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牢房密謀(1 / 1)
“將軍,就在這邊。”
新任牢頭是個年輕人,比神秘失蹤一天的前一任聰明多了。
儘管他不知道自己的老大,怎麼就突然蒸發。
可自己的上位,定然與影子衛、姜家有關。
所以他沒有學習自己的老上司,把姜家擋在牢房外。
更是第一時間為姜雲龍換到了外面的一間“雅間”。
雖然還是牢房,但跟一般酒樓的客房差不多了。
雖然只是一間房,卻把廁所隔離起來,
較高的位置,以及窗戶開口通風,讓房間沒有多少味道。
當然,還是不能洗澡。
姜鴻飛不動聲色,只是對著這個年輕人微微點頭。
表示自己記住了他的人情。
年輕牢頭心裡暗喜。
靠著這種機靈勁,他才拿到了這次晉升的機會。
姜雲龍依舊沒吃飯,正盤坐在一塊木板上。
木板下方是一塊巨石,比地面略高一丈。
他身前的牢門出口,擺著乾淨的食盤,裡面是大米飯、三菜一湯。
還有一瓶酒。
菜色色香味俱全,分明是酒樓搬過來的伙食。
年輕牢頭小聲道:“將軍,這次飯食是我給自己預定的,外人不知道。”
“但少將軍還是不願意吃,小人著實沒辦法。”
姜鴻飛低聲道:“不要緊,餓著才好,此事與你無關,我會記在心裡。”
“姜家定然不忘郭牢頭的大恩。”
郭傑面色微喜。
兩名護衛開啟牢門,讓父子在裡面詳談。
姜雲龍看見父親,也不行禮,直接對著郭傑說道:“勞煩閣下自己把飯菜端出去吃了。”
郭傑看向姜鴻飛。
姜鴻飛微微點頭。
郭傑端著食盤出去,和兩個看守一起在牢房十丈外吃喝。
“爹,情況如何?”
“不好。”
姜鴻飛憂色道:“陛下準備讓你出任乞活軍指揮使,統帥一萬雜兵。”
郭傑三人邊吃邊聽,聽到一萬乞活軍指揮使後各自茫然。
指揮使至少是三品高官吧?
在文朝都是太尉一級。
就算是雜兵,那也是一萬人啊!
姜雲龍目光一閃。
“不好”是父子兩的暗號。
“很好”代表著陳友亮對他們的信任依舊,
“一般”代表著陳家對姜家的能力感到威脅,開始信任度下滑。
“不好”那就是起了殺心。
“帶雜兵就帶雜兵,大不了玩命衝鋒、刺殺。”
姜雲龍大笑道:“等我出去,一定要宰了這群文臣。”
姜鴻飛呵斥道:“胡說八道什麼?”
姜雲龍氣哼哼不說話。
姜鴻飛嘆口氣。
“好好想想怎麼管理那一萬人。”
“右衛軍我可以抽調一批人給你,但最多隻要三百人。”
姜雲龍搖頭道:“不能抽。”
“既然叫做乞活軍,那就是一批敢死隊。”
“我可不想讓他們跟著我送死。”
姜鴻飛長長吐出一口氣。
“那瀚王的任務如何處置?”
“你需要佔據半個徽州。”
姜雲龍先是一愣,然後大笑起來。
“笑什麼?”姜鴻飛不滿道。
“都這個時候,你還能笑得出來。”
姜雲龍說道:“爹,如果瀚王讓我打蘇州,一萬雜兵,別說一座府城,就算是縣城,也夠嗆啊。”
他自通道:“可要是換成徽州。”
“一碗雜兵足以。”
“兒子在徽州走了幾個月,見得最多的不是徽州百姓,而是豪強的私軍。”
“那些私軍單人或許武勇,但換成軍陣,那是蠢貨。”
“只要不跟不跟紅巾軍交手,別說半個徽州,就是整個我也能打下來。”
“一堆爛泥而已,五行旗隨便派出一個千戶帶隊,都可以幹掉他們。”
姜鴻飛沒好氣道:“你憑什麼認為紅巾軍會看著你佔據徽州?”
“難道他們不想佔據鹽礦、鐵礦、大運河?”
姜雲龍驚愕道:“武衛軍南下,他們還有精力分兵徽州?”
姜鴻飛低沉道:“要麼是紅巾軍從側面徽州北上,要麼是武衛軍徽州南勾拳。”
“不論是哪一方,都不可能在你進入徽州後,讓你安心和張家爭鋒。”
“恰恰相反,如今韃子認為你是黑龍之身,下了封王賞格。”
“十有八九,李家、南京、大都都會派軍進入徽州,好領取一州之王。”
姜雲龍氣罵道:“狗日的拔思,不就是殺了他的徒弟,至於這麼想殺我嗎?”
