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破綻(1 / 1)
眼見著好好一場審問又要繼續變成鬧劇,
陳其龍從外面高高躍起,落入小院內。
陳其龍瞄了眾人一眼。
面無表情。
“陛下有旨。”
眾人一起下跪。
陳其龍說道:“陛下口諭,既然你姜雲龍有如此本事,即日起出任乞活軍指揮使。”
“他日徽州大亂,魔宗、韃子禍亂徽州,希望你能再立奇功。”
“刑部侍郎李山昌調任乞活軍軍師,以管控乞活軍上下武將,嚴防通敵。”
“李友明出任乞活軍督軍御史,但凡發現害民、通賊,可先斬後奏。”
“欽此。”
姜雲龍面帶微笑,當即領旨。
李山昌、李友明卻是嚇得魂不守舍。
讓他們鉗制這個無法無天的少年,不是羊入虎口嗎?
可在幾千民眾前,又不敢抗旨。
只得接下。
陳其龍來的很快,去得很快。
“萬歲!”
“陛下英明!”
“大瀚萬歲!”
圍觀民眾三呼萬歲,絲毫不知道這裡面的殺機。
只以為姜雲龍無罪釋放,還成為一軍指揮使。
這不是降罪,而是升職。
陳雲看著小院子離散的人群,看著姜府眾人出面接送姜雲龍,面色古怪得很。
陳漓鬱悶道:“父王想做什麼?”
陳雲譏笑道:“還想做什麼,不就是把刀子遞給姜雲龍。”
“讓他在戰場殺了魔宗、韃子,順手宰了李山昌等人。”
陳漓驚愕道:“為什麼?”
陳雲笑道:“大哥,今天這場戲演不下去。”
“李山昌沒能毀掉姜雲龍的聲譽,反而助長了他的名聲。”
“這樣將來想要殺他,如何動手?”
“最好莫過於讓姜雲龍殺了他們,借用文臣們的手,來一個揮淚宰虎蛟。”
陳漓道:“不行,我要阻止他們。”
陳雲笑道:“大哥,我勸你別去浪費力氣。”
“姜雲龍在刑部監牢受辱,這口氣不洩出來,就會傷害到我們陳家。”
“用兩個無用文臣來壓制一隻虎蛟,並將來順手收拾掉。”
“父王這是為了你的位置。”
陳雲小聲道:“大哥,你認為你可以壓制姜雲龍嗎?”
“依照他的武道進度,怕是最遲半年進入小宗師,三年問鼎巔峰。”
“將來又有諾大名聲和戰功,你如何壓制他?”
陳漓聞言後沉默起來。
姜雲龍的年齡比他還小。
陳友亮目前仍是鼎盛,但將來的事誰也說不清。
劉復同、脫脫木花並不弱。
能否踏入大宗師,這希望是越來越小。
陳雲看了眼兄長,悄悄離開房子。
“家裡可好?”
徐如煙抱著姜雲龍,給他活絡經脈。
蘇思妍則端著一碗鱘魚湯,一點點餵給他。
姜雲龍倒是想一口一碗,奈何兩人都不許。
“前些天,我上書太子府,想把脂硯齋獻出來。”
徐如煙說道:“太子妃倒是想要,可太子殿下不許。”
姜雲龍笑道:“太子一向注重口碑,怎麼會同意這種事。”
“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成太子侵奪臣子家產?”
“你怎麼會想出這種辦法?”
徐如煙低聲道:“老爺回府城軍營,那些文臣黨羽日夜逼迫。”
“試圖索要脂硯齋的股份,這個背後據說是太子妃在幕後,李時節跑腿。”
“她既然想要,我就乾脆送上,看她敢不敢收。”
姜雲龍扭過頭,貼著她的胸口。
“陳漓後宅不寧,遲早要毀在這個女人手裡。”
徐如煙冷哼道:“你說別人,那你呢?”
姜雲龍說道:“這樣蠻好。”
徐如煙低頭小聲道:“蠻好?”
