應該還在城內。”
李思齊冷冷道:“然後呢,我們一起去抓一位可以御風飛行的四品高人?”
李荃恭聲道:“主子,只要我們抓住那個少年,既然他是姜知照的弟子。”
“抓住萬小寶,就可以勒索那位道人。”
“好了。”
李思齊疲憊道:“你既然想去試試,那就去試試。”
“但你是若是失敗了,不要強求。”
李荃低聲道:“大哥,那道人既然是個心善的,只要我們抓住他的軟肋,想要讓他為我們效命應當不是難事。”
李思齊搖頭道:“他要是個心腸軟的,怎麼會在徽州滅了客棧裡面的所有人?”
李荃點頭道:“我明白了,不過我去試試,萬一能成,我李家就又多了一條狗。”
李思齊揮揮手。
李荃出來後,就帶著十幾名先天武夫、五百精銳戰兵撲向南湖那邊。
“抓住那名少年。”
在湖邊抓魚抓得不亦樂乎的萬小寶等到李荃靠近後,才後知後覺。
他想逃跑,可他那點真氣,能跑到哪裡去?
連金水也沒能逃脫,一起成了難兄難弟。
周圍的民眾四處逃散,唯恐惹禍上身。
李荃站在岸邊,看著四名先天武夫輕易把萬小寶抓住,將他拉成大字型抬到岸邊。
“姜知照在哪裡?”
萬小寶冷哼一聲。
李荃望向嚇得渾身發抖的連金水,說道:“你要是告訴我們,知縣、萬兩白銀歸你所有。”
“你要是頑抗到底,你們全家都得處死。”
連金水顫抖問道:“我不要縣官、銀子,只想好好活下去。”
李荃笑道:“這個容易,你要是帶我們去藏身地。”
“我許你一個農莊,讓你妻兒老小一輩子無憂。”
萬小寶憤怒道:“呸,連金水,你別讓忘了是我老師好心收留你。”
連金水羞愧不敢答。
手指指著城門方向。
李荃滿意點點頭。
“該死的連金水,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萬小寶急得大叫。
李荃故意刺激道:“你可知道,我們之所以確認是你,就是因為你自稱是姜知照的弟子。”
“要不是你到處吹噓,又怎麼會有今日?”
“你怪罪連金水,怎麼不怪罪自己多嘴?”
萬小寶頓時張口無言。
姜雲龍對他出去捕魚並不支援,只是把他鎖在院子裡十天,對他這種跳脫的心性壓制的太狠也不好。
所以這兩天都任他出去玩耍。
只是萬小寶心性如此,一旦沒有束縛,就口無遮攔。
想到張真人是自己的祖師,姜雲龍是自己的師傅,如何能藏得住話。
早把紅珊的囑咐丟在了一邊。
這時候聽到李荃的話,心中是又怒又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