姜鴻飛冷冷道:“說不定會到時候你的屬下也會想著割下你的人頭,好獻給韃子,拿到一個王侯之位。”
姜雲龍啞然。
這是必然的。
別說是一群雜兵,就是大江幫內部,收到訊息的人未必不會心動。
那可是佔據一州之地的王位。
僅次於皇帝的寶座,誰不想試試?
郭傑三人剛開始還聽得津津有味,可聽到後面這些話嚇得想要捂住耳朵。
但三人職責所在,根本不敢離開。
否則等那幫刑部大佬詢問,父子兩說了什麼。
他們答得不對,或者不一致,後果很麻煩。
姜雲龍破罐子破摔道:“不管了,到時候打得過就打,打不過該逃命還得逃命。”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姜鴻飛嘆口氣。
“等你出來再談吧,我先準備一下。”
姜鴻飛看著兒子,著重嘆口氣。
“這一次幸運出去,必須想辦法納幾個良家為妾,早點生下孩子。”
姜雲龍有點不情願。
“必須選德才兼備的。”
姜鴻飛冷哼一聲,轉身離開監牢。
郭傑連忙起身送出去。
兩個修為只有暗勁的護衛各抓著半隻雞腿把大門鎖上。
等郭傑回來,
姜雲龍看著他們三個笑道:“你們會不會打牌?”
“鬥韃子。”
三人一起搖頭。
就算是他們會,也不敢與這位一起玩啊。
開門送飯菜,三人可以一起捂住。
可打牌,萬一被抓到。
還不得被刑部大佬們毒打。
姜雲龍笑道:“那算了,我來教你們一門絕學吧,閒著也是閒著,就當是給自己找點事做。”
三個人頓時心癢癢。
就算是自己練不成,回家給子女後輩也好啊。
郭傑好奇道:“大人,您準備教我們什麼?”
姜雲龍說道:“不用您,您個屁,我就是個普通人,跟你們一個樣,運氣好點而已。”
“我這次去了徽州,在李家一個農莊裡,找到了一些秘籍。”
“其中有一本名為《風行步》的輕功,至少也得是三品。”
“來,坐在這裡,我教你們運氣法門。”
三人對視一眼,還是忍不住一門三品的輕功秘訣。
靠著教人武功打發時間,到了晚上三人各自歡喜回家。
負責晚上值守這裡的兩名看守則接受一門刀法。
教了兩個時辰後,姜雲龍揮揮手。
“去遠點對練去,不要打擾我睡覺。”
兩名看守畢恭畢敬地走到了十丈外的對方,
那裡有一個火把,是這裡唯一的火光。
兩人一起演練著姜雲龍教導的刀法。
他們就沒想過這位少年英雄會越獄。
真要越獄,第一天就走了。
能夠殺死大成小宗師的天才,區區兩個暗勁如何能擋住?
那群文臣不敢上木枷,更不敢用鎖鏈橫穿琵琶骨。
真要這麼幹,姜雲龍不一刀宰了他們才怪。
因為姜雲龍的要求,附近七間牢房空無一人。
兩個看守按照姜雲龍教的刀法,一心一意修煉。
姜雲龍躺在木板上,真氣緩緩流出。
在周邊形成一道薄薄的真氣屏障,隔絕了外人的窺探。
紅珊小心翼翼從他竅穴中走出來。
“先生,瀚王怕是想要殺你了。”
四十九人的智慧疊加,雖然重複了,但的確超出了1+1的範疇。
姜雲龍鬱悶道:“我沒想到韃子會這麼快把目標放在我身上。”
紅珊說道:“不管是什麼君王,都不會放過一個可能顛覆他江山的威脅。”
“何況你已經具備將來顛覆大莽天下的能力。”
姜雲龍神色平靜,彷彿紅珊說的不是他一樣。
紅珊再次說道:“我擔心的大瀚,那位瀚王或許會動別的手腳。”
“還記得你之前說過的丹藥。”
姜雲龍寫信時,她就在旁邊研墨。
“我擔心他們會逼你服藥。”
“而藥物裡面這次藥氣更復雜和強大,未必是巴蛇可以消化的。”
姜雲龍這才動容。
他不怕大多數毒物,因為有巴蛇在。
但巴蛇絕不是萬能的。
否則這種上古妖獸,不會被人類修士徹底斬殺滅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