姜雲龍手掌真氣外洩,將車廂覆蓋。
“這件事我跟爹說過,以前隔著陳幫主太遠,很多事都是道聽途說。”
“所以我們對他的本人瞭解,更多是外人嘴裡說的話,當不得真。”
“如今近距離看多了,發現陳家不值得效忠啊。”
徐如煙說道:“任家全族死得很冤枉。”
“這件事我聽說是被三王子殿下誣陷的。”
姜雲龍張開嘴,把魚湯喝下。
瞪一眼蘇思妍,一把手奪過小碗,矇頭喝完。
才把碗還給小媳婦。
“誣陷不至於,任家的確與魔宗有牽連。”
“只不過說造反,肯定是不敢的。”
“任家是不願意成為柴家,想要學習武朝幾個異姓王,他日割土異族疆域,當個逍遙王。”
“可惜瀚王表面上看起來許可,實質動了殺機。”
“其次也是瀚王對各軍一直抵制督軍御史感到不耐煩。”
“乾脆就把任家祭天,讓其他家收了魔宗魔功的軍頭們乖乖認錯,同意軍師、督軍御史進駐,節制各軍指揮使。”
徐如煙問道:“他殺任家,不怕大家寒心?”
姜雲龍笑道:“寒心又如何?”
“漢王殺韓信等人,不照樣寒心?”
“那又如何?”
“大權在手,羽翼已滿,誰敢不服?”
“要是讓各軍繼續把五行旗當做是自己的一傢俬軍,大瀚遲早要變成第二個徽州光明教。”
徐如煙說道:“太急了,如果他能擊敗虎豹軍,那個時候才是最好的時機。”
“攜帶大勝,整治各軍,那些跋扈將軍誰又敢不從?”
姜雲龍輕聲道:“不是他不明白,他選擇的時機也應該是那個時候,但來不及了。”
“陳雲偷偷告訴我,有些軍頭已經開始偷練魔功。”
“現在不出手,等他們魔功練成,那個時候麻煩更大。”
“所以任家一點也不冤,魔宗的東西是好。”
“但如果沒有隱藏氣息秘術,修煉了就是催命符。”
姜雲龍好奇道:“我更想知道的是發生了什麼事,以至於陛下不得不派人打斷審判,阻止他們給我潑上勾連魔宗的罪名。”
車子沿著大街繼續行走,
在即將抵達姜府時,突然停住。
“少當家,三殿下在前面。”車伕譚明偉忽然開口道。
姜雲龍微笑道:“看來中午又不能回去吃飯了。”
起身離開車廂,笑著對青山街上行禮的眾人還禮。
快步走到姜府對面的酒樓邊,看著被護衛維護的陳雲,恭敬道:“殿下,您怎麼來了?”
陳雲笑道:“去雅間說吧。”
說著拉著他上樓。
四名先天武夫守在門外。
陳雲坐下後說道:“太湖水匪、拜火教同時來人了。”
姜雲龍等著他說下去。
陳雲暗暗佩服他的沉靜。
“他們都是來結盟的,同時要求無罪釋放你。”
“是明面結盟,還是暗面?”
陳雲嗤笑道:“當然是暗盟。”
“明面上太湖水匪還得和張家聯手,不然處境艱難。”
“至於拜火教更不用說,他們在光明教的權勢已經縮水到三分之一。”
“光明教大半位置都是唐人佔據,如何會這個時候脫離出去。”
姜雲龍疑惑道:“既然是暗盟,陛下為何要答應他們的條件?”
陳雲笑道:“這可是釋放你啊,你怎麼反而不樂意了。”
姜雲龍說道:“我倒是想看看李山昌等人的殺招是什麼。”
“他應該有什麼東西沒放出來。”
陳雲問道:“你有什麼破綻漏出來?”
姜雲龍說道:“還真有一個。”
陳雲目光一閃。
姜雲龍笑道:“趙家。”
陳雲點點頭。
李山昌要是有本事,可以讓趙家改投文臣,只要誣告幾句,就可以給姜家帶來大麻煩。
畢竟趙家之前與姜家關係緊密。
但陳雲不知道姜雲龍說的不是誣告,而是實告。